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准备攻坚
大楼内的杀戮依旧在继续，外面警视厅的警察们连番喊话没有取得任何回应，而与此同时，一楼大堂的血液已经顺着台阶逐渐向外渗出。
火红色的天空逐渐变得昏暗，让眼前的邪教据点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邪性。
“岸田警官，我们已经找到了恐袭分子的位置，就在四楼。”
远处占据高点的同事传来情报。
“所有人，检查装备，开始攻坚！”
岸田警官深吸一口气，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后，带领二十位手下向着邪教据点进发。
闻讯而来的媒体越来越多，而且血液从大楼内流到大楼外，局势危在旦夕，他代表着东京警视厅的面子，绝对不能毫无行动坐以待毙。
二十一人穿戴好防弹衣，子弹上膛，排成两队跟在岸田警官的后面坚定向前。
啪嗒。
黑色皮靴落在血泊中，数十具无头尸体已经被血水浸透。
岸田警官一行心中均打了个突突，尽管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做好了心理建设，可看到眼前这一幕，依旧有些坚持不下去。
战场，也不过如此吧？
呼呼呼~
伴随着一连串急促的呼吸声，众人倒是没有喊退，只是彼此之间聚的愈发紧凑，三人一组互相照应，环顾四周，一点点向楼上摸去。
尸体。
尸体。
还是尸体。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从楼梯到走廊，再到房间。
尸体充斥每一个角落，头颅散布在任何一个地方，血液喷洒在天花板与墙壁上，共同描绘出一幅惨不忍睹的地狱画卷。
“呕！”
当出现第一个心理崩溃的警员后，第二个也随之而至，在一连串的干呕声中，足足有十一人无法坚持下去。
“身体不适的先撤退。”
岸田强忍着恶心下达了指令，根据情报，是一个穿着武士装的青年独身发动了这起针对邪教的袭击。
但现在怎么看都不太可能是一个正常青年吧？
妖怪？怪人？修士？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下午刷到的一条视频，那是一个美国人，肉身硬扛子弹，一拳可以打爆人的脑袋。
不止是他，通过执法仪，警视厅的高层也有类似的想法，里面的生物到底是人还是披着人形外皮的怪物呢？
相比于跟随岸田深入一线的精锐警察，这些高层的表现更是不堪，哪怕隔着屏幕，他们此刻都吐得稀里哗啦。
“增援！立刻派人增援岸田警官！”
在呕吐的间隙，有高层下达命令。
...
滴答滴答~
更高楼层的血液顺着地板与楼梯向下流淌，发出连绵不绝的滴水声，在寂静的大楼内分外显眼。
此时，山下阳介已经抵达五楼。
“孩子，你来了。”
教会的会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笑起来脸颊两侧全是难看的褶子，“欢迎加入我们，你将成为这个世界的救赎者，给信徒带去光和亮。”
他已经知道了楼下发生的一切，因此他不认为自己可以逃得了，就想着用一些玄之又玄的话语忽悠忽悠，看看能不能拖延下时间什么的。
山下阳介发出一声嗤笑，“去你妈的！”
银白色的武士刀已经变为了血红色，直直刺向会长的脑袋。
砰！
就在此时，岸田警官带着剩余的九位精锐警察顺利赶到。
“放下武器！”
岸田警官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选择开火。
一是因为对方实在穷凶极恶，二是一路走上来他心里承担了太多的压力，此刻亟需发泄出来。
当啷！
山下阳介时刻关注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岸田上楼的瞬间他就已经注意到了。
岸田扣下扳机，他的刀也随之改变方向，由砍人变为接子弹。
如果周围有慢镜头将这一幕拍下来，那就可以看到山下阳介是如何进行一个急速的转身挥刀，他的腿部与腰部骤然发力肌肉紧绷，带动手臂挥舞武士刀。
强大的动态视觉与对弹道的预判，让武士刀准确命中子弹的落点，将其一分两半。
“不堪一击。”
点评一句后，山下阳介再次掉转刀口，砍向脸上刚刚挂起一丝微笑以为看到救星的邪教会长。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枭首，而是用强横的力量从头到脚，将这位会长从中间直直劈成两半，恐怖至极。
目睹一切的岸田等人子弹如不要钱一般疯狂射击，以此获取一些微小的安全感。
子弹，确实对山下阳介有一定的威胁性，但根本无法击中他。
他闪转腾挪，弹壳噼里啪啦打在墙壁上，四处溅射。
因为空间过于狭小，流弹甚至打穿了一位警察的大腿，造成了本次行动警方的首次受伤。
“这位警官，麻烦让一下，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
在密集的枪声陷入停滞时，山下阳介闪身逼近。
尽管获得了非凡的力量，尽管一次性屠杀了上百人，但他自认是一个好人，对尽忠职守的警察没有任何攻击欲望。
现在大仇得报的他，只想回家好好冲个澡，洗干净一身的血污，再躺床上好好睡一觉，想一想接下来应该去做一点什么。
“岸田，拖住他！狙击手已经准备就绪！”
对讲机内传出警视厅高层的指令。
岸田咽了一口唾沫，“没有人可以剥夺他人的生命，一切都应该交给法律去审判。”
这句话他说的小心翼翼，生怕激怒了山下阳介。
山下阳介反问道，“法律只能限制普通人，你看我像普通人吗？”
一个寻常人骤然获得超凡力量后心态应该有怎样的变化呢？
科林与山下阳介就是最为明显的例子，科林将一切归功于神明，认为自己领受神谕，是行走在人间的使徒，天生高人一等，凡间的法律根本无法束缚他。
而山下阳介在经过一番血腥杀戮之后，更是默认自己就是超脱人类社会秩序之外的主宰者。
洪泽西因为生活在三不管地带，自幼接受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心态上变化倒是不太明显。
这是很正常的一个变化，就好像权力生物的蜕变，能保持初心的终究只是少数，当他们走上高位，被权力所异化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