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相依为命的公爵母子
京市四环,老旧小区。
“妈,这是我找仁堂抓的药,记得喝。还有您注意休息,医生说不能太疲劳了。您不用织这些毛线活挣钱,我很快就能找到工作,然后我们生活的也会好起来......”
靠在一个破旧沙发里的妇女,眉眼染上憔悴,脸色蜡黄,两鬓斑白,依稀从骨相看出年轻时是个大美人。
妇女因为腿脚不好,患有风湿等慢性病,需要常年吃药,又想着让儿子继续求学深造。
她为了贴补家用,就在家里接一些零散织毛线的活计,有时候也给人绣十字绣。
常年累月下来,妇人的眼睛都不太好了。
“小爵,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读书,家里有妈就放心吧。”
随后,妇女慈爱的看着儿子说道,“你爸爸不仅毕竟于京市大学,还曾出国留学,你可不能比你爸爸差太远啊。”
闻言,公爵的眼眸中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恨意,一闪而过。
“对了,小爵,我给你的地址你有没有去找过,那个就是你爸爸之前留下的地址。”
公爵的母亲苏筱筱,曾经是杭城大家闺秀,父母做点小生意,也算是小康之家。
苏筱筱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她是家里最小,也是最受宠爱的小女儿。
哪曾想,苏筱筱和陌生人未婚先孕。
父母想让她悄悄打点孩子,和一直追求她的富二代结婚。
她却严词拒绝,最后惹父母暴怒赶出家门。
幸好有姐姐暗中相助,还有她一双巧手会绣东西招揽活计,勉强可以生活。
那位和她一直书信往来的“公先生”是京市人。
据说是出自一个落败的小康之家,因为去杭城探亲,邂逅了苏筱筱,于是便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他们浓情蜜意相处了三十多天后,不得不面对分别的现实。
公先生说他先回到京市,然后告诉父母,准备好聘礼就来提亲娶她。
谁曾想,这一走便是二十年毫无音讯。
ꈍ◡ꈍ
苏筱筱在公先生离开后那几年还会时不时收到来信,上面诉说着思念和衷肠,情真意切,缠缠绵绵。
苏筱筱从书信中得知,孩子父亲在保密单位工作,随时都有任务。
这么多年间断断续续的,苏筱筱还会收到男人邮寄的物资和汇款。
就这样,苏筱筱在彼此的约定中,等了一年又一年。
三年前,公爵劝说母亲一同北上京市找父亲,于是两人便真的来了。
说来奇怪,之前还好好的有书信往来。
直到三年前,忽然就没有了公先生的消息。
仿佛一夜之间,那个人就消失了。
苏筱筱不是没有怀疑过。
每当夜深人静,她摩挲着那一摞摞沾着对方气息的书信。
她坚信那个男人一定心里有她。
面对母亲的痴情,公爵真的觉得讽刺至极。
他掩下双眸中的黑沉,淡淡的回复道,“还没有打听到。妈,您放心,我完了再去问问。”
“嗳,好,好!”
苏筱筱其实心里隐隐的预感。
是不是男人出了意外。
或者......
公爵看出了母亲的担忧和痴念。
他的心里更加刺痛。
什么狗屁父亲,不过就是一个骗人骗色的渣男而已。
什么保密单位,什么总有任务,都是一种托词而已。
什么公先生,那个渣男父亲给母亲的名字都是假的。
书信上的地址是很早之前的老房子。
如今早就拆迁了。
那个渣父恐怕压根就不想让他们母子找到才对......
公爵还是从书信夹的照片和汇款信息上找到一丝线索。
在他多方打听下,得知父亲真名叫刘玄德。
刘家在京西算是二流豪门,压根就不是书信里说的普通人家。
而且这样的人家压根就不会娶一个平头百姓家的女儿,更多的都是联姻。
在渣父去杭城之前,就已经有了未婚妻。
联姻那家父亲还是重要官员,据说是什么部长级别。
公爵在查到亲生父亲消息后就找到了对方,想为母亲讨个说法。
哪曾想,他还没有靠近刘家别墅,就被一伙突然冲出来的黑衣保镖蒙上头,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拳打脚踢了一个小时。
临走前,黑衣保镖还恶狠狠的放话警告他不要痴心妄想。
让他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就要他滚出京市。
公爵身上到处伤痕青紫,内脏被打的严重受伤。
为了瞒住母亲,他谎称要和同学外出做调研。
他独自在医院养病半个月才回到家。
这期间,多亏了一位同学的帮助,才让他有钱住院养身体。
他一定要参加国考。
一定要出人头地。
一定要为了母亲争口气。
一定要将渣父踩在脚下......
公爵如今不在意自己是谁的儿子。
他只想好好上培训班考公上岸,好好守护母亲。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的,快把药喝了吧,都凉了。”
公爵安慰着母亲。
他开始转移话题,说今天要想给母亲做好吃的,让母亲先去阳台晒晒太阳看看那些花花绿植。
“嗳,好,好,是该给那些花花浇浇水了。”
这一顿饭,公爵吃的味同嚼蜡。
他依旧维持着笑容给母亲夹着菜,讲着笑话趣闻逗母亲笑。
吃过饭后,苏筱筱拿出一个锦盒。
里面是从前娘家给她的一个帝王绿手镯。
这还是在她离开家之前,外婆偷偷塞给她的。
“小爵,你回头找地方将这个变卖了吧,这个本就是为你读书留着的......”
闻言,公爵的眼眶泛红,他颤抖着不敢接。
因为他知道这个手镯有多么珍贵,是母亲的嫁妆,也是唯一的念想。
看到儿子犹豫不定,苏筱筱继续说道,“儿子,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只要能让你安心上培训班参加考试,卖了吧,反正现在妈也用不上这些了......”
“好,我知道了!”
公爵颤抖的接过锦盒,然后就进入自己的小卧室内藏了起来。
随后他就找借口出门了。
那一枚手镯是母亲的唯一的嫁妆。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变卖了。
只要不影响学习,他可以同时兼职好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