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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倒追学长

共 36 章

重生之倒追学长 - 江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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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要知道八点档经常上演的狗血桥段,现实中也不少。

宁世竟不敢也不愿想到某些方面,但大脑已经残忍的给他组织逻辑画面了。

姐姐终于开口道:“应遇真是被应家人带走了……”

这样避重就轻的回答当然不能使宁世竟满意,他语气一贯强硬:“我不想听这些。”

宁国贞哼一声,突然起身走出去,拐杖击得地板琤琤得响。

姐姐沉默半晌,微微一叹:“阿竟,你要答应姐姐不要激动……当时场面混乱……”

十分钟后,宁国贞正坐在外面沙发上,听见房间里传来孙女的惊叫:“阿竟!你疯了吗……”夺入房间一看,气的不轻:“臭小子!你是想死吗?”

宁世竟不顾阻拦,强行摘掉了身上的救命仪器,强撑着要下床,只可惜连站都站不起来。

医生护士紧跟着进来,将他安置回床上,宁世竟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了,只是眼睛通红,脸色却如纸张,又薄又白,那模样好像死人,只有嘴唇仍旧颤抖着:“……我不信他死了……”

宁国贞暴跳如雷,怒喝:“宁世竟!为了一个男人,你好大的脸!”他指着床上的人:“应遇真死了也是他们应家自作自受……”

姐姐眼眶含泪急道:“爷爷,我求您别说了行吗!阿竟才刚醒来啊……”

宁国贞果然冷哼一声,不再说了。

宁世竟缓缓闭上眼,旁人都以为他晕过去了。

谁知他忽又睁开刀锋一般的眼盯着宁国贞:“如果应遇真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哪里像昏迷了几十天的病人,倒像一个杀红了眼的士兵,把一旁的医生都吓了一跳。

宁国贞怔了一下,竟不生气,只是喟叹:“恐怕以后最不好过的是你自己……刚刚你为什么站不起来,你知道吗?”

姐姐想要拦住他:“爷爷……”

宁国贞不理会,仍旧看着宁世竟,指着他暴怒道:“应家的那颗炸弹,把你的腿毁了!从今以后你就只能坐在轮椅上当一个废人!你知道吗?”

宁世竟却没有任何表情,这样的冷静反倒让人疑惑。

其实话一说完宁国贞就后悔了。

姐姐担忧道:“阿竟……”

“我知道。”宁世竟如此冷静。

在刚刚下床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可没想到跟应遇真比起来,一双腿居然都无关紧要了。

如果在以前他自己都不信,可是今天他知道了,应遇真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他自己都不能估计。

就好像婚礼上,有一个人用身体护住他,那么理所当然,那么义无反顾。

也许情到深处,该是如此。

第七十三章 六叔和阿竟番外 (五)

七十年前,应家庄,红烛喜贴,翥凤翔鸾。

有人喜袍加身,牵十字红花。

也有人单枪匹马,夺新婚娘子。

“宁国贞,你什么意思?”

他说:“抢婚呐!凝儿心中的人是我,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说:“望峰,是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拥有更好的,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够了!既然选择背叛我,就没有资格再祝福我!”

“呵,应望峰,是你输了!”

“宁国贞,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牵着新娘的人回头冷笑:“尽管来吧!只可惜这辈子,你都不会有机会报仇了吧!”

“你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报仇?呵呵!”如今是耄耋老人的应望峰处于遥远的另一个国度,笑容倒几分蔼然。

“倒看看谁是最后的赢家。”

确实,此时的宁国贞有多后悔,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宁家太子爷虽然成了不能行走的残疾人,却没有变成宁国贞口中的废人,他是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冷血动物,无往不利的宁家机器,行事比以前决绝可怕。

他开始了对应家的疯狂报复。

宁世竟的做法根本就不像商人,他不在乎利益,一切目的就是为了弄垮应家底下的公司企业,只要对敌手伤害最大化,可以不顾一切,确实也让应家一度受创。

连一向游刃有余的应川浩都忙的焦头烂额,向天喟叹:六叔,你的锅。

应家毕竟是雄狮,哪怕宁世竟竭尽心力,也只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旁人觉得不值。

只有宁国贞知道,宁世竟不仅仅在报复应家,也是在借机报复他,报复宁家。

但恐怕最后消磨的不是应、宁两家,而是他自己先累垮。

冷水从莲蓬头喷发下来,蜿蜒过背部大面积的粗糙伤疤,还有左脸上狰狞的伤口,训练时留下的一道道伤,都已经结疤。

Z医生的医术简直变态,再重的伤经过他手,也是转眼即好。

洗去一身血腥,穿上黑色西装,习惯了拿菜刀的手,也可以拿枪,谙熟动物骨骼嫩肉位置的人,现在更知道人体哪里最脆弱。

阳光下的人抬头,银色面具遮住丑陋的伤疤,他好久没见过阳光了。

Z医生问他为什么不选择把左脸的伤疤治好,而是要整改完好的右脸。

应遇真只是笑笑:“这样不是很好吗?好像重生。”

