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苏醒

脑中的酒馆翻腾移转，偌大的体积逐渐缩小成一个肉眼难见的极点。

伴随着酒馆的消失不见，原本嘈杂的脑内空间，也逐渐归于平静，脑中世界只剩下一片偌大的黑色背景板。

再看去寂静的黑色背景板中一道白色的光呈横切状渗出，分秒间就把黑暗整个吞噬。随即开始堆叠到一起拼接成一个熟悉的人影。

再想看清楚时只感觉自己被剥离出了整个空间，每一个神经都承受着被剥离后的痛楚，像是把一万只切叶蚁放在神经上反复切割，拼命的大叫想要把难以理解的痛苦通过呐喊发泄出去....

酒馆内“我说老杰克，你给我徒弟灌了什么迷魂酒这老半天都不醒，他出了事等下搬运尸骨的活我就交给你来做了。”一头斑白头发的老人正有一句没一句打趣对着林无夜上下其手的老杰克。

拧了一把林无夜头上的湿毛巾，老杰克也对其状态不解：“别说酒了，这年轻人刚一回来连招呼都没打就爬着我吧台睡觉，就是水也没喝一滴，他这个状态都连睡10个小时，再过几个小时还没醒。按你们华国的一句话，可以开席了。”

说罢还给双方都倒了一杯酒，浅笑的看着趴在吧台的林无夜，大有让莫老放弃这个徒弟的意味。

喝了一口杯子还沉淀着些许橄榄渣的白兰地，莫岭也不接话皱纹密布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弟子出事带来的些许慌乱看向林无夜的眼神更像是一口波澜不惊的古井。

老杰克也感受到了莫岭眼神中带来的冷漠，一杯酒下肚刚想开口说的话还是被压下了肚子。酒馆里只剩下酒液的吞咽声，两位年过半旬的老人各自怀揣着心事相顾无言。

一边的林无夜猛的站坐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扭曲的脸颊滴在地上好像脑海中的痛苦被映射进现实般，大声的喘着气。

坐在一边吞咽烈酒的老家伙先后发现了林无夜的异样，老杰克赶忙停止吞咽酒液的动作，甩干净杯里还剩大半的白兰地倒上一杯水递给了林无夜。

侧身旁的莫岭看到林无夜清醒过来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好像林无夜跟老杰克才是一对师徒。

慌忙接过水，一口就将杯子的水舔食的一滴不剩感受着冰冷的水流过身体各处看着旁边熟悉的莫老林无夜好像才从脑中空间脱出一般，沉睡过久的阵痛也随着慢慢好转。

看着林无夜脱离了惊慌失措的状态，老杰克也吃了一颗定心丸示意旁边的莫岭跟他徒弟说两句话。

莫岭跟没看见一样，低头敲了敲手腕上的表示意林无夜工作时间要到了便转身向门口走去，离开前还顺手关上了酒馆的灯白色的日光照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林无夜感觉影子的形状被拼接成了一只布满无数眼睛和触角的畸形生物。

晃了晃脑袋把本想跟莫老倾诉的事埋在心里后低头对老杰克示意感谢，揭起披在肩上的毯子放置在座位上拿起背包追随着莫岭走去。

刚走到门口，老杰克却伸出手拦住了准备打开门的林无夜:“孩子，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昏睡十几个小时但是我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莫他从你昏迷那一刻起开始变得很奇怪，除去对你的态度外之前自己一直说一喝就过敏的橄榄白兰地今天足足喝了几杯。”

“我看他的眼神也与之前不同，之前眼神看人是有生气的但现在对人更像对待一件物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师傅会变成这样，但还是祝你好运孩子。这是我带了半辈子的护身符现在送给你了.....”

老杰克轻拍林无夜肩头，将一块系着银绳的骨片递到了他手中。

林无夜用力的点了点头，接过骨片挂在了脖子上:“也祝你好运老人家!”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犹豫了片刻老杰克也跑出了门大声叫到:“记住了我叫杰克.莱恩斯。”走远的林无夜听见了大声的呼唤，回应的一个微笑胜过千言万语。

望着逐渐走远的林无夜，看着天空中肆意纷飞的雪花不知从哪来跑来了一只无毛猫摩擦着老人的裤脚，伴随着不时的喵喵声天空中的雪好像更大了。

并肩走向考古现场的两人，不知道是因为猜疑还是什么先前一壶茶能聊一天的师徒只剩下行走在雪中的吱吱声。

感受着行走氛围的尴尬林无夜还是没忍住率先开了口:“莫所长，我昏睡这十几个小时，考古现场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莫岭罕见的透露出惊讶的情绪，好像没有料到林无夜还敢跟他说话，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考古现场那边传来消息，除了之前在陪葬墓中发现的被腐蚀严重时钟外。开凿人员在还发现了一枚保存完好的银色怀表。”

虽然话说的很快但莫岭脚上的速度却一刻都没落下，好像急切的想要前往考古现场，平坦的雪地已经出现一道道深深的脚印。

听完莫岭的话，林无夜心中已经产生怀疑了“原先的莫老可是很反感自己叫他所长一词，所以先前自己一直是叫他老师或老莫的，今天怎么不同了?最关键的是在梦中那个章鱼酒保谈到的怀表居然真的出现了......”

疑惑的神情透过心底反映的脸上，引得快步行走的莫岭多往几眼。

感受到脸上炙热的目光，林无夜只能强行把脑子的想法排出，他可不想被眼前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看出自己真实想法。

再走几步，原先的树林被摆脱在身后，一片巨大被片刨开的空地映入眼帘许多人都俯下身，清扫着一排排的尸骨。门口真枪实弹的警卫宣告着这片空地的不凡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