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霄糜川身世浮沉4
霄糜川
“域主还没有回来吗？”
“不知道啊，都去了三个月了，这霄糜川大大小小的事务都快堆成山了。”
话说在得知事情的一切后，顾裴谌就像是疯了一般四处在虚无之境里寻找那信中提到的“系统”，三个月时间，他从霄糜川到玄清陆，再到辰星海，路遇一人，便询问一人，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仇人。
这场寻妻声势浩大，外界传闻——霄糜域主顾裴谌因妻子段染的离去疯癫。
直到一年后，顾裴谌在天海渊遇到了一位老者，老者白发苍苍，皱纹已经爬满脸庞，“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顾裴谌眼底阴霾一瞬间散去，声音又惊又喜，“您真的知道？”
“但是需要域主的一样东西作为交换。”
“没问题，您说。”
“我想要域主的心魂。”
心魂，乃魂体灵力之所在，魂体一旦失去心魂，轻则失去法力，重则魂飞魄散。
“好，没问题。”顾裴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同意了。
老者瞬间眉开眼笑，嘴里念叨的是听不懂的咒语，天海渊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深不见底，“域主，两个时辰，待您回来，我再向域主讨要心魂。”
顾裴谌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径直跳下去，也不管他即将面临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这个世界车水马龙，五彩斑斓，是顾裴谌从未见过的光彩，他站在一处院子里，冷冷的看了好久好久。
“段段，我先回去了，你不用送我啦，我自己一个人没事的，拜拜，段段！”
“好，拜拜！”
耳畔响起两道女声，其中一道将顾裴谌直接就定在了原地，这个声音对他来说，可太熟悉了。
“阿染······”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门轻轻被打开，进来了一位抱着小孩子的女人，那女人就是消失了一年多的段染。
正在逗孩子的段染看见顾裴谌的那一刻，眼眶不禁湿润，她使劲儿眨了眨眼，确认这不是梦。
“顾裴谌？！你怎么来了？”段染还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这些日子她做梦都想再见到顾裴谌，她经常去A大，幻想着自己再次去到虚无之境。
说实话，段染后悔了……
顾裴谌激动地点点头，上前一步，想拥抱她，可是瞧见她怀里的孩子，又止住了动作。
他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指着段染怀里的孩子，语气很轻，很柔，“阿染，这是？我们的孩子吗？”
段染微微一笑，眼泪终还是如珍珠般掉了下来，顾裴谌伸手想拂去段染的眼泪，手还未触碰到那柔软的面庞，就被她拉住，带到了那奇怪的屋子里面。
“阿谌，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叫段祈宴。”
顾裴谌开心地宛若一个孩童一般，他从段染手里小心地接过段祈宴，握住他的小手，一时间这个准父亲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一只手揽过段染的肩，段染轻轻依偎在他的怀里，二人享受着此刻难得的温存。
好景不长，两个时辰很快就到了，顾裴谌身体缓缓变得透明，二人又要面临分别。
为了安抚悲痛欲绝的段染，顾裴谌反复跟她保证，他一定会再次回来的，一定会的，可惜段染却不知道，顾裴谌此一去，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顾裴谌回到了天海渊，那老者如约取走了他的心魂。
心魂抽离体内如被扒开皮肉抽骨髓一般痛不欲生，顾裴谌好不容易修炼的肉体也在这场约定中灰飞烟灭，唯留一具残缺的魂体，带着信念，回到了霄糜川。
顾裴谌用了两年的时间重塑肉身，而霄糜川的大小事务他则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侍从——韦覃时。
正当他想再去天海渊的时候，韦覃时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域主，封允礼带兵灭了天海渊一族，此刻他正往咱这儿赶来，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这是一个极其残忍的消息，可是顾裴谌心魂被抽，现在的实力远远比不上封允礼，他大概猜出封允礼的来意，决定一人前去阻拦。
灯笼鬼林
“封殿下。”
封允礼看见顾裴谌的那一刻，眼底的怒火被彻底激怒，他此行为的就是顾裴谌，“我以为你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霄糜川，没曾想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我知道你此行为了我，我自然不能扫了你的兴。”
“如此甚好，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封允礼并不想让玄清陆与霄糜川起冲突，他摆摆手，遣退了身后的侍从，待周遭重归于静时，他闪身上前，一拳打在顾裴谌脸上，顾裴谌的嘴角瞬间就溢出血丝。
接着，又是一拳接一拳，如雨点一般。
“顾裴谌，你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过你会让她幸福的！你说过的！”
顾裴谌也不还手，待封允礼消气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为什么灭天海渊一族？”
他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一点儿愤怒，却是满满的绝望。
封允礼讽刺一笑，“我知道你找到她了，我还知道你就是在去了天海渊之后找到她的。”
顾裴谌神色微微一动，封允礼接着道：“我也去了，可惜我翻遍了整个天海渊一族，都未曾找到通往那个世界的入口。”
“那你就把他们全杀了？”
封允礼摇摇头，愤恨地盯着顾裴谌，“我去找了三域主，他将我带到苍生梧桐镜里，我在那里看到了段染。”
一听到段染，顾裴谌像是疯了一样上前紧紧握住封允礼的手臂，“她如何了？”
封允礼嫌恶地甩开他的手，眼睛里那股怒火越烧越烈，“你还好意思过问她？她死了！”
如果悲伤有实体，那么现在一定可以淹没这个虚无之境。
“不可能！她说了会等我的，还有我们的孩子，她不可能会死的！”
封允礼呵呵一笑，“就是因为你去找她，让她萌生再回虚无之境的想法，她在那个世界动用天赋，不慎走火入魔，伤了一个人。然后受到了惩罚，当场被雷劈死……”
顾裴谌眼底无限悲伤，整个人丢了魂似的。
都说真正的悲伤是哭不出来的，就是用来形容顾裴谌现在的状态的。
落叶簌簌，秋风阵阵，没人知道他后面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