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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引诱邻居表白了_野火续昼【完结】

共 69 章

原名《求助,邻居好像讨厌我》  新邻居搬过来之前,沈弋就开始头疼了。  对方是盏会唱歌的小莲花灯。一点火开花、开始唱歌,就不死不休的那种。  可当这聒噪精浑身湿透、失魂落魄地出现在眼前时,沈弋还是怔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对方已经闯进她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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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乘月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她只是看着沈弋的侧脸,看着阳光一点点爬上她的睫毛,在那里镀上一层很淡的金色。

然后她笑了。

“姐姐。”她又叫了一声。

“嗯。”

“你真好。”

第14章

天完全亮的时候,医生来做了最后一次检查。

“可以回家了。”医生一边写医嘱一边说,“按时吃药,清淡饮食,好好休息。近期不要劳累。”

医生又看向沈弋:“你是她姐姐,多盯着点。”

沈弋点头:“好。”

办完出院手续,沈弋叫了车,扶着还有些虚弱的宋乘月走出医院大门。

宋乘月裹着沈弋的外套,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里的光回来了些。

上车,报地址,沉默。

车子驶过清晨的街道,早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人流和车流匆匆不息。

宋乘月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流动的风景,忽然轻声说:“我第一次坐救护车。”

沈弋侧目看她。

“比想象中,”宋乘月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平稳。”

沈弋想起什么,略有些难为情,又别过视线。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沈弋付了钱,扶着宋乘月下车,走进电梯。

十八楼到了。

沈弋从宋乘月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公寓里还是昨天的样子,电脑关着,键盘上干涸的水渍,桌面上散乱的纸张。

还有窗边瓶子里,那瓶有些干瘪的花。

沈弋把宋乘月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走进厨房烧水。水壶呜呜作响的时候,她环顾这个厨房。

真干净,当然不是指卫生。

冰箱里除了饮料什么都没有,橱柜里只有几包速食面。

她抿了抿唇。

水烧开了。她倒了一杯,拿出医生开的药,走到沙发边。

“吃药。”她把水和药递过去,回到空荡荡的厨房。

宋乘月接过,乖乖吞下。然后她抬起头,眼睛看向沈弋,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姐姐,”嘴里没东西,宋乘月也不知道自己在吞咽什么,“你会做饭吗?”

沈弋远远看着她。

“我……”宋乘月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我吃不下外卖,医院的粥也不好吃。”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我就,就想吃一点家常?”

沈弋感受到宋乘月小心翼翼的试探,心理思索着这小孩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一个嘴刁的,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宋乘月以为她不会回答了,长到她准备说“算了没关系”的时候,沈弋讲话了。

“白粥可以吗?”

宋乘月猛地抬起头,眼睛又亮了:“可以!什么都可以!”

沈弋打开冰箱,确认了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然后拿出手机,开始买菜。

米,鸡蛋,青菜,一点点肉末。

下单完,她走回客厅,在宋乘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几天。”沈弋开口,声音和缓,却不容拒绝,“我会监督你吃饭、吃药、休息。”

宋乘月点头,点得很用力。

“至于你的工作,”沈弋顿了顿,“如果必须完成,每天不超过两小时。”

“好!”

“按时睡觉,不准熬夜。”

“好!”

沈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停顿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就这样。”

宋乘月笑了。并不灿烂的夸张,而是一个很柔软、很温暖的笑。

“谢谢姐姐。”她说。

宋乘月声音里有种感情,沈弋能清楚感觉到,但她不大理解,这灼热的东西是什么。

沈弋站起身:“我回去一下。”

她回家仔细洗漱完毕,拿了电脑和画板,再打开门时,配送员已经把她买的东西放在了宋乘月家门口。

她拎着袋子走进厨房,开始淘米,煮粥。

宋乘月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沈弋的头发上、肩膀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很淡很淡的光晕。

沈弋做事时,不论手中的是花,还是她的画,或是她手里的食材,都透着一种妥帖,或者说是珍重。

是那样的全神贯注。

宋乘月想,要是可以,她都想做沈弋手里的那颗鸡蛋。她眼看着沈弋打好鸡蛋,更幸福地想,被打碎搅拌也值。

她看着看着,眼眶又有点热。

但她忍住了。她拿出手机,点开和姜添采的聊天窗口。

宋乘月:demo我重做,三天内发你。

姜添采:你人没事吧?烧退了?

