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往何方
天渐渐黑了下来，网吧大厅中心的荧幕上，还在播放着第八赛季的联赛重播。
陆九州单手托腮，无聊的坐在前台。
晚上了基本没什么新来开机的客人，偶有几个过来玩的，其他的就是已经转了性价比更高的20元包夜畅玩活动，游戏眼镜的要贵一些，毕竟有包间啥的还能躺下睡觉和其他空调设施，说是个小包房都不为过，价格是50元子包夜畅玩。
只是今晚的人貌似过于多了，大部分都聚在演播大厅看重播，职业联赛真有那么好看？
陆九州抽空接水的功夫，听见大厅忽然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好奇地走了过去，里面的光线十分灰暗，大家为了看大荧幕并没有选择去开灯。
陆九州走过去，拍了拍最外面坐着的一位老哥：“兄弟，这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刚去接水了没看到。”
男人回头撇了他一眼：“就刚插播的消息，辉煌天下的队长六冠王龙行九州退役了，现在是那个什么新人王泽接替了他的位置。”
“兄弟你说那个黄金之风的活化石怎么就退役了呢？不就是一场比赛失利吗，下次再赢回来不就好了。”
另一人翻了个白眼：“切！一个六年连胜的战队，在第七年半路被淘汰，决赛没进就滚了回去，今年好不容易打进了决赛又被新出的黑马完虐。重点是决赛固定住的敌人，龙行九州的必杀都能砍歪，本来能赢的局因为一次失误给丢了，不仅是丢了冠军，更丢了粉丝的期待，退役了也好。”
“但是我看那些博主的决赛解读视频，龙行九州确实出现明显的操作变形。有人开自定义重复尝试那次的场景，那一下普通人都不会打歪，你说他们是不是第七赛季就偷偷换人了？比如龙行九州有个一模一样的兄弟啥的？”
“得了吧，恐怕是因为手伤的问题。我在官方网站上看过一个最火的视频，有人用机器将双手颤抖频率调到八级才勉强重现了当时的操作，要知道那个机器打开震动最高也才十级，很有可能是辉煌天下高强度的训练，导致龙行九州的双手伤病进一步加重。”
“唉，就算是他也承受不住时间的消磨啊。”
“要我说龙行九州都打了多少年了，我要这么多年就玩一个游戏早烦死了，巴不得打两个赛季后就退役呢，以前是一直能赢，现在输了退役，我就觉得是迟早的事。”
“倒是早有预料。”
“兄弟也这么觉得？”男人有些意外。
“差不多，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陆九州耸了耸肩笑道。
早上才签完的合同，晚上就出公告，还选择在联赛重播人最多的时候穿插播放，黄宇商这小子执行力确实胖不赖。
不再理会其他人的言论，陆九州转身返回前台，路上迎面碰到卓云清，只见她气鼓鼓的好似碰到了什么烦心事。
“你又怎么了，也是因为刚才的消息？”
“嗯！”
“你不是不关注职业战队的事么。”
“我虽然不关注，但这消息把我朋友弄哭了！她可是特别喜欢辉煌天下战队和龙行九州，结果听小道消息说龙行九州是被战队经理逼走的！我安慰了她好久，说无数遍小道消息不准确她的情绪才缓和下来。”
“我倒觉得挺灵的……”
“你说什么？”卓云清疑惑的看向他。
“没什么。”陆九州摇了摇头。
“可恶，就算辉煌天下决赛失利冠军，她都没哭得这么伤心过，还在贴吧论坛上鼓励战队明年会打回来的。结果现在闹这么一出，我彻底对辉煌天下粉转黑了！咦？不对，我好像还没粉过，那就是路转黑。”
“话又说回来，龙行九州其实是个很厉害的人吧，无论其他四个队员怎么变动、更换，他依旧能带领整支战队夺得职业联赛的冠军，我刚才听演播大厅里热闹的都快吵起来了。”
陆九州撇了眼自己的手，无奈的耸了耸肩。
“只是一个连自己装备都守不住的废物罢了。“
“你说装备？哦，好像视频里还说那个什么泽继承了龙行九州的装备，还有人听说龙行九州退役了争抢着要买来着，那些东西真的有那么好吗？好多人都抢着想要。”
“价格的话，大概也就能买几个这种网吧。”
“这么贵？！！”卓云清吓了一跳。
“你以为呢，曾经有个富豪出价惊人，辉煌天下都没卖了那些装备。”
“好贵，而且还厉害。如果有那些装备，我是不是就能在游戏里爆杀对手，再也没有人嘲笑我菜了？！”
“你要喜欢，以后弄来让你试试？”陆九州笑道。
“你真能弄来吗？”
卓云清歪着脑袋，表示怀疑，不过想了想还是点头应道：“要是你真能弄来也行，我先给自己穿上试试，然后借给朋友穿穿，她可是很喜欢龙行九州的，连转职都老选一样的魔导剑士。
如果能让她摸到龙行九州的那套装备，肯定会开心到爆炸！”
“这么贵的装备，你舍得借给朋友穿？”
“当然啊，反正我又不是没有那套装备就活不下去，况且游戏还是要一起玩才开心嘛！“
“不聊了，我一会还要去和朋友们玩黄金之风呢，你就加油上班吧，新人。”
看着卓云清离去的身影，陆九州笑了笑，转头透过窗外的黑夜，这个方向，仿佛能看到辉煌天下的大楼。
“那套装备，我迟早会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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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虚，有时，是在过度劳累之后……
