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收租梦
裴涛。
年方廿四。
本科毕业。
无业游民。
裴涛正愁找不到工作的时候，一通电话打过来，告知他那素未谋面的父亲临终前给他留了几栋楼。
他本想硬气地拒绝，却因为生活所迫，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现在，他骑着共享单车来到约定的高档咖啡店。
装饰典雅的高档咖啡店，柔和的灯光透过精致的吊灯洒落，配合上轻柔的爵士乐，悠扬的旋律与周遭的宁静和谐相融。
处处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有钱有闲的人才愿意坐在这里玩手机吧。”
裴涛浅浅扫了一眼咖啡厅，临近下午五点，屋内仅有一位顾客。
一个打扮贵气的女子静静地坐在靠窗位置，在落地窗透进的自然光线下显得格外优雅美丽。
“你好，请问是楚小姐吗？”
女人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目光微微抬起，说：“点一杯咖啡，坐下聊吧。”
裴涛不懂咖啡，看着眼前对方那有奶泡的咖啡卖相不错，于是也找服务员点了杯一样的。
女人用勺子轻轻搅拌咖啡，目光如同HR般在审视着眼前的陌生人。
裴涛打破这尴尬的氛围，问：“不知你是我异父异母的姐姐，还是妹妹呢？”
实话说，他三岁便被老家伙所抛弃，认知中压根没有“父亲”的印象，能过来跟对方面谈完全是看在那小区的份上。
楚雅萱没说话，从旁边椅子上拿出一份转让合同，直入主题地说：“这是电话里谈到的那一片小区，签名后，小区的一切都归属于你。”
裴涛点点头，等待对方说出一系列附加条件。
楚雅萱静静地抿了一口咖啡，等待对方意向答复。
两人静静地等着服务员把咖啡送上来。
裴涛忍不住问：“就这么简单把几栋楼送给我？就没有那种‘不能死皮赖脸惦记我家老头子遗产’之类的吗？”
这样我会良心不安的。
“如果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的话，也可以惦记的。”楚雅萱眼神多了一丝微妙的情绪，回道：“原本给你的应该是位置更好的楼盘，但家族其他人不同意……”
“没关系，不要白不要。”裴涛有模有样地瞎搅一通，饮了一大口咖啡。
“还有一个问题，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裴涛还没签合同，脑海里已经在规划日后的收租生活了。
“那几栋楼从施工到目前一直有闹鬼传言，甚至出现多次凶杀案，导致相应的配套规划一直没有落实，房价极低。”
“没事，反正我的人生理想就是收租，那几栋楼不会卖的。”
两人默契地没有对已故的“父亲”作更深入的交流。
总之，裴涛现在有属于自己的收租屋了。
两人简单地告别寒暄一下，就此分别。
甚至连联系方式也没有交换。
房产转让还有一堆的手续要办，但对方说合同签字后，其余手续会有专人尽快处理。
……
楼盘矗立于城市边缘，周围有宽阔而安静的街道。
等裴涛到达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
楼盘四周的树木长得异常茂盛，晚风把树叶吹的沙沙作响，声音在寂静的街道回响。
裴涛感觉有些冷。
街道两侧有一家便利店还营业着，他走过去问问情况。
尽管是完工许久的楼盘，但因为闹鬼传言，行人寥寥，偶尔有车辆经过，也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笑眯眯地刷着美女短视频。
裴涛在门外冰柜拿了一瓶可乐走了进去。
“三块。”老头子抬头瞥了一眼，便继续宠幸下一位美女。
裴涛扫了三块过去，随口问道：“大爷，知不知道对面小区的物业处在哪呢？”
“物业？咋滴，你想买房子？”老大爷目光诡谲。
“不是。”
“那你是想租房子？”老头子把手机放在一边，自顾地卷起烟叶，“那边闹鬼传言很凶哦，就连楚振重工都不得不因舆论压力把业主们的预付款全额退还……”
“我是小区业主。”
裴涛见对方仍旧不太理解的样子，继续说道：“楚振重工把那几栋楼送我了。”
老爷子点燃卷叶，浓烈呛人的烟雾袅袅升起。
他揶揄道：“连同债务一块送给你了？”
裴涛面色难看，自己压根就没考虑过这种事情。
老爷子从身下柜子找出大袋钥匙放在桌子上，说：“小区物业早撤了，你后面要成立物业记得找我。”
裴涛如愿地在拎着一袋子钥匙，不过一想到要背负天文数字般的债务就觉得头疼。
晚风吹拂，裴涛的收租梦碎了。
他走到小区正门，台阶处的小喷泉仍在滋滋飚水，上方牌匾赫然写着采蝶阁几个大字。
裴涛拾步而上。
因为小区空置许久，物业保安保洁等人相继被辞退，入口保安亭并没有灯光。
裴涛翻身入闸，警报声狂响。
保安亭的玻璃内似乎有个白影闪过。
他眨巴眼睛后并没发现什么，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小区内的路灯没有通电，四周漆黑一片，唯有明亮月光笼罩着。
裴涛就近走向旁边一栋楼，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背对自己，站在路灯前碎碎念，脑门有节奏地砸在灯柱上。
他想起老爷子与楚小姐说的，这个地方闹鬼很凶。
来自本能的恐惧逐渐涌上心头。
裴涛纠结要不要绕过对方，往另一栋楼走去，但转念一想，万一这姑娘是个美女，正好能邂逅脱单呢？
他故意加重脚步发出声音，遥遥朝对方喊去：“美女！”
白衣女子听到声音后，浑身肌肉在颤抖，抖动的脖子控制脑袋缓缓后拧。
裴涛倒吸一口凉气。
这口罩杀手太漂亮了，就不知道摘下口罩又是什么样子的！
“你没事吧？”
白衣女子置若罔闻，朝裴涛缓缓走来，一边问道：“我漂亮吗？”
裴涛咽了咽口水，心脏砰砰跳，说不清自己是期待亦或是害怕。
他点头回答：“当然漂亮。”
“这样呢？”白衣女子扯下口罩，她的嘴大得夸张，嘴角一直延伸至耳根，说话时甚至能看到所有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