宋乘月:嗯,退了。

姜添采:需要帮忙就说。

宋乘月:好。

退出聊天,她点开Ghost制作人的邮件,重新看了一遍那些反馈和建议。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厨房。

粥的香气已经开始在空气里弥漫。

宋乘月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点开了手机里的录音软件。

“新的版本。”她按下录音键,开始轻声哼唱,声音很轻,但清晰。

没有歌词,只是旋律。但这次的旋律,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更柔软,却也更坚韧,更像……宋乘月悄悄向厨房看过去。

厨房里,沈弋切菜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听见了那哼唱。

她抬起头,也看向客厅的方向。

宋乘月家南北通透,晨光倾洒下来的时候,落在了沈弋身上,也落在了宋乘月身上。沈弋看着窝在沙发上病容恹恹的卷发美人,呼吸一滞,实在不敢再看。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米香混合着水汽,在狭小的厨房里氤氲开一片温润的白雾。

沈弋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长柄木勺,缓慢地、规律地搅拌着。她的动作很专注。

粥的水分要收得不多不少,最后要稠得能托起勺子,又清得能看见每一粒米。

这是她从小看外婆煮粥时学到的。外婆说,煮粥是最练心性的,急不得,也懒不得。

客厅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哼唱声。

很轻,像怕打扰什么。旋律是沈弋从未听过的,没有歌词,只是简单的音节起伏。但不知为何,她听到了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一丝进攻性,似乎又没有恶意。

沈弋搅拌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侧耳听了几秒,然后收回注意力,关小火,盖上锅盖。粥还需要焖十分钟。

客厅里的哼唱停了。

沈弋擦干手,走出厨房。宋乘月正靠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专注的神情让她看起来有了一丝生气。

“在写什么?”沈弋问。

宋乘月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歌词。”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沈弋。备忘录的界面,上面是几行零散的字。

沈弋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几秒。

“是不是太夸张了?”宋乘月有些忐忑,“我想表达那种看起来很平静,但内里其实波涛汹涌的感觉。”

“不夸张。”沈弋说,“很准确。”

宋乘月还想说什么,但一阵咳嗽打断了她。她蜷起身子,咳得脸颊泛起病态的红晕。

沈弋快步走回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慢慢喝。”

宋乘月接过杯子,小口啜饮。咳嗽渐渐平息,她靠在沙发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还是很难受?”沈弋问。

宋乘月摇摇头,又点点头:“比昨天好多了……就是没力气。”

“病去如抽丝,需要时间。”

她走回厨房,打开锅盖。粥已经焖好了,米粒完全绽开,稠白的米汤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粥油。她盛出一碗,撒上一点点盐,又煎了一个嫩嫩的荷包蛋,铺在粥面上。

端着托盘走回客厅时,宋乘月已经坐直了身体,眼睛盯着她手里的碗,像等待投喂的卷毛小狗。

沈弋想起了她的头像,按捺住笑意。她把病号餐放在茶几上:“小心烫。”

宋乘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好吃。”她说,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讶,“真好吃。”

沈弋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白粥而已。”

“不一样。”宋乘月摇摇头,又吃了一口,“比我煮的好吃多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粥。”

她说这话时没有看沈弋,只是低头看着碗里袅袅上升的热气。阳光覆在她身上,长卷发镀上了金边。

沈弋似乎看见了宋乘月头像上的流浪小狗,她心想自己真是太冒昧了,连忙走到一边,拿出自己的平板,开始看夏燃发来的项目资料。

一时间,客厅里只有勺子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