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恶语相向
原来是因为这个？许淼淼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她没再争辩，只是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拿起卸妆水和洗脸巾，对着镜头，语气平静无波：“输了就是输了，我认。愿赌服输。”
说完，她直接动手开始卸妆。
随后，又关掉了所有的特效。
一张干净，白皙的脸完全暴露在了高清镜头下。没有化妆品的修饰，她的五官反而更显清丽脱俗，我见犹怜。比之前开着美颜时，更多了几分动人心魄的美。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连萝莉喵喵酱那边的公屏都停滞了一瞬。
这……这哪里是见光死？这简直是璞玉脱尘！
紧接着，许淼淼又拿起手机，将她那间狭小的出租屋，仔仔细细的拍了一圈。
墙角堆着的快递箱是一堆设备，桌上是简单的护肤品和那把她刚用过的吉他，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疑似声卡或者变声器的东西。
一切真相大白。
【打脸了吧？！谁还敢说我们淼淼是假的！】
【素颜也太能打了吧！比化妆还好看！】
【房间虽然小，但是好干净啊，爱了爱了！】
【对面那个死人妖！道歉！】
弱水三千：【道歉。】
公屏上要求萝莉喵喵酱道歉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萝莉喵喵酱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直接脸色铁青的切断了连麦！
连线突然断开，画面里只剩下许淼淼的身影。
“好了，事情已经清楚了。”她对着镜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大家也别生气了，都过去了……”
然而，仅仅过了两三分钟，公屏上开始出现一些不一样的言论：
【淼淼！快去看！那个死人妖发视频了！】
【卧槽！他恶人先告状！】
【他剪辑了视频，说是你欺负他！现在他粉丝都跑来骂你了！】
【好多人在你账号下面留言骂！私信也爆了！】
许淼淼心里一沉，连忙拿起另一个手机点开平台，果然看到萝莉喵喵酱刚刚发布了一个精心剪辑过的短视频，掐头去尾，只保留了他的质问，和许淼淼的沉默，以及最后他“愤然离场”的画面。
视频底下，那些不明真相的路人群情激奋，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不一会儿，她的私信提示音开始疯狂响起，点开一看，全是各种辱骂。
“贱人！欺负我们喵喵！”
“去死吧！高仿怪！”
“有点钱了不起？滚出直播圈！”
许淼淼只觉得浑身发冷，一种浓浓的委屈和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就是网暴吗？
她今天直播的收入早就超过了五百，此刻更是没有任何心情再继续播下去了。
“对……对不起大家，我今天有点累了，直播就先到这里了……”她声音颤抖，甚至没等系统倒计时，就直接手动关闭了直播。
屏幕骤然漆黑。
世界安静了，但手机依旧在不停震动着，提示着那些源源不断的，来自陌生人的恶意。
她蜷缩在椅子上，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只觉得身心俱疲。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许淼淼茫然的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备注。
弱水三千。
许淼淼猛的打了个寒颤。
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个金丝牢笼里逃出来，绝不能再被他找到！
她死死的盯着那不断闪烁的名字，就这样僵坐着，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终于，在不知道响了多少声之后，铃声戛然而止。
她脱力的瘫软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精神处于低压状态。是否需要系统辅助调节？】
系统机械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许淼淼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系统……你说，我想安安稳稳赚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呢？开直播……好像也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摆烂就能摆烂的。”
【任何事物皆具两面性。直播在带来关注与收益的同时，亦会放大宿主的存在，不可避免会卷入纷争，带来一些负面影响，此为代价。】
系统一板一眼的分析。
【建议宿主暂时停止信息摄入，充分休息。睡眠有助于情绪平复与精神修复。】
许淼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是啊，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只会让自己更陷入牛角尖。
“你说得对……先睡觉。”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看手机，简单的洗漱后，便倒在了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昏昏沉沉中，她跌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里，她站在一个空旷无人的舞台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束惨白的追光灯打在她身上。她想动，却发现自己被无形的绳索捆绑着，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华丽礼服，容貌与她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精致，带着耀眼星光的女人，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软软！那个顶流女明星！
她走到许淼淼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
随即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猛的掐住了许淼淼的脖子！
“为什么……要模仿我？”软软的声音空灵而诡异，带着回响，“为什么用我的脸……在这里招摇撞骗？你这个……赝品！”
“我没有……我没有……”许淼淼徒劳的挣扎着，眼前阵阵发黑……
“啊！”
突然，她猛的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
原来只是个噩梦……
她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梦里的种种，与昨晚经历的网暴完美的重合在一起，让她心底发寒。
一整天，她都有些心神不宁。刻意回避着手机，不去看任何消息，吃饭也觉得味同嚼蜡。
很快，又到了直播的时间。
许淼淼坐在设备前，看着黑漆漆的镜头，内心充满了挣扎。
她几乎能想象到，一旦开播，会有多少不堪入目的言论涌入公屏。
但……难道就因为这样，就不播了吗？那岂不是正中了那些人的下怀？
她想起自己的目标，最终还是手指颤抖的点击了“开始直播”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