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寒骨无声,终无归处
冷宫的风,依旧寒凉。
沈微婉不再动,不再睁眼,不再期盼,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外面偶尔传来宫人低语,她模糊听见:
柳常在因“揭发有功”,渐得看重;
丽贵人安安稳稳,无人再敢冒犯;
而她这个冷宫罪奴,早已被所有人遗忘。
害人者风光依旧,受冤者无人问津。
这深宫,从来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飘起细雪,从破窗轻轻飘入,落在她的发间。
沈微婉缓缓睁开眼,望着高墙之上狭小的天空。
她想起入宫前,爹娘叮嘱她万事忍让;
她想起青竹笑着说要陪她好好过日子;
她想起自己最初只愿平安一生。
可忍让换来构陷,安分换来陷害,温顺换来舍弃。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爹,娘,青竹……
我想回家……”
可家在哪里?
亲人遥远,故人离散,真心被踩碎,希望被掐灭。
她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缓。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见一道温和的光,青竹站在光里,朝她伸出手,轻声说:“小主,我们回家。”
沈微婉轻轻抬起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没有光,没有家,没有救赎。
只有无边无际的冷,和一场注定无人记得的一生。
她轻轻闭上眼,再没睁开。
不久后,宫人前来查看,轻声回禀:“沈更衣……已然去了。”
殿内一片安静。
丽贵人听闻,只淡淡一句:“按规矩处置即可,不必声张。”
柳常在端着茶,轻轻一笑:“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去了,也就清净了。”
无人问她冤不冤。
无人问她苦不苦。
无人记得,她也曾是温顺良善的女儿。
雪落宫墙,覆盖所有委屈与心酸。
红墙巍峨,宫柳青青,深宫依旧繁华。
仿佛从来没有过一个叫沈微婉的姑娘,
在最深最冷的角落里,安静地、绝望地,走完了她短暂又委屈的一生。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