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杀人医
两日后。
无锡城一处小院,院内有一匹乌黑发亮的马,低头吃着马槽草料,大门出现一个摊位。
东西简单,一张八方桌,上面放着一个脉枕,笔架上有只寻常毛笔,纸砚一应俱全。
摊主是个高大青年,正是杨义,此时他手指并拢,搭在一十岁小孩手腕处。
看向对面妇人抱着的小孩,整张脸皱着,脖子缩进单薄的麻衣中,鼻子轻吸,声音不太顺畅。
运起内力,从指间探入小孩体内,顺着经脉内力游走,皱着的小脸顿时松开。
片刻后,杨义收起手。
拿起一张纸,握着笔杆的手紧绷,不太自然写着。
“风寒而已,我给你开个方子,按方抓药吃下三副药,到时便好。”
“要注意多喝热水,近几日多在家呆着。”
妇人抱着小孩,脸上满是感激,仔细听着嘱咐,不敢有丝毫遗漏。
写完药方递出,妇人接过后,连连鞠躬致谢。
“多谢杨大夫!”
杨义摆摆手,示意对方赶紧去抓药。
“大娘快去吧,别耽误了。”
待妇人抱着小孩离开,有两个大汉靠近。
身强体壮汉子坐在摊前,他浑身有些发软,脸色萎靡,嘴唇还有些发紫。
一旁扶着他之人,也是农家汉子,脸色带着焦急。
“大夫,您赶紧给看看。”
不用上手,杨义一瞧便知这是中毒了。
伸手一抓,脉象快而浮,微微用力脉象稍减。
快速起身,大手一抓,带起身形高大汉子,走到一旁河前。
并指在其腹部连点,大汉身子一僵,只感觉喉咙上涌,最后‘哇’的一声,一股污秽吐入河中。
杨义单手抓着大汉,整个人侧身手伸直,手掌轻扇,把难闻气息扇走。
大汉吐了片刻,只感觉胃都要翻出来,腹部传来手指点击感,这才停下呕吐。
嘴唇依旧发紫,但脸上萎靡消失大半,清理一番后,将其带回摊位。
期间气血消耗,壮汉【强壮(白)】词条被复制,随后又融入【力大如牛(白/绿)】中。
同行汉子见他脸色好很多,当即双手抱拳,激动道:
“神医啊!”
杨义并未理会汉子惊呼,再次拿起毛笔,别扭的写出一个解毒药方,递给农家汉子。
“他是食了不净之物中毒,东西已经吐出,按方吃两副药,休息几天便可。”
送走接连感谢的两人,杨义见天色渐暗,转身走向门旁,翻转一块木板,其上写着。
“暂不问诊。”
打开院子大门,将东西搬进去,木婉清从屋内走出,秀美的脸庞带着微笑。
“夫君,你真厉害,来找你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了。”
“都是些贫苦百姓,我这不收诊金,能让他们少一笔花销,自然乐意来此看病。”
杨义回应着,一边收拾笔纸,把桌子放在角落。
来到屋前,木婉清轻轻帮他拍掉肩头灰尘,挽住手臂,拉进屋内。
屋内装饰简单,左边是卧室厢房,右边是伙房还能放置些许杂物,正中大厅。
一张枣木制成八仙桌上,两碗米饭还冒着热气,菜肴是一碟清炒蔬菜,和一大盆炖肉。
坐上桌,杨义夹了一大块肉送入口中,肉香弥漫口腔。
“婉清,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杨义大声夸赞,以前她一人行走,吃住都很简单,现在木婉清除了练功,就是练习厨艺。
听见爱郎夸奖,嘴角露出满足的笑意,又夹了一块炖肉,放在杨义碗中,轻声道:
“多吃点,好好补补气血。”
杨义点头,吃完一顿饱饭,两人相拥坐在院子中,看着星空。
“婉清,我们明天去找找那黑云寨。”
“嗯。”
木婉清靠在他怀中,声音轻柔。
第二日一早,无锡城外,两人骑着黑玫瑰,在林中慢行。
杨义身着白色锦缎长衫,腰带绣有云纹,木婉清一身黑色纱裙,乍一看好似世家公子小姐一般。
周围树木高大,绿叶层层叠叠,遮住毒辣的太阳。
鸟叫声空明悠扬,搭配森林绝美景色,让人赏心悦目。
就这时。
咻!
