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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为什么不说爱我_袁清舒【完结】

共 93 章

真正的放下是什么样子的?  江妤时常觉得,那些抹不掉的回忆和忘却不了的情感,不如就交给时间,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痛。  可当她十年后见到陈楚溪的第一面,过往的记忆翻江倒海涌来,明明觉得已经放下了,却还是慌了神。  “我想把她追回来,”江妤喝着酒苦笑了一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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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妤忙应了两声,却没有看她,只是绕过她去端她做好的菜。

两个人吃的话其实没必要太丰盛,家里的食材也不算多,所以陈楚溪也只是简简单单地做了几道家常小菜,但没奈何江妤还是把她夸上了天。

陈楚溪就在一声声的夸奖中飘飘欲仙,撸起袖子表示自己还能再炒三个菜,被江妤连哄带喊地拦住了。

“祖宗,”江妤一把抱住了陈楚溪已经站起来的大腿,“吃不完,真吃不完。”

陈楚溪惊讶:“可是你喜欢吃!”

“下次,下次你给我做我铁定吃。”江妤没想到自己的几句夸赞对陈楚溪这么重要,“咱们一会儿还是要吃蛋糕呢吗不是?留着点肚子吧。”

陈楚溪看了一眼桌上那没拆封的蛋糕,想了想:“你说的也是哈。”

于是她又一屁股坐下来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等到把桌子碗筷收拾完已经夜深了,又悄么声地说了些话,江妤没忍住问:“你晚上不回家,你妈妈不问啊?”

陈楚溪摇头笑笑:“不问,她不管我,更何况我说我在你家,她立马就放心了。”

江妤没想到自己在陈楚溪妈妈心里已经有了如此地位,不由得有些受宠若惊,又想想自己还从来没去过陈楚溪家里,道:“那这样,以后也别是你总跑过来到我家里了,我也去你家坐坐吧,省的老麻烦你跑来跑去。”

陈楚溪整个人又瘫在沙发上,装作无所谓地摆摆手:“不用,我家里有人,不方便,还是你这里好。更何况我也不嫌麻烦。”

就这样推来推去,江妤也觉得懒了,想着陈楚溪说的也是,那就顺了她的意,有一说一家里没人也总归自在些。

还差十分钟就要十二点了。

江妤正想着把蛋糕收拾收拾摆出来,可却突然眼前一黑。

“怎么回事?”江妤突然眼前一黑,原本躺在沙发上的身子也瞬间坐了起来。

“好像是停电了。”旁边传来陈楚溪的声音,江妤的心微微安分了一些,江妤起身说,“我去找找电灯。”

说罢又开始摸着手机,想打开手电筒照个路,可偏偏因为这一下午都和陈楚溪待在一块儿打打闹闹,手机也忘了充电,自动关机了。

江妤长按了关机键按了两下,屏幕在那一瞬间亮起随后又熄灭。江妤无声地骂了一句,随后又跌跌撞撞地扶着沙发边缘站起来了。

人在一时间陷入黑暗总是完全看不见的,再加之江妤微微有些近视,还带点儿夜盲症,所以这样突然停电的夜晚对她来说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她好不容易凭着自己走到了自己房间,又东摸摸西找找,却还是没找到那个充电的台灯。

江妤一时有些急了,喊了一声:“陈楚溪?”

客厅静悄悄的,没有人应答。

江妤地走出来,脚踝不经意撞到了桌角,痛的她险些叫出声来,可是她还是耐着性子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声:“陈楚溪?”

这个时候的江妤才真的有些慌了,拼了命地拿手摸找着什么:“陈楚溪?你在吗?”

她摸了半天却又没摸到,原本陈楚溪待过的沙发还残存着她的体温,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突然,指针指到了午夜十二点,发来一阵沉重的叮当声。

江妤这才觉得身后隐隐约约有光照亮,连忙转过头去看。

她看着陈楚溪一手拿着一截红蜡,眼里还微微映着蜡烛的光,可江妤却从那双含着跳动的火苗的眼里看见了自己。

陈楚溪那双眸子突然就弯成了月牙,连声音都带着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柔软,轻轻道了声:“小鱼,生日快乐。”

第13章 小鱼

她见陈楚溪突然又蹲下靠在茶几上,斜着蜡烛滴了几滴红蜡在茶几上,然后又把蜡烛底端摁在了上面。江妤顺着她的动作这才看见,那原本被蛋糕盒盖住的蛋糕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蛋糕尽数暴露在她的视线里,展现在烛光之下。

那是一个小鱼形状的蛋糕,表面并不算光滑漂亮,可细细一瞧,上面画上去的纹理却精致漂亮。

蛋糕通体成蓝色,旁边还放了些扇贝和贝壳形状的白色巧克力,蓝白混合相间的奶油不规则地涂抹上去,倒是有几分河流溪水的意味。

江妤也跟着陈楚溪蹲下来看,鱼的另一面还有一行黑色小字,写着「祝小鱼十五岁生日快乐」。

江妤一眼就看出来那行字是陈楚溪的字,不由得微微侧目:“你写的字?”