Z医生好无语:“你们应家人都古里古怪……”

花园中,推杯换盏,细瓷盈光,衣着光鲜的男女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爆炸后,整个天地只能蜷缩在一方轮椅中,宁世竟的身体便如同挖井掘坟,掏空的飞快,脸颊消瘦,定制西装的尺寸也渐渐缩小。

他几乎不参加商宴了,毕竟一群高挑的上流人士中,如果多了一个坐着轮椅的残疾人,那么所有的浪漫都变得煞风景——即使没有人敢对他露出一丝丝异样的眼神。

今天不一样,宴会由兰市有名的企业家安先生发起,目的是为了拍卖传说中的使徒之眼。

当知道应遇初会出席时,宁世竟很快接受了邀约。

他查不到关于应遇真的任何消息,连坟墓在哪里都不知道。

花园中央有一面小小的人工湖泊,湖面上点缀着许多精美的小灯笼,还覆盖着白雪,映着湖光,如梦如幻。

宴会就在这里举行,人们围着,谈笑风生。

寒暄奉承的话听腻了,坐在轮椅中的人只冷着脸,比寒冬的雪还冰冷,旁人也识趣的不再来打扰他。

宴会进行到重点,宁世竟很轻易就找到了应遇初。

在一群黑灰色的西装领带中,军装加身的人几乎吸引了所有目光。天底下像应遇初这样迷人的存在,实在少之又少,应该说独一无二。

湖边有一排雕刻张扬艺术的红木椅,应遇初就坐在那里,悠然恣意,像风景。

千种探究的炽烈目光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断开过,主角却漫不经心,撑着脑袋好像快睡着了。

“四先生。”宁世竟先开口了。

应遇初模糊的应了一声,缓缓看向声音来源的地方,然后眼睛聚焦,看见轮椅上的人被管家推过来,好像才回过神来,只是笑一笑:“不告诉你。”

他知道宁世竟要问什么。

宁世竟脸色难得变了,但是他承认,自己奈何不了应遇初。

可能是因为被气,也可能是因为心急,宁世竟开始咳嗽,一开始就停不下来。

戴面具的黑衣保镖上前一步,手微微抬起,又放下,僵在那里,又退回去。

经验老道的管家帮宁世竟把身上的厚毯披好,为他抚顺了气:“少爷,不急。”

“……告诉我……咳咳……”宁世竟看着应遇初,话说了一半,又开始咳嗽。

管家也急,劝说让他回大厅里,湖边实在太冷了。

说话间轰然一声枪响,随着人们刺耳的惊叫,所有的灯都暗了。

使徒之眼的魅力早已经让许多国际贼枭惦念。

尖叫声和枪声几乎刮破人的耳膜,黑暗中人们四散奔逃,一个服务生惊慌就不要择路,竟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直向湖边飞奔过来,在黑暗中撞倒了什么东西,呛啷一声,然后扑通一声,有人落水了。

“少爷!天……”

“快救少爷……”

宁世竟坐在轮椅上,被人猛的一撞,轮椅侧翻,他整个人都摔蒙了,滚了两圈,听见一声:“阿竟!”紧接着落入湖里,冰冷的湖水刺骨,麻木了知觉。

众人乱作一团,几乎同时,戴面具的保镖跟着跳入湖水。

冒冒失失的服务生闯了祸,看向一旁的应遇初,口型说道:“老大,怎么办?”

应遇初懒懒散散的起身走了,留下一个背影:“你是白痴吗?”

“不是老大你让我跑过来的吗?”挠着后脑勺的人一脸委屈。

今天的气温很低,昨夜小雪下到清晨,湖水已经是半结冰的状态,宁世竟没有了厚毛毯,只有一身西装,很快就冻僵了,腿又废了,直往下沉,看不见一点光。

第七十四章 六叔和阿竟番外 (六)

好冷……

阿真,为什么这么冷……

死掉才好见你,是吗。

泪滴融入了湖水,人心里绝望处的露珠原来可以大过汪洋。

冰冷的湖水中,有人抱住他。

宁世竟看见那个人,一颗心砰砰跳,想要开口,嘴刚张开,就被冰冷的湖水呛了满肚。

花园里已经恢复了明亮,使徒之眼也被偷了,宴会主人气的直接晕过去。

应遇真抱着湿淋淋的宁世竟上了岸,也不管这是谁的地方,直接上了二楼房间,一路水滴氤氲。

开暖气,泡热水,擦头发,让人熬姜汤,一气呵成,一旁的老管家都纳了闷,你一个保镖,比我还熟练,还使唤起我了?

