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二次尸检
和钟小可对比,廖应焓既是男性又是健身教练,两个人力量悬殊,廖应焓抱着她快速上浮。google 搜索 "书名本站名称"以往温暖的恋人怀抱在深海之下变成了索命的枷锁,这样的举动导致了她的肺部炸裂,直至死亡。快速减压,也引起了后来廖应焓流出鼻血。整个案情终于理顺。两个人走出来,坐在车上,车辆发动。又到了一天的黄昏时分,下班高峰期,路上稍微有点堵,开上路时,路边的路灯忽然全部亮起,像是一片银河坠落了地面。灯光映照下的槟城是美丽的。沈君辞看了一会路上的人流,转头轻声问︰“那条线索能够帮助到你吗”“当然,这是钟小可可能死于他杀的直接证据。”顾言琛顿了一下又说,“我会利用好这个信息。”沈君辞低垂了头︰“只是有点可惜,这个证据还是侧面证据。那个面罩没有办法找到,画面没有拍到她的嘴巴被捂住的清晰瞬间,我们甚至无法证明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如果对方请一个好一点的律师,或者是进行诡辩,他们还是无法用这些证据来定罪。沉默了片刻,沈君辞又问︰“顾队,明天的审问你有把握吗”顾言琛︰“晚上我要做功课准备一下。”证据连夜提交上去,检察院的拘捕令明天才能下来,事情到了这裡,似乎只有进行审问,并且让廖应焓认罪一条路可走。沈君辞犹豫了一会,看车子快开到小区,他问顾言琛︰“顾队,晚上你想吃什么”顾言琛道︰“我估计会有点忙,不一定有时间做。”沈君辞道︰“那我点一份外卖吧。”.沈君辞洗完澡,外卖就到了,他拎着过来。顾言琛已经佔用了餐厅的桌面,摆了满满一桌子的打印资料,他正准备收拾,沈君辞就主动道︰“我们今天在茶几上吃饭吧。”外卖点的是烧牛肉和鸽子汤,吃过一顿饭,沈君辞把外卖盒收拾了,又主动下去遛了一圈狗。忙完这一切,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折返回来问︰“顾队,有什么可以帮你的”顾言琛也没见外︰“有一些资料还需要整理。”白梦已经把所有廖应焓的资料都调取了出来。只是这些资料还来不及筛选,整理。“比如这些,是以往廖应焓所有的贴吧,论坛,以及微博的记录,我们需要把无用的信息筛掉,然后把可以利用的信息圈画出来,整理出他的心理轨迹。再比如这些,是他多年以来的银行消费记录。”顾言琛总结,“这些资料,可以帮助我们还原真相。”沈君辞拿过笔和资料坐在沙发上,帮顾言琛看着。顾言琛则是在整理本案相关的一些记录。沈君辞看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把筛选过的资料交给顾言琛。顾言琛翻看了一下︰“做得不错。”沈君辞主动又拿起了另外一叠微信记录,他问顾言琛︰“顾队,我一直很想问你,你是在警校学的审讯吗”作为一名法医,他对于审讯一向是好奇的。让一个人供述罪行,有时候看起来像是不可完成的任务,可是到了那些刑审专家面前,犯人就会乖乖口吐真言。顾言琛的刑审功底非常不错,沈君辞看过一些他审问的过程,觉得在这市局裡都是数一数二的。顾言琛正好看得累了,从一堆资料之中探出头来给他简单解释︰“警校裡学习的很粗浅,大部分还是得靠实践才能够学到。”所谓的审问,其实是一场心理博弈。是要在二十四个小时裡,把嫌疑人的心理压垮。只要犯人的心理防线被攻破,他就会承认自己的罪行。谈论到这个话题,顾言琛不免多说了几句。“以前林局很重视刑审。”随后他有些遗憾,“不过到王局那几年就不行了。王局常说,与其和罪犯唠嗑不如去查找监控。”从领导就开始不重视,下面怎么做可想而知。顾言琛转着手裡的笔,详细解释了一下︰“现在监控和手机记录取代了很多问话,比如以前,如果想要知道一个人虐猫,可能需要跑遍大街小巷,问遍亲朋好友,用话术让他承认做过的事。而现在,只需要看一下他有没有搜索过或者发送过一些视频,加没加过虐猫群,再查查他家附近的监控就可以了。把这些证据放在他的面前,口供也会很快得到。这些便利加快了审讯和侦破的节奏,也让审问的基本功开始荒废。”沈君辞嘆了口气︰“但是遇到我们现在的这种情况,就只能把最大的希望寄予刑审。”“是的。”顾言琛点头.他们现在,如果没有一份陈述罪行和犯罪动机的口供,再遇到一个难缠的律师,在法庭上,基本定不了廖应焓的罪。刑审是一场兵不血刃的心理战役,有点像是在法医室裡进行尸检,不是在一线搏杀,但是结果非常重要。“在过去监控不发达的时候,那些老警察们有着神奇的话术,可惜现在他们的方法很多都已经失传。总结下来的只有一些国外的审问法,比如裡德九步。”顾言琛有点可惜,他继续道︰“我还记得我刚来刑警这边时,有一次林局审问一位嘴巴很严的绑架犯,那绑架犯一直不肯告诉我们被绑的小女孩在哪裡。林局整整熬了他两天,几乎不眠不休……”沈君辞嗯了一声︰“那是很多年以前了吧”他发现,顾言琛总是把很多林向岚做过的事,说过的话记得清清楚楚。顾言琛道︰“我记得这事是因为那时候正好是高考,林局的儿子是在那一届,他生病了,林局都没空回去照顾他。后来还是让我买了点药送过去。”沈君辞低下头,他猛然想起来,这件事似乎发生在他高考的最后一天。时至今日,他才知道那时林向岚是在审问绑架犯。给他送药的事他有印象,但是他当时完全不知道来的人是顾言琛。这么一说,好像又要把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往前推上几年。只是那时候,他站在门裡,顾言琛站在门外,他们隻说了几句话,没有见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