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攻打受限,威刚献计
再说朱围庸这边,自从向定达城放出消息后,一直没有得到回应,他心里着急,便把各个将领召集来商议。
“大家说说,如今定达城没有丝毫投降的意向,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朱围庸说。
“大哥,弟兄们都等得不耐烦了,大家都心急火燎想要擒住杨弘,以便早日轮回转生。要是再不发起攻势,士气可能就要散了。”李仁手下的大将胡勐说。
“是啊,大哥,经过这一个月的长途行军和驻扎等待,大家的想法也更加坚定了,现在都想赶紧定下来,恨不得马上就投胎去。”胡酹说。
看到大家伙士气如此高昂,朱围庸心里很高兴。
“好,既然大家有此决心,那我们就再耐心等一天。后天一早,就开始全面攻城。”朱围庸下了最终命令,大家一听便激烈响应鼓掌。
“如今我们三面围定,后天一大早,从哪个方向发起总攻呢?”李仁说。
“就从南门开始。”朱围庸果断地说。
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要选择南门作为攻击的方向。
朱围庸察觉到了大家的困惑,便解释说::“南门虽然坚固,是定达城最重要的门户,但同时也是通向荣康城最便捷的路口。由于经常有商贸活动,百姓也常常经此门往返两城。城门两边的商铺林立,各种低矮建筑鳞次栉比,这样反而为我们攻城提供了天然的阶梯。”
“对,我们最近在西门和北门进行了侦查,那边有河流阻隔,地势十分利于防守。南门倒真是个突破口。”胡酹附和。
于是,大家又开始针对攻城的每一个细节进入了深入的讨论,不久后就拿出了具体的方案。
最终还是没有收到定达城的任何回应,朱围庸在第三天早上发动了正式攻城命令。
在南城门下,朱围庸的部下们,将积蓄了数百甚至数千年的冤屈与怨气全数宣泄而出。在他们眼中,现在只有杨弘一个目标,城墙上坠落的石头和飞射的箭矢似乎都变得透明了;他们的内心不再有一丝恐惧,眼神里燃烧的是希望与信念的光芒。
城墙之上的士兵还从未目睹过此般场景,就连杨弘也感到了惊诧。他原本预料朱围庸的士兵仍将运用他们的移魂夺魄技能,却没想到今日并未见到该技能的运用。
朱围庸坐镇军中,他的一位亲卫在手中紧握着宋小仙交予朱围庸的魂魄容器。
开战不到半个小时,魂魄容器里面已经闪烁不停。朱围庸看到容器里的灵魂,心里既心疼,又为他们高兴。
这些忠诚的战士们跟随朱围庸,还未能尽享人间繁华,便死在了战场上。
想到这里,朱围庸心里对于战胜杨弘的信念不再有丝毫动摇,也从未如此有信心。他一定要踏平一切阻挡,最终带着容器,去上神界找到和寻灵,让他的这些手下投胎转世,获得新生。
城墙上的士兵再也支撑不住了。杨弘虽然布置周密,但大部分都是为了防御移魂夺魄准备的,他们没想到朱围庸改变了策略。
很快,城门上的士兵开始出现撤退,胡酹见此,大吼一声:“兄弟们,胜利就在眼前,几千年的期盼即将实现,拿下杨弘。”
朱围庸手下的士兵在这番鼓舞下,越加凶悍地攀登城墙,终于在一阵猛攻之下成功攻占了城墙。
就在李仁和胡酹攀上城墙,准备享受胜利成果的那一刻,突然感到背后一阵阴冷之气。
李仁和胡酹发现城墙背后出现了一条宽达十米、深不见底的沟壑,沟里是深褐色的水体。
杨弘和守城士兵,早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撤走了,没有任何踪影。李仁向左右两边望去,只见深沟向两侧展开,对岸是更高的城墙。
水有多深,谁也不知道,朱围庸的士兵站在光秃的外城墙上,不知所措。朱围庸也赶来了,站在城墙上,望着十米外的第二道城墙,内心不禁感到一丝挫败。
对岸的城墙上,陆陆续续出现了守卫士兵,杨弘也站在了正中间,与朱围庸隔着深沟对望。
看着近在咫尺的杨弘,朱围庸的士兵们都瞪红了眼。突然一个士兵跳了下去,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兵跟着跳下河。他们已经等不得了,希望就在眼前,哪怕自我牺牲,只要能让接下来的战友成功就足够了。
但跳下去的士兵一个个失去了动静,很快水面泛起了血色,几具尸体浮了上来。终于有一个人从水底探出头来,奋力挥舞着双臂,示意后面的人不要再跳下来。