陈楚溪的脸上一闪而过带着点儿小得意:“何止是我写的,整个蛋糕都是我做的。”

江妤一愣。

陈楚溪就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小孩,虔诚而又期待地看着江妤的眼睛,江妤对上了她的视线,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话,又转身将视线投在蛋糕上。

“溪水里有小鱼。”

小鱼离开了溪水也不能活。

谁知陈楚溪笑着拍了拍她,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张开双臂,说:“这是大海。”

“这是在大海里的鱼。”陈楚溪说着,好像还嫌不够,更用力地晃了晃张开双臂的手,“鱼合该又在大海里,去看更大的世界。”

江妤扯起一抹笑,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显的光,收回了视线看着陈楚溪又忙着在蛋糕上插蜡烛了,就问:“你看过海吗?”

陈楚溪一愣,江妤随后又觉得这问题问得简直脑残:莱城近海,在这里长大的孩子有哪个没看过海的呢?

谁知陈楚溪点完了蜡烛又转头看着她笑着说:“但没和你看过。”

江妤垂眼说:“那我们以后一起去看。”

陈楚溪笑着说了声好,又开始推搡着让江妤许愿。

江妤闭着眼许了愿,抬眼一看,陈楚溪正在撑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她们两个人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直接拿了两个毛绒垫子席地而坐,围在茶几桌上的一角点着蜡烛看着蛋糕,就像是互相依偎在一起靠着小火苗取暖。

“你许的什么愿呀?”

江妤的目光淡淡地掠过她,开始找切蛋糕的刀具,说:“我不告诉你。”

陈楚溪嘟囔了一句小气鬼,又看着江妤在袋子里面翻翻找找,问:“你在找什么?”

江妤头也不抬说:“切蛋糕的塑料刀叉啊。”

谁知听到这句话的陈楚溪一拍脑袋,哎呀了一声:“我忘了放了。”

江妤闻言停下来动作,说了句没事,随后又进厨房拿了一把刚拆封的水果刀,刀刃还算锋利。

“就用它切吧。”

陈楚溪应了声,随后又把吹灭的蜡烛拿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没等江妤下刀,陈楚溪就用手指挑了点奶油一把抹在了江妤脸上。

这给过往十五年来都是本本分分吹完蜡烛就老老实实开始切蛋糕吃的江妤造成了巨大的冲击,没等她反应过来,陈楚溪又挑了更大一坨奶油,抬手就往江妤鼻尖上抹。

江妤偏了个头却没躲开,又抬手试图想遮住脸,可陈楚溪偏偏不放过她,好像是孩子心又上来了,偏要抹在她鼻尖儿上才肯罢休。

就这样一来二去,江妤原本拿着刀的左手就不稳,又本能地不想把刀锋对着她,在拦下陈楚溪的前一秒,那锋利的刀尖就势划破了她右手的虎口。

陈楚溪终于如愿以偿地将奶油抹在了江妤的鼻尖儿上,看着这样的江妤她不由得笑出了声,又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那张圆嘟嘟的娃娃脸,说了声:“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江妤。”

江妤看她终于消停了,就把水果刀放下了,陈楚溪笑着接过那把刀将要切蛋糕的时候,脸色不由得骤变。

“这刀尖上怎么有血?”

说着江妤只觉得一阵心虚,想把右手往身后藏,却被陈楚溪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江妤打了个哈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没事,真没事,就划了个小口子——”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原本兴致高昂的陈楚溪整个人一下子就凝固了,她这才顺着她的目光往她那虎口看去,发现那小口子正在往外源源不断地冒着暗红色的鲜血。

陈楚溪沉默地抽了两张纸轻轻了擦拭了两下,江妤想安慰安慰她,示意自己没事,于是抽开了手,可抽了几次却发现没抽动。

“有创可贴吗?”

江妤一愣,陈楚溪的声音不知何时早已冷了下来,与往常截然不同,可她还是立马接上了话:“在你旁边下面倒数第二格的抽屉里。”

陈楚溪一面侧过身来拉开抽屉翻找着创可贴,一面又拽着江妤的手没松,好不容易贴上了之后,过了没一会儿,创可贴中间那块白棉就被浸得透了出来。

江妤想打个哈哈说算了,却被陈楚溪固执地又换了个创可贴,期间还拿棉布吸了一下血。

“怎么这么多血,还都是暗红色的。”陈楚溪皱着眉头说,“切到小静脉了吗?”

江妤拿没受伤的那只手点了点她的头:“闹呢?真没事,别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