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反派沉迷我的毛茸茸

共 105 章

反派沉迷我的毛茸茸 - 玖宝

正在阅读 · 第38章

第38章

[主人这故事不好听。]

“小孩儿从小到大受过太多欺瞒利用,他最恨被人骗,最恨被人瞒,尤其是他身边亲近之人。不过没关系,小孩长到十六岁,生出了铁石心肠,他不允许自己有亲近之人,没有亲朋好友就不会被欺瞒利用,唯一一次他敞开自己的堡垒,迎接进一只鸟,可万万没想到连这只鸟也敢“背叛”他。”谢炀眼底锐光森寒刺骨,“你说,这只灵宠该怎么处置呢?”

周羽棠已经快要吓晕了。

看看,都看看!

我没说错吧?当谢炀有一天知道这一切会是什么反应,果然没错吧,分毫不差吧!!!

什么是偏执狂,这就是。

什么是占有欲爆棚的疯批,这就是!!

本以为受清洆真人教导一年的谢炀会变白,天真,太天真了!

这些特质是刻在谢炀骨子里的,哪那么容易能改的?

他可是闯夜宫屠仙都,血洗太上仙门自封为帝的反派啊!

神他妈小天使,都是假象!

周羽棠翅膀捂脸,抱头痛哭。

谁给他的自信让他觉得自己能瞒过谢炀?

谁给他的自信让他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简直是伪装小天才?

适得其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以死谢罪还来得及吗?

[主人我错了。]周羽棠滑跪道歉,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跟在反派身边的滋味,没干过的人是体会不了的。

谢炀面若冷霜道:“换副样子跟我说话。”

周羽棠心领意会,原地化身成人,乌黑的墨发披了一身,绝望鸭子蹲。

谢炀:“抬起头来。”

周羽棠哪敢不照做。

谢炀楞了一下,脸色微变,好像被吓到了:“你哭什么?”

我不仅要哭,我还要嚎呢!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周羽棠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可怜的一笔:“主人要杀我吗?”

谢炀目光一软,先前凶神恶煞的气场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我杀你干什么?别哭了。”

“嘤嘤嘤嘤……”哭的更凶。

周羽棠本就是世间绝色,美人落泪能不梨花带雨能不我见犹怜吗?

他哭的眼睛红了,睫毛也湿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鼻尖也红扑扑的。

谢炀简直被要了老命:“我逗你玩呢,不这样一弄,你会乖乖承认吗?”

周羽棠打了个哭嗝,呆呆的看着他。

谢炀无可奈何,伸手替他擦擦眼泪:“让你骗我,吓死活该。”

周羽棠哭的脑子都晕了,反应慢半拍:“逗我玩儿?”

谢炀板起脸来,语气却软的一塌糊涂:“在罪狱的时候那么威风凛凛,又是杀魔修又是以魂力封印七宗卷的,怎么现在软乎乎的一推就倒?”

周羽棠继续抽搭。

“行了。”谢炀嗓音轻柔的像团棉花,“我若真怪你,早就把你……”

“放生!?”周羽棠才收回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嘤嘤嘤嘤……”

谢炀:“……”

英勇神武的小糖怎么变成一个哭包了?

周羽棠泣不成声:“主人不要我了吗……”

谢炀真被气到了:“将你放生,我傻吗?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的灵宠去?”

猛地被夸的周羽棠一愣。

谢炀温声道:“你不敢跟我说,是怕我生气?”

沉冤得雪的周羽棠热泪盈眶,恨不得把脑袋甩掉:“嗯嗯嗯。”

谢炀莫名其妙:“我哪儿来那么大气?”

“明明就有。”周羽棠咬着嘴唇控诉道,“刚才就是,好恐怖的说。”

谢炀:“……”

“你一直都很怕我?”谢炀皱眉。

废话,一言不合灭天灭地的反派大佬谁不怕?

周羽棠咬嘴唇。

谢炀的目光柔和下来:“好,那你记住了,我跟谁生气也不会跟你生气。”

周羽棠眨眨眼:“你确定?”

“确定。”

周羽棠乖巧蹲:“好的。”

谢炀被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弄得心里发痒,等周羽棠缓一会儿不再哼唧了,谢炀才问道:“把事情好好说说。”

周羽棠点头,说道:“我去听阙阁不是要当什么阁主,只是想阻止湘菀当阁主,这是很小的一件事,况且当时刚好七峰会武,主人忙着呢,我就没跟主人说。”

“阻止湘菀?”谢炀很快想到湘菀的主人陆盏眠,“为了我?”

周羽棠再点头:“一切都很顺利的,可当我想走的时候,因为误吞了海妖妖丹身子不适,本想在听阙阁歇一晚再走,结果就被他们强行关进叶世界进行比试,然后不知怎么的……我就成第一名了。”

周羽棠简直无脸见人:“对不起主人,我把事情搞砸了。”

“何必跟我道歉?”谢炀眼底绽放清浅的笑意,“我的灵宠活该这么优秀,别人争得头破血流都无法染指分毫的阁主之位,你理所当然的得到了,甚至甩都甩不掉。”

周羽棠难以置信的扬起脸:“主人不怪我?”