一道黑影穿过树叶,直奔杨义脑袋而来。
杨义抬手,手心向外推,一股雄浑内力打出,黑影在一丈外炸开,尖端转向定在大树上。
定睛一看,是个乌黑的箭头,对此他并不意外,轻声道:
“他们来了,小心,情况不妙就撤退。”
说完,纵身跃起,脚尖点在马背上,落在地面,在身后带起道道残影,冲向箭矢袭来的方向。
这一切发生很快,木婉清安轻抚黑玫瑰脖颈,眼睛却是看着杨义离开的方向。
原本空荡荡的林中,大树后方走出五道身影,看着如同鬼魅般靠近的人,眼中满是惊骇。
正当众人愣住,一个手持弓箭,身材矮胖,又眉有道刀疤男子喊道:
“不好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说完不顾周围之人,转身运起轻功,奔向远处。
有了他的提醒,其余之人也是想要逃跑,不过跑了十几步,身后穴位被人点住,整个人定在原地。
只能睁眼看着,一道飘逸身影经过身旁,直奔最先逃跑的矮胖男子。
木婉清骑马走近时,看到杨义提着一个矮胖男子,缓缓走来。
对她点头,示意无碍后,当即运转北冥神功,手心诞生一股吸力。
矮胖男子虽被点穴,但是内力被吸,身躯颤抖不止。
眼珠瞪大,声音沙哑且恐惧。
“这是化功大法,阁下是星宿派丁春秋什么人!”
“在下黑云寨四当家煞天箭,放了我,黑云寨自当赔礼道歉。”
此话一出,山匪一行人面露惊恐。
要知道星宿派最善用毒,性格乖张,一言不合就杀人,哪怕是山匪也不敢沾惹。
“哼!什么星宿派,我夫君可是仙人。”
木婉清暗自鄙夷,却是没有出声,眼神平静看着周围,避免有人偷袭。
“星宿派丁春秋,将来我会杀了他。”
矮胖男子疑惑,此人不是丁春秋徒弟,又是哪里学得化功大法。
片刻后,男子砸在地上。
杨义盘腿运行功法,这次吸收的内力估计有五年,他得好好炼化一番。
待矮胖男子内力完全炼化,又将剩下几人同样处理。
三个时辰后,杨义缓缓睁眼,对上木婉清关切目光,微笑道:
“无碍。”
起身看向地上山匪,每个人都身体笔直,僵硬定在原地。
对此杨义毫不在意,走到矮胖男子面前,解开穴道,轻声问道:
“黑云寨在哪里?实力如何?”
矮胖男子顿时瘫软在地,浑身酸痛无比,身体刚放松,手指传来一股巨疼。
“啊!”
他的食指被折断,紧贴手背,十指连心,这钻心之痛让他哀嚎不止。
但他长时间点穴,身体无法动弹,额头冒出豆大汗珠,从脸颊滚落。
但下一刻,又是一股钻心之痛传来,见他不说,杨义再次折断一根手指。
为免继续遭罪,矮胖男子连忙用沙哑的嗓子喊道:
“往北走二十里,一处山顶平坦之地便是。”
“大当家使刀,一口二十斤大刀使得虎虎生风。二当家与三当家是一对兄弟练铁布衫,身形雄壮皮厚肉实。”
“其余兄弟,还有六七十人。”
这话说完,一声清晰‘咔嚓’声传来,男子失去生机,其余山匪步入男子后尘。
处理完这一切,杨义起身,拍着手道:
“走吧,去黑云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