但是架不住情况紧急,也不能不听,忙活了大半夜,宁世竟体温才算恢复正常。

这期间应遇真自己都顾不上擦一擦头发。

管家忍不住起疑,不过他自信宁家的安保系统,所有保镖都是经过重重筛选出来的精英,也就暂时压下了心头疑惑。

更何况,有人这么关心少爷,有什么不好?于是他就安心的出去了。

将人放在床上,帮他套上干燥的衣服时,看见瘦的不见肉的人,应遇真心里头悬着一把刀在绞似的。

“阿竟……”应遇真眼眶发红,握住那冰冷的手,终于忍不住滚烫的泪水。

一夜将明。

宁世竟放在床边的手紧紧握住,他猛的睁开眼睛:“阿真……”

手里还是空气,什么都没有……

门房外,一旁站岗的光头保镖轻声道:“哇!你可真行,救了老板,以后就可以升官进爵了。”

应遇真还没说话,门打开了,管家看了一眼应遇真,意味深长:“老板请你进去。”

两人进去后,光头保镖忽然“咦”了一声:“我怎么不记得队里有这个人,以前在C国专训营里好像也没听过有戴面具的啊……”

“管家说是你救了我。”宁世竟坐在轮椅上,面色十分苍白,皱着眉。

“是。”颔首。应遇真站在十步外,暗暗握紧拳头。

自从爆炸事件后,宁国贞恨不得在宁世竟身后安排几十个加强连,日夜保护。

宁世竟对这些轮替的死板面孔,毫无情绪,也毫无兴趣。

可是面前站着的人……他是应遇真吗?

面容熟悉又陌生,可是应遇真看着他的眼神从来不会这么冷漠。

Z医生的手法如此高明,只是稍微动了眉眼,便让应遇真脱胎换骨,连宁世竟都不能肯定,眼前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应遇真。

在水里是他眼花了吗?还是说他看到的是鬼?

混蛋应遇真!你最好当个孤魂野鬼,一辈子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咳咳……”宁世竟这次是确确实实被气的不轻,咳嗽不断,管家给他递水,也被他一手打掉了。

玻璃杯摔了两半,水珠四溅。

老管家愣住了,虽然少爷自小脾气不好,但对他可从来没有这么暴躁过。

管家很无奈:“少爷,不要气,身体要紧啊……”

宁世竟怎么不气,每一次他抓住应遇真的手,醒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每一次都是梦,每一次都是这样……

黑衣保镖走过来,轻轻拍他的背脊,接过管家手里重新倒好的水,蹲下身轻声道:“……少爷,喝水吧。”

虽然说话很轻,语气也恭敬,皱起的眉却又带着一丝强硬,将水杯递到宁世竟面前。

管家不耐,怎么这个保镖事这么多?少爷这倔脾气,怎么会听你一个小保镖的话?

宁世竟看了他一眼,顺了顺气,低头就着他手里的杯子喝水,他一点一点的喝,保镖就恰到好处的倾斜着杯子的弧度,确保他不被呛到,清水顺着喉咙滑进,滋润肺腑。

应遇真觉得自己在喂猫。

这个过程还是很慢的,但是一旁的管家已经目瞪口呆,脑中满屏弹幕:少爷是不是嫌我办事不利索,嫌我老,嫌我啰嗦了……

呜呜呜……

这个保镖什么来头?

怎么?来抢我饭碗吗?

宁世竟不咳嗽了,一双眼开始死死的看着保镖。

“你叫什么名字?”

管家先开口:“少爷,保镖哪有名字,他袖口上代号是037。”

宁世竟点点头,道:“好。”

也不知这是什么意思,管家犹豫了一下:“少爷,咱回去吧。老爷知道您落水后,可着急了,让您醒了就立刻回庄里。”

他们此刻还在安家宅,主人家也不敢留宁世竟这尊大佛,点头哈腰的道歉。

一行人到了二楼楼梯口,宁世竟忽然开口:“阿真……”

应遇真差点就要应他,动了动嘴瓣,宁世竟转头看他:“我叫你阿真,好吗?”

应遇真愣了一下:“当然。”

“你背我下楼。”

轮椅不能爬楼梯,平常遇到下楼这种情况,就由两个保镖架着轮椅,把宁世竟稳稳当当的送下来,每次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了。

宁世竟突然这么要求,众人也着实觉得古怪。

管家忽然叹了口气。

应遇真背对着他半蹲下,宁世竟就趴在他背上,揽着他脖子。

应遇真双手搁紧了他的膝弯,迈步下楼,宁世竟低眉看见他耳垂上的一道疤,时日久了,还有痕迹,古怪的像牙印。

宁世竟把脸埋在他寸发上,偷偷笑了,一时间太开心,克制不住咳了两下。

咳声从胸腔透过应遇真的背脊,震动在应遇真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一段楼梯不长不短,到了门口,宁世竟不肯下来。

“还是直接到车上,不用麻烦管家推着我。”

推着空轮椅的管家内心深处: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为我着想了?实在感动……

宁世竟的车停在了花园西侧门外。

清晨的花园已经没有昨夜的喧闹,梅花红白,雪压芬芳,走在其间心情大好。

宁世竟把冻的冰凉的手心捂住他温暖的脖颈,感觉到应遇真被激灵了,喉结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