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服气不服气
“啊啊啊！！！”
“啊啊啊！！！”
安德烈与前方的大鱼都情不自禁地捂着脸大叫起来。
那条大鱼眼中看到的场景，绝不仅仅是只有骑在牛背上的少年与大白牛两个，他们后方还跟着乌压压的兽群，满脸疯狂饥渴地互相追逐、互相奔跑着，只听巨大“轰隆隆！”的践踏声不绝于耳，来得还飞快。
可大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巨牛撞飞了，腹部还有两个牛角顶出的血洞。
安德烈慢悠悠的擦着一脸血，暗暗叹了一口气，“连这么大的大鱼也阻挡不了它吗？简直要直接跑出潘神迷宫了，可本王子连个神庙都没去看一下，快点来个神兽，降服他吧！”说完便又拿出了装满灵魂石的渔网，估摸着少说有个五六百颗。
前方奇异芬芳的味道让王子殿下都不禁嘴馋起来，想着自己已经不是精灵了，乃是混沌世界的混沌之子，便放入嘴中“咯嘣”嚼了嚼，只感觉非常富有口感，一股奇妙的力量从上至下梳理着自己的灵魂，令他情不自禁地赞叹出声，“妙啊~原来这就是食用灵魂的滋味吗？必须得再来一颗”，正准备下手时。
“嗷呜~”一声声嘹亮的狼嚎声在背后此起彼伏。
“嚎！”
“呱呱！”
“喵~呜！”
……
各种各样极具穿透的叫声威慑着安德烈，警告着他不许再对灵魂石动手，也让他终于注意到了来自背后的敌人，他回头一看，虽然不停颠簸以及急速奔跑的快速移动着，那此起彼伏的吼叫，即使后方乌压压一片还是能让他明白到底是什么在跟着他。
斯诺可不管这些，噼里啪啦踏过这条宽阔的大河，红着一双牛眼，鼻子吭哧吭哧的喷出强烈的气流，径直冲向了可对岸小山包上的祭坛，“哞！去死吧！敢欺负俺！”
“祭坛可是神力的体现，春牛再怎么厉害应该也不可能把祭坛撞破吧！”安德烈使劲儿地用力拍打着大白牛的脑袋，用力掰着牛角，希望它能改变方向。
可这牛偏生就是一副牛脾气，你越是不让它走，它偏要犟着来，“你快醒醒！蠢货！你是要挑起众神战争吗？”
眼看着自己即将要和春牛一齐撞上祭坛，想着自己也没来得及与它签订条约，斯诺撞了祭坛应该也和自己没有关系，这祭坛的主人也怪不到他的身上才对！就准备着要跳下牛背。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一个圆环“啪”的一下戴在了白牛鼻子上，斯诺当即“哞~”地温顺叫了一声，牛蹄脚上一顿，突然回头再次奔跑起来。
安德烈简直要吓瘫了，疯了一般四处挥洒着灵魂石，生怕后面的神兽都撞到自己身上。可前方的跑得快的神兽先吃上了美味，后面跑的稍微慢些的可什么也没吃到，脑瓜子也没转过弯来，居然直直撞上了前面的祭坛。
壮丽的木质结构的祭坛顷刻之间，就变成了断壁残垣，四处都是一脸茫然地祭坛守护神兽，边啃着精灵祭坛的破碎的木头结构，边互相交流着。
一个容貌清灵、耳朵尖尖的精灵女仙愤怒的坐在一片会飞的叶子上面，“该死的混沌信仰者！精灵神的弃徒！老娘都千辛万苦耗费神力的，把春牛的命环找了过来，居然还是把本女仙的祭坛给毁了，伟大的精灵神在上，一定要重重的惩罚卡哈姆世界！！！杀了那个堕落者！”
跑远了的一牛一人，在穿过兽群之后，便向着西方狂奔起来。但是踏入这片地域，漫步在荒芜的沙漠上，巨大的飓风吹得白牛也迈不开步子，后方其他的神兽也早啊都不见了踪影。
安德烈把剩余的一些灵魂石放回空间戒指内，顺手将渔网拆了开来，想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鼻环让斯诺如此温顺、听话，要是用绳子将鼻环牵住，那不就可以掌控住它嘛！凡人控牛尚且如此，春神的神牛也应当如此。
不过是普通植物的藤蔓，穿梭着戴在斯诺鼻子上的圆环，反而开始变得格外坚韧，现在安德烈让牛向哪里跑，它就不得不向哪里跑。
可能是梦魇之力无法持续太长时间，也可能是精灵女仙找的圆环发挥作用了，亦或是斯诺终于凭借着坚定地的意志战胜了梦魇，大白牛总算是有了自己的理智。