胡酹和李仁急忙制止了更多的人跳水,然后把这个士兵从水里拉了上来。
“怎么回事?”朱围庸赶紧上前来查看。
“别跳了,下面都是木桩,每个都削尖了头。”被救上来之后的士兵说。
朱围庸向深沟再次望去,水面已经全部染成了红色。朱围庸气得一拳打在城墙上,竟将一整块石砖打断了。
杨弘见此情况,终于稍稍松了口气,从内城墙上退了下去。
杨弘终究不是普通人。虽说之前一向骄傲自大,专横跋扈,但当朱围庸大军再次攻打定达时,他还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如果这次守城失败,不需要朱围庸出手,光定达城内的反对者就能把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杨弘再次紧张了起来,他再一次亲力亲为,深思熟虑每一项决策,甚至每件事都逼自己再多想一步。
杨弘的紧张备战终于收到了成果,这次城墙内布置壕沟嵌套城墙的举措,正式他想出的一个方法。为了保密,他再一次下达了严格命令,所有参与的人员一律隔离封闭,任何走漏消息者一律处死。
朱围庸受困的消息和南城门的事情,现在在定达传开,人们再一次高声称赞杨弘,说他是定达的守护神。
宋小仙、老吴和小周在得知此事后,决定去找于崇宝商量对策。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宋小仙、老吴和小周出现在大街上,前往于崇宝家中。
碰巧,此时郑伟玉也在大街上。他还是没有放弃,打算继续寻找突破口,想尽快逃离定达。
这么早的时间出现在大街上,宋小仙、老吴和小周引起了郑伟玉的注意。
郑伟玉和他们擦肩而过,然后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悄悄转身,尾随在宋小仙、老吴和小周后面。
宋小仙、老吴和小周边走边仔细查看城墙上的守卫,小周一一记录下来。郑伟玉越发觉得他们肯定有什么特别的计划或隐藏的秘密。
跟了大约两个小时,宋小仙、老吴和小周终于走进了一条小巷,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前并敲响了门,这正是于崇宝的家。郑伟玉藏在一旁,暗中观察。
宋小仙向于崇宝详述了朱围庸攻打南城门以及当前的困局后,于崇宝最终点头表示同意,愿意加入他们的行列,共同协助朱围庸抗击杨弘。在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于崇宝叫来了他的仆人威刚。
“在目前的形势下,我们不适宜露面,需要留在定达城内作为内线。我的这个佣人威刚,就由他代表我们出去,前往城外协助朱围庸,听他差遣。”于崇宝指着威刚说。
宋小仙、老吴和小周的目光都转向威刚。只见他虽然身形消瘦,但神采奕奕,明显不同于常人。威刚虽未言语,但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已在无形中影响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威刚可有什么过人之处?”宋小仙问。
“这威刚,就是你所说的十八元神之一,他的能力潜力,远非我们普通人可以理解。”于崇宝揭开了威刚的真实身份。
宋小仙、老吴和小周一听此言,都不禁从座位上站起来,他们的表情从惊异过渡到带有敬意,重新审视起威刚来。
“如此说来,当迅速前往,协助朱围庸攻城。”宋小仙说。
几人接着和威刚详细说了任务内容,威刚便走出了于崇宝家的门。
门开了,刚开始还打着瞌睡的郑伟玉立刻打起了精神,赶紧起身,跟随在威刚身后。
城内守卫森严,只有北城门的守卫在晚上会薄弱一些。因北门城墙高耸50米,墙体光滑平整,无任何突出之物以供攀爬。
当夜幕低垂,他孤身一人潜至城墙脚。守卫在城墙上巡逻往复,威刚抓住他们疏忽的瞬间,纵身一跃,来到城墙上。
这整个过程,都被躲藏在暗处的郑伟玉目睹了。
威刚双脚轻踩着光滑的城墙壁,似常人沿着平坦的地面飞跑。眨眼功夫,威刚便下到了地面。
威刚到了地面,继续往北走了几百米,随后向右转弯,绕过东城门,再向南而行,最终来到了南城门。