“是你的,甩不掉,不是你的,求不来。”谢炀深深看着他,“听阙阁注定是你的,既然是你的机缘,那就心安理得的接着。”

周羽棠乖巧蹲,如释重负:“嗯。”

谢炀单手支颐:“你担心事情搞砸无法跟我交代,所以不敢跟我说?”

周羽棠闷闷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握住谢炀冰凉的双手,真诚的看着他:“主人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绝无异心,我对你是真心的!”

对你是真心的……

你是真心的……

是真心的……

真心的……

心的……

的……

谢炀浑身一颤,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如果小糖是以鸟的模样说这些话,那他绝对不会多想,不仅如此,再肉麻再直白他都可以做到气定神闲,不惊不燥。

可,可如今小糖顶着这幅模样……怎么听怎么怪怪的。

“知,知道了。”谢炀避开视线,不安的眼神左右乱瞟。

“主人你真好!”

“……嗯。”

“我最爱主人啦!”

“咳咳咳——”谢炀猝不及防剧烈呛咳起来,吓得周羽棠赶紧给他抚背顺气,“怎么了主人?”

谢炀又气又恼:“你简直……”

他想说这笨鸟简直太放荡太不矜持,怎能张口就来什么情啊爱啊的,不知羞耻!

可转念一想,人家只是作为宠物对主人的表白啊,人家真情实感宣告自己对主人的爱,有什么不对吗?

反倒是自己满脑子想些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不太清楚这种心情是什么。

但有一点他确切的明白。

那就是小糖属于他。

他不容许小糖有任何事情瞒着自己。

——把他抓过来关起来,紧紧锁住,牢牢拴在我身边,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第49章

事情说开了,周羽棠无比轻松,连觉都睡得特别香甜。

一连几个月他们都住在猎户家里,说句与世隔绝也不为过,谢炀专心打坐练功,可以持续七天滴水不进。

而周羽棠所面临的就是没人陪唠嗑,无聊的长毛,头顶生草。

他干脆也学着谢炀辟起谷来,每天只喝点清水,管住嘴迈开腿,这玩意确实有效,修炼短短几天,几乎比上“想吃啥吃啥”一个月的进度。

周羽棠实在无聊的厉害,便乔装打扮一番到山下的镇子上玩儿。

结果闻到新鲜出炉的糖馅烧饼,当场一秒破功,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花两文钱破了自己苦苦坚持三天的辟谷。

烧饼表面金黄酥脆,色泽诱人,面皮上铺满白芝麻,咬一口香气四溢,里面蕴含着的糖馅直达味蕾。

狼吞虎咽。

爽!

周羽棠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法断绝口腹之欲了。

正感慨着,他就听到隔壁茶棚内几个行人讨论的热火朝天。

“罪狱可丢死人了,连同夜宫颜面无存啊!”

“可不嘛,夜宫之前还嘲笑罪狱被仙道修士打进家门,好不容易出来的七宗卷也让太上仙门的小小弟子夺走了,结果反过来啪啪打脸,那谢伶霄去到仙都大闹特闹,夜宫圣使都出动了,结果呢?把自己的灵宠乌鸦搭进去了。”

“何止夜宫圣使,罪狱的顾人叹也在啊,双方夹击,愣是没把谢伶霄困住。”

“此子当真恐怖如斯!”

“真是修仙界难得一见的奇才啊!”

“岂止,还有他的灵宠呢,据说是上古神兽四灵之一的朱雀。”

“卧槽!?真的假的,你可别唬人!”

“唬你是王八蛋!夜宫圣使的乌鸦是一般乌鸦吗,没过几招就让人家给宰了,那个叫小糖的鸟绝不是凡品,妥妥的神兽朱雀!”

“这谢伶霄到底什么来头啊,小小年纪就有这等造化,太虚剑诀修至第六层,有七宗卷在体,又有神兽在侧,仙途不可估量啊!”

周羽棠十天之内到镇子来了五次,几乎每次都能听到有散修讨论谢炀和他。

没办法,他们俩可是当下修仙界热门话题。

一个堪比龙傲天男主的少年奇才!

一个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震撼全家的上古神兽!

口怕口怕!

身怀七宗卷不仅不躲起来,还大摇大摆的去仙都度了个假,面对夜宫和罪狱的双面围攻,还游刃有余的撤退了。

——真是一鸣惊人天下知!

周羽棠买了些吃的回山上,等到晚间宵禁了谢炀才醒来。

“绿豆糕,还是热的。”周羽棠献宝似的递给主人。

谢炀吃了几口,忽然面色一凝,周羽棠以为绿豆糕有问题,不等慰问,谢炀召出了佩剑无名。

无名未经灵力催动,自然散出剑芒。

周羽棠恍然大悟:“共鸣?”