“啊！俺的小环环怎么出现了!好开心呀~”大白牛愉快的“哞哞”叫了起来。
“哦~真的有这么高兴？斯诺，你可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安德烈痛心疾首、一脸悲伤的看着下方的大白牛。
斯诺当即回答道：“可是你是混沌之子，俺可以答应你别的请求，但是绝对不能成为你的伙伴，我会被所有春牛耻笑的，我们春牛从小便生长在春神亲手编织的风带上，春神就是我们的母神。与你签订协约成了伙伴，母神一定会感到难过的。”拒绝的连连摇头。
手中的藤蔓狠狠一拉，双腿踢了踢牛背，整个大白牛不受控制的前蹄抬了起来，“向前跑起来！”安德烈命令道。
那圆环仿佛有股神秘的力量，驱使着斯诺必须服从背上之人的的意志，向前奔跑了起来。
“好，停下来，与我签订主仆协约。”一抹邪气的坏笑荡漾在王子嘴角，映衬着王子过于艳丽的容貌，整个人看起来又邪恶又狡猾，仿佛一条美丽、妖娆的花斑大蛇。
斯诺嘴巴不住颤抖，透亮的黑色眼镜沁出泪水，透着一丝祈求与哀伤，“wolaizichunshendechunfengdai，mingjioazuosinuo，xianzaiziyuanweiandeilieweinu”
咒语一旦开始，一条金色的丝线便由斯诺的头顶处延伸而出，慢慢牵引至安德烈的脑海里，他闭上双眼便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炽热如同太阳一般的魔法本源附近，有一只小白牛朝着中心处前蹄跪趴在那里，面上一片哀戚、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安德烈满足的将意识收了回来，突然感觉一股躁动从内脏传来，“咳咳！”他不住咳嗽着，星星点点的火苗越烧越大，火焰由手部逐渐烧到了头部、脚部，但是安德烈却一脸冷静、享受的模样。
不一会儿，大火便整个包裹住了他，炽热的火焰不仅没有灼烧牛背，反而反哺着它，先前疯跑导致的刮伤、撞伤以及穿梭在兽群里被咬伤的伤口，统统恢复如初。但是大白牛却满是愤怒的摇着脑袋、踢着后蹄，“可恶的坏蛋！恶人！竟然晋级魔导士了。”
摸了摸斯诺的脑袋，收了大白牛鼻子上的圆环，满脸得意之色的安德烈笑着说道：“怎么样？服气不服气？”
“你原先若是自愿签订了条约，你我可就签的是伙伴条约了，偏偏你要拒绝我，我安德烈的意志可不是谁都能拒绝的，现在开始，我的命令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大白牛反声讥讽道：“是啊！您要的您都可以用武力、智力逼迫得来，不必在乎我一小小奴隶的想法，但是我若是一心求死，谁也奈何不了我。春牛的灵魂创造与春天之时、凝结于春风之上，最终也会回归于春神。”
“让我看看吧！强占春牛的混沌之子如何离开这潘神迷宫，如何死亡在春神悲悯的目光之下。”
安德烈无奈地低声说道：“我们先前相处的多么愉快，仅仅因为我的身份、阵营是混沌，你便态度大变，仇敌一般。我多么希望能与你成为朋友啊！但是现在，我不得不再次命令你带我去痛苦、杀戮魔神的神庙。”
“我还有国家需要拯救、还有兄弟的生命等待重生，苏爱尔帝国逝去的亡灵整夜整夜的哀嚎、怒吼，卡哈姆世界的仇敌即将瑟瑟发抖，等待我的归来。”
“斯诺，我亲爱的朋友，请你不要怪我。”安德烈悲伤的向着大白阿牛倾诉一直以来无处宣泄的压力。
纯洁善良的斯诺仿佛也被他感染了，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好吧！少年，但是你一定要在复仇之后，放我自由，这是你必须答应我的。不然你将承受混沌之子本不该承受的灾祸。”牛蹄再次快速奔跑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