到了南城门,威刚拿着宋小仙的书信,交给了朱围庸的一个士兵,不多久,士兵回来,领着威刚去见朱围庸,正巧胡酹和李仁也在。
“你是宋小仙派来协助我的?”朱围庸见到威刚,开口问。
“是的。”威刚回答道。
“就你一个人?”李仁问。
“是的,但有任务,听候调遣。”威刚回答道。
“你打过打仗?”胡酹问。
“没有。”威刚说。
“你善于谋断,指挥战斗?”朱围庸再次问。
“也不是。”威刚再次回答道。
“你有什么过人之处?”朱围庸急了。
宋小仙并不想让朱围庸得知威刚就是元神,所以书信中便没有透露威刚的真实身份,只是说威刚熟悉城内情况,且身手矫健。
“这南城门现在暗藏玄机,如果从深沟中攻城,难度极大。这内外城墙有一道悬梯,那杨弘正是通过这悬梯撤退到内城墙上的。找到悬梯才是关键。”威刚说。
“你现在知道悬梯的具体位置吗?”朱围庸急切地追问。
“只有潜入深沟水下,才能找到悬梯的具体位置。”威刚解释道。
“找到了,然后怎么办?”李仁问。
“将悬梯拉起来,架设在外城墙顶端,从而形成一道连接内外城墙的通道。”威刚回答。
“但之前我们的人已经尝试下水,却发现水下布满尖桩,根本无路可走。”胡酹有些失望地说。
“我可以尝试下去。”威刚说。
“这水底下可是千军万马一般,你怎么应付?再说,对面城墙上布满了敌兵,如果他们射箭,你还有生还的可能吗?”李仁也说。
“这就不用您担心了,我来就是帮你们解决问题的,请相信我。明天一早,趁着阳光直射到深沟,我潜入水底去找悬梯。”威刚说。
大家听了威刚的话后都沉默了,似乎再提出反对意见都显得不合时宜。最终,朱围庸便命令下人为威刚准备了休息的房间和饭食。
第二天一早,朱围庸便早早地起床,随即叫来士兵并着急地前去找威刚。然而,当他们来到威刚住处时,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昨晚来的那个人去哪儿了?”朱围庸焦急地问守在那里的士兵。
“太阳刚升起时,他就出发了,他说是去完成昨天约定的任务。”士兵回答。
听到士兵的话,朱围庸立刻带领侍卫赶往外城墙。他们到达城墙顶端时,看到一大群士兵正聚集着向深沟里张望。
朱围庸分开众人,朝下面看去。只见威刚正在水下将一个个阵亡士兵的尸体抬起,系上绳索。城墙上的士兵随后便一个接一个将尸体拉上来。
“赶紧上来休息一下。”朱围庸低声喊道。
然而,威刚只是挥了挥手,又一次潜入了水底。
威刚潜入到水底,只见整齐排列的木桩密密麻麻,他顺着内城墙游动约十多米,便发现了一个厚重的实木门,从门缝后侧可以看到有严密的泥土封堵。随着游动的深入,威刚每隔大约二十多米看到一个类似的门。很显然,这些门是泄水口。
威刚用力推动木门,木门纹丝不动。威刚想伸展身体,可是在水下挤满木桩的空间里,威刚无法充分施展身形。
没办法,威刚只得继续查找。终于在第五个门口处,发现了隐藏的悬梯。
悬梯由两根粗如胳膊的主绳索构成,梯板绑在绳索上成为桥面。威刚尝试拉动悬梯,发现悬梯沉重至极,几乎无法挪动。
威刚站定,双眼闭合,双手运气,只见他头顶瞬间一道白光迸出,一个人影形状摇摇晃晃逐渐变大。慢慢地,人影冒出水面,持续变大。
朱围庸和他的士兵们在城墙之上看到了这一幕,惊愕得目瞪口呆。威刚的身影已经高出了城墙,并仍在继续膨胀。
紧接着,威刚的双手露出了水面。他手里拉着悬梯,悬梯逐渐露出了水面。
当威刚的人影高度高出城墙的一半时便停止了增长。水下,威刚的肉身向外城墙方向走,水上,巨大的人影牵引着悬梯,直至将其搭设在城墙之上。
朱围庸立即下令固定好悬梯。
而杨弘这边,对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巨影到底是何方神圣。过了一会,杨弘命令士兵砍断悬梯。
见状,威刚的巨影向内城墙迈进,一挥手便将几名正要破坏悬梯的士兵扫到一边。
胡酹见状,赶紧命令士兵渡过悬梯,发起进攻。
士兵的士气再次被点燃,他们冲上悬梯,向内城墙奔去。
碰巧王轻无此时休假回来,他带着大批援军及时抵达南城内城墙,才抵挡住了朱围庸士兵的猛烈攻击。胡酹和李仁见死伤严重,暂时停止了攻击。
杨弘和王轻无随后也撤离城墙,返回城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