谢炀心领意会。

多半是陆盏眠康复了,身为佩剑,绝尘会显得很兴奋。

而无名跟绝尘是同根同源的一对儿,所以哪怕相隔万里之遥,依旧会产生共鸣。

实时监控?

这可方便多了!

周羽棠笑着说道:“主人拿着染尘,倒是能时刻察觉陆盏眠的情况了。”

后半句话谢炀没听,倒是“染尘”两个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很不舒服。

“这名字不好。”谢炀直白的点评道。

周羽棠狐疑:“可这是它原本的名字呀。”

“它是我的佩剑,我说了算。”谢炀霸道的说,“染尘,绝尘,听起来像兄弟似的,让人反胃。”

周羽棠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动,欲言又止。

谢炀突然抬起眼眉:“周羽棠……这是什么名字?”

被叫大名的周羽棠本能激灵了下:“就是我随便瞎起的。”

“哦?”

“我福灵心至,灵机一动。”周羽棠神秘兮兮的道,“说不定是我上辈子的名字呢,哈哈!”

谢炀饶有兴趣的问:“怎么写?”

“羽毛的羽,海棠花的棠。”

谢炀若有所思的点头,端起无名剑细细打量,道:“从此刻起,它名为念棠。”

周羽棠:“???”

谢炀求表扬似的抬起眸子:“好听吗?”

“……”您喜欢就好。

谢炀每日闭关,跟他聊天说话都是奢侈的。周羽棠也不去打扰他,况且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做。

既然得到主人首肯,那么周羽棠就下定决心好好担任这个阁主之位,不辜负言泉子的信任,也不想辜负全门派的托付。

回想当初温知新说过的话,身为听阙阁阁主,应当身怀君子六艺五德四修八雅,琴棋书画是必备技能。

原先身为一只鸟也就罢了,如今做了人,书画学问这方面不能糊弄,总不好日后在修仙界行走,被人戳着脊梁骨说听阙阁阁主是文盲吧?

所以趁着谢炀闭关修炼之际,周羽棠恶补学识,每天除了看四书五经之外,便是提起笔杆子练字。

好在他亲爷爷是书画爱好者,退休之后还办了个兴趣班,周羽棠自小耳读目染,对笔墨纸砚这些东西并不陌生,至少拿起毛笔手不哆嗦。

某天,谢炀将乌鸦妖丹之内的妖力全部转换为自己的力量之后,他得到片刻的休息机会,睁开眼睛一看,满屋子草纸。

谢炀伸手召来一张,随意扫了眼,“温知新”三个大字撞进眼帘。

谢炀当场眉心一拧,仔细再看才恍然大悟,这上面写的是“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是《论语》中的句子。

“主人!”在外活动筋骨的周羽棠走了进来,见谢炀聚精会神的欣赏自己的墨宝,他十分之极其期待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我写的怎么样?”

谢炀很体贴的点评道:“比杜楠写得好。”

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还不错。

可对于谢炀这种水平的人来说,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

被拿来跟“蟑螂爬”的杜楠相提并论,周羽棠也不气馁,他心血来潮端来笔墨递给谢炀,笑盈盈的说:“主人给我写两个字,我照着练。”

谢炀闻言,似是轻轻笑了一下,他接过毛笔,行云流水的在纸上写下“谢炀”、“周羽棠”五个字。

周羽棠怔鄂:“咦?”

谢炀瞥他一眼,沉声道:“先把名字练好吧!”

有道理!

不愧是师父!

周羽棠狂点头,拿着谢炀的墨宝去努力了。

往后的日子,周羽棠每天照着“字帖”练字,而谢炀每次从入定中苏醒过来,都会不出意外的看见满屋子练习纸。上面的字体从一开始的惨不忍睹到后来的勉勉强强,再到最后的有模有样。

谢炀闭关了半年,周羽棠就跟着练了半年的字。

等到谢炀完美将七宗卷调和,大功告成的那一刻,他睁开双眸,一幅画映入眼帘。

“当当当当!”周羽棠双手提着显摆道,“好看吗?”

谢炀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你这画风……”

脑袋和身体一个比例,眼睛比拳头还大,发梢够到了脚踝,手中一柄长剑,肩上一只小黄鸟,衣袂飘举,仙风渺渺。

虽然看着奇奇怪怪,但是……挺可爱的。

“q版。”周羽棠得意洋洋。

虽然毛笔字他很逊色,但他可有十几年的绘画基础,从小学到高中,获奖无数!

周羽棠喜笑颜开:“祝贺主人功德圆满。”

谢炀愣愣的看着,情不自禁的勾唇一笑,本能伸出手想摸摸自己的灵宠,可手伸出去悬在半空,忽然有点落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