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前往边界墙
那声非人的咆哮撕裂夜空,让逃亡中的李泽等人脊背发寒,李泽仅存的右眼因恐惧而充血,但脚步不敢有丝毫停滞。身后密林的死寂比任何声响更令人窒息。
“难道说,章角已经死了吗,确实在那种情况下几乎不可能有人活下来”李泽等人不自觉的想到,但是他们现在不能停下来,只能不间断前进,他们的身后可能是敌人啊!
与此同时,怪物开始行动了,他看了一眼已经深深扎根在地里面的腿,感受着养分不断的传来,他明白这双腿从土里扯出来也没法用了,深深扎根大地的木质下肢,此刻成了束缚,于是他抛弃了自己的双腿,将深扎土壤的双腿硬生生扯断,木质化下肢被遗弃在原地,浑浊粘稠的汁液从断裂面渗出,两根残留的双腿如同枯死的树墩,被彻底遗弃在原地。
舍弃了累赘的下肢,趴在地上开始用双手不断地前进,以覆盖暗青鳞甲的鳄鱼左爪与右臂的数条蟒蛇状木藤为支撑点,躯干紧贴地面爬行,它前进的方向,笔直地指向李泽等人亡命奔逃的路径
爬行声以及树木破坏的声音不断从后方传来,李泽仅存的右眼开始飞向高空在夜视中观察着,他知道如果这个眼睛再被攻击,他就彻底瞎了,但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当他观察到后方发生什么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快要停止,那是一头在地上不断爬行的畸形怪物,正在不断向这里爬来,他收回眼睛,在观察已经没必要了
他回头看向众人,声音因绝望而嘶哑“我们可能要死了,那是一头我们根本不可能打过的怪物”
恐惧开始蔓延,缠绕着每一个逃亡者的心头。李泽拖着残躯,他左臂架着半昏迷的王岩,赵科靠在他另一侧,一条临时用树枝和布条固定的左腿,渗出的血早已浸透了简陋的包扎,蔡鱼脸色惨白如纸,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这支由十几个残兵败将组成的逃亡队伍,似乎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身后,正在不断传来树木倒地的声音
“为什么给了我们希望,又给我们绝望”队伍中有人崩溃地哭喊出声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地漫过每个人的头顶,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那是什么声音?”一个缩在树根下的年轻女孩突然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刹那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屏住了呼吸。
爬行声现在已经无比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狠狠敲打着他们脆弱的神经。
他们望向身后那片漆黑的森林
“啊——!”极端的恐惧瞬间压垮了理智的堤坝。人群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本能,连滚带爬、互相拉扯着向前扑去,恨不得能再生出两条腿来逃命
就在这时,他们终于借着林间破碎的月光,看清了那迫近的恐怖存在,狼跟鳄鱼的混合体,鳄鱼的身体在下面爬,而狼压在鳄鱼背上两边长着翅膀,右手由木藤组成,半张脸生出了树枝只有一颗眼睛,正在向这里爬过来
它的节奏并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稳定和不可阻挡的压迫感,覆盖着暗青色鳞片的鳄鱼爪深深抠入泥土,每一次挥动都掀起大块泥土,而它的“右臂”,则分裂成四五条顶端尖锐的木藤,如同蜈蚣般交替着狠狠扎进地面
“不…不可能…”李泽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掐住一样,此时的他才彻底看清那个怪物身上的木质躯体以及狼头,“那是章角最初融合的狼头”“那个怪物是章角”
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李泽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章角…那个总是试图用玩笑驱散恐惧、在绝境中带领他们、甚至牺牲自己拖住鳄鱼的章角…他的存在,最终竟扭曲成了眼前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样!
“章…章角?”旁边的赵科也看到了,他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崩溃边缘的哭腔,“是你吗?章角!回答我!”
怪物只是用眼睛扫视了他们一眼,随后向这里爬来,就在众人等死之及,怪物突然张开嘴巴并没有咬下去,而是爬向了远方,沉重的木质躯干碾过灌木,发出碎裂声,那几条木藤右臂狂暴地扒拉着地面,留下更深的沟壑
此时的章角已经逐渐恢复了意识
众人彻底瘫软在地,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那致命的威胁……似乎暂时离开了?只是章角要去哪儿呢
“章角......”李泽和赵科失神地望着那怪物远去的方向,口中喃喃。
危险暂时解除,关于未来的迷茫立刻涌上心头。“我们现在……该去哪?”有人声音虚弱地问,“战争真的已经结束了吗那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真的像鳄鱼说的一样我们是食物吗”
“我们跟着章角吧,也许他知道离开的位置”李泽和赵科对视一眼,鼓起勇气提议,“也许……他知道离开这里的路?他去的方向……”
“你是说那个怪物吗?”立刻有人惊恐地尖叫起来,“你疯了吗?!它可能会吃了我们!”
“可它刚才并没有攻击我们啊!”赵科反驳道。
“可是你能保证他以后不吃人吗”质疑的声音充满恐惧。
“我相信他!”李泽的声音异常坚定。
“可是我还是担心”
“那我们两个去找他行了吧”
“不行。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赵科与李泽和蔡鱼等人一起出发了,向着章角的方向出发了
此时的章角,他的意识开始清醒过来,他融合了鳄鱼的部分记忆,并没有继承全部,至于为什么往这里走,是因为从鳄鱼的记忆中得知这里有妖界边境墙,在他的记忆中妖界也有人类,甚至与人类还和平共处,这场我们以为的战争……不过是送给妖族的食物罢了
他开始向这里爬去,同时希望他的队友能跟着他过来,终于快走到了,远远望去边境墙直冲云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