棒打鸳鸯
“大哥,我不想上私塾了反正也考不上,纯粹浪费银钱,我想去镇上找个账房的活干。”心中有了成算的陈二宝走进厨房说道。
陈大宝转过身微蹙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下陈二宝,伸手拿起灶台上的碗盛着粥道:“账房的活没那么容易,再念两年,不用着急。”
陈二宝默不作声,知道大哥心里是想让自己读出个功名来,只不过考功名这话在这小小的临远村说出来只能惹人嘲笑,再有就是大哥不想给自己压力,所以对外声称念几年好去寻个账房活计。
知道很难说服这个大哥,陈二宝也不想争辩。
“我来个先斩后奏,事后最多挨大哥几声骂,不慌嘿嘿~”
想到这陈二宝笑出了声。
“你小子傻笑什么,喝完粥就去休息病才刚好。”陈大宝把碗递给陈二宝笑着嘱咐道。
陈二宝也不回答憨笑了一声接过碗吃了起来。
“我已经托人找你夫子请了假,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别乱跑,身体修养的差不多就去学堂,别偷懒知道没?”本打算回屋休息的陈大宝停下脚步再次叮嘱。
“唔~知道了。”陈二宝嘴里含着粥用鼻音哼道。
“哈啊~”
喝完大哥牌爱心粥的陈二宝也有点困了,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也回屋睡了。
...
“哦哦哦”
清晨的临远村伴随着公鸡的一声鸣叫生动了起来,一缕缕炊烟升腾在空中缭绕,夹杂着老人慈爱的叫起声,孩子不满早起的嘟囔声,妇人安排家里的琐事声,好似仙境一般。
陈二宝也是被打鸣声叫醒的。
睡眠不足的陈二宝先对着泥糊的茅草土胚房顶发了会怔,坐起身来搓了搓脸下床穿起直缀戴好方巾,正要拿起书桌上的千字文看看,想了想还是放下书。走出屋外东边正对着陈二宝的两间茅屋房,一间现在大哥住着,一间是厨房。陈二宝住的是西边的一间,另一间是杂物房。北边正房是陈二宝父亲临死前盖的,因为这个原因兄弟俩没住进去,现在成了客厅。
陈二宝走到厨房生好火,往锅里加上水,快速地淘了淘米,倒入锅中,再把烂掉的野菜摘了摘,洗过之后丢进锅里,等稀饭熟了之后再往锅里放盐,一顿饭就这么轻松愉快的搞定了。
“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早,让我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陈大宝手放额头做观望状。
陈二宝刚把盛好的饭放在客厅桌上,就听见身后大哥打趣自己的声音。
转过头看着这个身材高大,脸色微黑,长得剑眉星目的大哥。陈二宝狡黠一笑,学着村里方小娘子的口气“娇滴滴”的道:“大宝哥~”
十六岁的方小娘子,在村中可称得上是一位“奇女子”,在普遍都勉强果腹的临远村,其他小娘子都身材羸弱,她却异军突起肥胖不止。好事的村中妇人甚至还嘀咕她是不是喝水也能增肥。
方小娘子不仅身材肥大,胆子也很大,每次见到十八岁还未娶妻的大龄单身陈大宝就嘘寒问暖,一口一个大宝哥,气的她爹方大山见着陈大宝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
方大山是个地道的农民,与妻子张氏十分恩爱,可惜生下方小娘子后没两年张氏就患病去世了,张氏去世后方大山没有再娶妻的念头,就想一门心思守着方小娘子,给她找户好人家嫁了。可惜事与愿违,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却愣是没一个人敢上门提亲。
“大哥你不会看上方小娘子了吧?!”陈二宝看着脸色突然通红的大哥,震惊道!
陈大宝也不回答,坐上饭桌闷头吃起了饭。
陈二宝百思不得其解。
就凭大哥的长相也不愁娶妻呀,从这两年不少媒人上门要给大哥说亲,就可以看出大哥多么抢手。记忆中陈二宝一直以为是家里没钱拿不出聘礼的原因,大哥才一直拖着婚事。现在看来好像不是,没钱还不能借么,这次自己去县试的钱也是大哥借的,再说村里娶妻要花几个钱。可是大哥怎么会看上方小娘子这款的呢?!没道理啊,要说古代人审美有问题,之前陈二宝的记忆也没觉得方小娘子貌若天仙啊,就算陈二宝不识货,总不可能全村未婚男性都不识货吧?!难道是大哥审美出了问题?
“发什么呆,快把饭吃了我好去洗碗,一会我还要下地干活。”陈大宝见陈二宝一直愣在那里没好气道。
陈二宝脸色一沉,表情十分严肃,抓住大哥的手腕,急切道:
“碗一会我洗,大哥你也别急着去干活。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今天必须得回答,而且还要保证你和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
“行,你问吧,我保证说的都是实话。”
陈大宝见弟弟神色紧张,怕是有什么大事,很爽快的答应。
“方小娘子和镇里红香楼的头牌云清小娘子你觉得哪个美?”
“说实话啊!”陈二宝看大哥有点犹豫又补一句。
“方小,小娘子。”陈大宝打着磕巴。
嗯,也许大哥没见过云清小娘子?
“那方小娘子和何胖婶哪个美?”
“方小娘子。”
嗯,也许大哥只是觉得方小娘子比何胖婶年轻?
“那方小娘子和上次你见过的王秀才家的闺女哪个美?”
“方小娘子!你有完没完,老提她干什么?赶紧说正事!”陈大宝被问得烦了骂道。
“大哥!!!你是不是病了呀?”陈二宝伸手摸着陈大宝的额头,心痛到无法呼吸!
“滚一边去,我看你才病得不轻。”陈大宝怒斥。
陈二宝吃完饭,见扛着锄头出门的大哥,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方大叔在家么?”
陈二宝敲着方大山家的门,准备实施他的计划。
没错!他要棒打鸳鸯!
“大哥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万一我被人打出了门,回家你可千万别再落井下石啊。”陈二宝想着大哥那审美,不由得在心里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