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无子
如今周王朝已历任五位帝王，享国柞一百六十年。
而陈留王柴宗训，是当今皇帝郭祖训的亲弟弟，一脉相承，一母同胞。
如今皇帝郭祖训已入天命之年，膝下仍无一子，而陈留王柴宗训三十有九，膝下同样也是无子，两兄弟可谓是同病相怜。
如今皇帝郭祖训身体垂垂老矣，日渐羸弱，对于生孩子的事情，已经有心无力。
他已经打算把皇位传与其弟陈留王柴宗训，苦于弟弟和他一样没有子嗣，朝堂之上众说纷纭，反对者较多，一时也决定不下来。
皇帝郭祖训眼看着着急，这时，好事连连，他弟弟的几位妃子相续传来喜讯，怀上了孩子。
好事来临，郭祖训反而不着急立储君。他已写好遗召，只等弟弟家能有一男孩出世，就立弟弟为太子，把皇位传与弟弟。
…………
如今看来，要杀害于莲芝的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这关系到周朝传承，所以雇佣“半人半鬼仇不仁”的人，也同样会是陈留王一样的皇族柴氏。
尽管他们同为柴氏是一脉相承，但皇位自古以来只能一人独坐，很少有人能和平的坐上那个位置，在这皇位即将更替时期，免不了又要血流成河。
…………
“杀！”
半人半鬼仇不仁，挥动殷红的手，看也不看身后车厢，对五名家将打扮的人下达了命令。
“不~~”
李氏装若疯狂，扔出半截长鞭，飞身要救下于莲芝和孩子。
长鞭出手，劲道十足，一名家将被鞭子打中，“扑通”一声撞在了车轮上，脑浆迸裂，再无生机。
一名家将身死，甩出去的长鞭也失去目标，在车厢上弹跳一下后，飞落在地。
此时，李氏也已经飞身而来。仇不仁也酣然迎击。
“杀！”
“杀！”
两人爆喝一声，一出手就是你死我亡。
……………………………………
清冷的雪夜，马车停了很长时间，无人驱赶驾驶，也无人喂草料饮水，它鼻孔“呼哧呼哧”的走到道路边饮雪，刨蹄，啃食被雪覆盖的荒草。
一阵马蹄声突然传来，它似乎因为有同伴到来而高兴。
“咴儿咴儿”
它低声叫了两下，打着响鼻，像是在打招呼一般。
“统领，你看……”
马鸣萧萧，一队金甲兵士看到了马车，他们快速驶来，待到近处，熟练整齐的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发出阵阵钢铁碰撞声。
“是王府的马车。”金甲统领赵德芳蹲下，检查了拉着马车的马的马蹄子，肯定的说道。
“皮六，去，打开车帘。”赵德芳望着马车车帘，闻到了血腥的气息，不好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忍靠近。
旁边一个青年“诺”了一声，他跳上马车，掀开车帘，借着雪光看清了车里的情景。
于莲芝死死地扣着车框，一柄朴刀从后背心脏处穿透，把她钉在了车板上，连同的还有她身下襁褓中的婴儿。
青年皮六看着于莲芝圆睁的眼，痛苦恐惧，还有一种想要保护婴儿的神情。
这种表情让皮六心中如同堵了一块石头，很是难受。
“呕~~”他忍不住转身呕吐出来。
随着青年皮六的呕吐，车厢里没有一丝动静，金甲统领赵德芳心里一凉。
“晚了，终究还是晚了！老皇帝恐怕要疯了！唉~~”他唉叹一声，想到自己回去交差，免不了廷仗伺候，没好气的把正呕吐的皮六推开：“滚一边去！”
赵德芳走到车旁，掀起一角，瞅了一眼，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统领这里有十几具尸体。”
一个大胡子在发现马车后，向前方查探，没走几步就发现了李氏曾经恶斗的现场。
金甲兵士听到大胡子喊叫，全都聚集了过了。
赵德芳命人仔细勘查现场，自己则扭头看了一眼叫皮六的青年兵士牵着的马车，似乎在测量距离，计算时间。
“噗哒哒”的马蹄声，在赵德芳扭头的时候响起，有人雪夜而行。
赵德芳又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一人一骑悠闲的缓缓而行。
“什么人？”赵德芳没有说话，发现现场的大胡子金甲兵士威严的喊了起来。
一人一骑仍是不急不缓，马上之人还拿起葫芦饮起酒来。
“你……”
大胡子正要发怒，赵德芳一摆手，他不再作声。
“贫道六经，官爷待是何如？”六经骑在马上摇摇晃晃，到了兵士跟前也不下马，神情甚是傲慢。
“你……”大胡子气不过，想要给这个叫六经的道士一个教训，说道一个你字，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教训，着急道：“我，我怀疑你杀人，拿你下狱。”
“哈哈哈哈哈……”
六经哈哈大笑，左腿翘起，盘在右大腿处，斜坐在马背，看着大胡子满眼笑意，喝了口酒，却一句话不说。
大胡子本是恼怒六经无礼，才说出下狱的话，这时见六经不答话，只是笑着看他，他心里发毛，本能的拔出腰间的佩刀！
“手下无理，还请海涵。”
赵德芳见识多，经历丰富，也是喜道之人，见六经是个道士，虽然年轻，面对他们也从容有度，料定他有不俗本领，这才道歉，并有礼问道：“不知道长为何雪夜赶路？”。
“你们金甲卫不在皇城守护，为何出现在此处？”六经并不回答，反而反问赵德芳。
“陛下派遣外出公干，道长还是不要多问。”
赵德芳皱眉，心道：“这道士太是无礼，不知是那位道长高徒。”，心里想着事，却不在理会六经。
“好浓的血腥气，你们杀人了？”六经抽抽鼻子，望向血腥飘来的方向。
雪夜里，地上的尸体如同干枯的木桩。
六经仍不下马，却已经瞧见了一切，从血腥的气息和金甲卫的举动，他已经判断出，这些人不是金甲卫所杀。
六经来了兴趣，这些人不是金甲卫所杀，金甲卫却出现在此处，到底什么人物，居然能让陛下调动金甲卫？
六经仰头喝了口酒，在他抬头的时候，看到了皮六牵着的马车，他不缓不慢的靠近，坐在马上掀起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