群龙为首双腿盘坐在地上，单手托腮，时不时得打一个哈欠，眼皮打颤，整个人精神萎靡的一副快要圆寂的状态。
双眼缓缓闭合，身躯以一种朝下的姿势逐渐贴近大地，突然一个哆嗦又坐直了起来，稳了稳精神，死死地盯着路不熟下线的地方，片刻后沉重的眼皮再次合闭，又接连重复了一次刚才的动作……
就这还是他短时间内下线三次，让小弟盯梢补觉了的结果，一旁的小弟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群龙为首身边，哭丧着脸道。
“老大，已经一天一夜，那小子不会知道咱们在这等着不上线了吧？”
“应该不会吧……”
这么长时间没见路不熟上线，群龙为首也开始逐渐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也有其他可能啊老大，当时那小子离咱们也远，他下线的又快，万一不是咱们围住的这片区域咋办？就算是咱们围住的这片区域，可兄弟们都这么困和累，他也有可能早就跑到别处刷等级了咱们还不知道。”
“这……”
群龙为首困倦的脑子也不得不认可这个可能性，一丝转动思考的想法没有没有，只有一股对对金钱的执念支撑着他还在坚持。
“那你就再带一堆人先去休息，阿爪那边也同样没消息，我打算再在这里等会，万一那家伙还在呢。”
“好的老大，那我们明天再来换您。”
“去吧去吧。”
其实熬了一夜后，身边的小弟就承受不住开始轮番换岗，时不时就有一个下线后又上线的，开始几次还被精神的他们抓住，结果发现是换班盯梢的自己人，直到现在，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要盯紧抓牧师职业的人就行，他们这样想着。
其他人下线后没多久，忽然一阵白光闪过，有人上线了，穿的还是牧师的白袍？！
群龙为首与一些小弟瞬间来了精神，正要动手！只听那人忽然说道。
“哎？大哥你们还在呢，不去休息吗？”
原来是自己人，一想到这，几人困倦的精神又开启了自己的省电模式，因为实在没有精神支撑他们去做多余的事情了。
“别来烦我，我再在这等会。”群龙为首头也不抬，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那大哥我先走了？”
“滚吧滚吧！”
路不熟看着周围疲惫不堪的人群，仿佛就连看他一眼的欲望都没有，疑惑地挠了挠头，他们在等谁呢？
见没人愿意搭理他，路不熟只好先行离开，离开时脚边的人还自觉给他让地方，地上坐着一个个兄弟们全都咪瞪着眼睛，困得不行了。
在帮卓云清上完夜班后，陆九州从清晨一直睡到了下午，现在精神不错，在回新手村路上又多刷了一些零散的野怪，把等级提升到了十级，不仅多了一些提成技能加成的点数，更是因为十级才能进入副本。
不论有没有用，先把材料刷出来再说，说不定还能什么碰到意想不到的隐藏任务或剧情。
“招人招人！团体副本组队招人啦，需要刷副本的魔法师或牧师，快来加队伍！”
“兄弟你看我行不。”
“牧师？啧，不是妹子啊，不要不要。”
“为什么，组队打怪还要看性别吗？”
“我和兄弟们都看这个怎么了，话说你一个男的玩什么牧师，滚吧滚吧，别占着邀请位置，我们不收。”
没办法，路不熟无奈地走了出来，整个组队广场基本全是这样的情况，嘴上说着要牧师，结果一看他是男的就不收了，真是奇怪。
这样下去可组不到队伍啊，自己一个人打副本怪麻烦的。
“兄弟你一个人吗。”
“嗯？”
见有人在叫自己，路不熟扭头看去，来人是一个剑士。
“你在叫我？”
“对啊，我看你在组队广场中心转悠半天应该是要组队吧？来我这，我们队伍里正好缺一个牧师。”
“不会一有女生来就把我踢了吧。”
“兄弟你放心，我们也是为了刷材料的。虽然算不上歧视，但为了快速刷副本，我们还是更想要一个你这样的牧师。”
路不熟看着‘剑声萧瑟’发来的好友邀请，抱着试试的想法点下了同意，紧跟着又同意了副本的组队邀请，两人一同被传送到副本入口，剑士的另外三个队友已经等在了这里。
“我介绍一下咱们队伍。流年，职业是拳击手，公司打工人，经常加班导致游戏里很少能见到这家伙，今天正巧赶上了，不然都凑不出咱们这支队伍。
轻声雨，队里的枪手，操作技术可厉害了，也是我们这里最年轻的一个，独立游戏搬砖人，是那种我每次上线都能看到的存在，如果能把游玩时间给流年分分，我们也不至于老等不找他。”
“你们就放过我吧，为了赶项目工期，老板天天让我们加班，有时间玩游戏就不错了。”流年无奈道。
“一起玩的少倒可以理解，就是你老不上线材料打的也太少了，有时间最好就来刷刷，不然根本赶不上大家进度。”剑声萧瑟道。
“材料的话倒不是什么问题，我仓库里还有一些卖不出去的材料，你看着有用的就拿走吧。”轻声雨开口道。
“非常感谢！！（膜拜大佬！）”
“哦！还有一位我们这里的大美女，魔法师‘镜花水月’，职业语文老师，所以基本只有周六日与假期才能看到她。”
“路不熟？你是玩游戏很容易迷路吗？”镜花水月注意到了陆九州的游戏ID，疑惑的问道。
路不熟笑了笑：“嗯……，稍微有点看不清方向。”
“我倒觉得没必要为此烦恼，因为有目标的人才会迷路嘛。”
“是吗，那我要走的道路可不算短。”路不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