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木生火
很快,血兽就被书页割得伤痕累累,它身上飞溅的血液,把那些书页全都染红了。
可此时的林小山并没有丝毫放松,他发现被沾染了血液之后,自己的书页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那些血液似乎有某种奇特的力量,甚至开始扭曲他对书页的掌控权。
原本有序绞杀着血兽的书页,攻击变得杂乱无章,有的书页沾满鲜血后,开始渐渐糜烂,彻底失去了之前的锋利。
而被重创的血兽依然拥有余力,它奋力在书页中来回冲撞,好几次都差点闯出包围圈。
这么下去可不行,林小山双手一收,纷飞的书页重新聚集起来,变回原本的旧书模样,回到他的手中。
不过书页上沾的鲜血,他可不敢触碰,林小山甩甩手,这本旧书“呼”的一下燃起了火焰,血液在高温下很快被烧成了一缕缕青烟。
本以为是自己的血包,没想到却被反阴了一手,血兽此时已是怒极,张着满是獠牙的大嘴飞扑向林小山。
林小山当然不会跟它硬碰硬,随手一招,从石室顶部的缝隙中垂落一根藤蔓,卷住手臂后,把他拉到了半空中。
血兽扑了个空,抬头对他哇哇乱叫,此时又有数根藤蔓垂落,林小山借助它们悠哉悠哉的荡在半空中,这下血兽可就鞭长莫及了。
你方唱罢我登场,林小山大大的削弱了血兽的力量,赵家三蛇抓住机会,再次对它群起而攻之。
血蛇喷吐的酸液连石头都能烧出一个坑,血兽在它们的攻击下连连败退,本体也逐渐缩小。
到最后,遍体鳞伤的血兽只能躲在角落呜呜哀嚎。
不过它也是有脾气的,眼看自己已到了穷途末路,血兽长啸一声,浑身缩回到球形,似乎在酝酿什么大招。
赵家三蛇可不会给它机会,它们同时吐出那种白色的粘液球,这种粘液迅速化作一层层白色薄膜,把血兽给重重包裹住。
被封锁的血兽,已经看不清楚它的模样,只能看到那个蚕茧状的粘球不停扭动挣扎,最后瘪了下去,再无动静。
三蛇非常谨慎地上前查看,这下真的是死的透透的。
赵大蛇吐出酸液,将粘球清理干净,里面赫然躺着那张干干瘪瘪的虫皮,这也是它们此行的目的——“血蜕”。
“不枉费我们找了几十年,换了十几个宿主,终于让我们给找着了!”赵大蛇的语气中充满了欣喜。
二蛇三蛇也很兴奋,围在血蜕旁边蠢蠢欲动。
“老大,有了这玩意,真的能褪去凡胎,荣登仙道?”
赵大蛇答道:“当然可以,不过在怎么做,咱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它回头望着吊在半空的林小山:“先把这小子搞定,这具身体这么年轻,又修行过道法,真是绝佳上品。”
见三蛇朝自己爬了过来,林小山荡着藤蔓说道:“赵大哥,你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我也不要你那两成分账,咱们就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赵大蛇笑道:“赵大哥?你该不会以为,我跟那个皮套是一伙的吧?”
它看了看地上已经被酸液和粘液腐蚀得不成样子的尸体:“这些家伙只是我们的宿主而已,稍微给他们点指令,他们就会乖乖干活。”
“而你,将会是我的下一任宿主,恭喜你哟,你的运气还真不错呢。”
二蛇三蛇也跟了过来:“之前他说他们观里还有个老师父,不知道那家伙的身体怎么样?”
“哈,你也太不挑了,一根老葱都惦记着,等下了山,什么样的身体不是随你选?”
“小子,自己下来吧,放心好了,这个过程一点也不疼,而且我会帮你消除掉这些不好的记忆。”赵大蛇呵呵说道。
林小山把整理好的书页抓在手里:“对不起,我拒绝!”
说着无数书页又像蝴蝶一般飞舞起来,劈头盖面地朝三蛇射去。
三蛇纷纷避开,它们也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绕开锋利的书页,朝着林小山喷吐粘液球。
见林小山在藤蔓间来回晃荡躲避,一来二去赵大蛇也毛了:“把这些碍事的藤蔓都解决掉!”
于是三蛇把目标转向了石室顶部,它们喷出的酸液腐蚀了藤蔓上端,这下藤蔓可就承受不住林小山的体重了,他只能跳回到了地面上。
失去了灵活的机动性,又是以一敌三的劣势,林小山的情况不容乐观。
他一边操控着书页进攻,一边拉扯走位,以防自己陷入三蛇的包围圈中。
三蛇的身手非常敏捷,锋利的书页几乎都追不上它们的身影,眼看自己的可活动范围越来越小,林小山一招手,把书页都收了回来。
这些书页重新组成了一道纸墙,接着,林小山抛出一把黄褐色的粉末,在粉末接触到纸墙的时候,整面墙都燃烧了起来。
赵大蛇哼了一声:“小子五行术玩的不错,以木生火,有点手段。”
熊熊燃烧的火焰将石室隔成了两半,在林小山的操控下,火墙开始像赵家三蛇推进,他是想用火焰将三蛇限制住。
三蛇开始朝火墙喷吐各种液体,然而不管是酸液还是粘液,全都如石沉大海一般,在火焰的热量下,化作一缕缕青烟。
眼看火墙就要把它们仨压到墙角了,赵大蛇也坐不住了:“老二老三,来!”
二蛇三蛇爬到它身后,和它身后的出口一对一连接起来,三蛇立刻合成了一条长管。
在最后的三蛇“胃”部开始逐渐隆起,一股液体在经过加压后冲进二蛇体内。
在二蛇的“胃”部,进行第二次加压,再来到大蛇体内,这时,大蛇的“胃”部已经隆起到井口大小。
最终,被加压到极限的液体,从大蛇前段喷薄而出,飞射出来的液滴如雨点般击打在火墙上。
火墙表面顿时出现无数空洞,那些液滴直接将火墙的载体——那些书页全部击穿了。
声势浩大的火墙在连续攻击下,快速垮塌,最后变成了一堆破烂的纸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