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坦白从宽
黎瑶没有回答，安安静静地浏览文件，直至黑色的路虎车停在海滨城标志性的建筑物前，她才微微抬头，看了眼屹立在城中央的陆氏大厦，跟在陆仲景的身后下车。
陆仲景阴沉着脸，快步走进大厦，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黎瑶是否跟上。
黎瑶轻轻摇头，饶是沉稳如陆仲景，也会在某一刻的时候，生出那么些许微妙的变化。
凌晗回到别墅，陆垚不在，留了纸条说去找老朋友喝茶聊天，如果时候太晚就住在外面，让她不要担心。
陆垚非常传统，比如他不习惯用手机等电子通讯设施，每每都是留下纸条说明情况，而且纸条还是以毛笔写的，笔锋苍劲有力，笔走游龙。凌晗放下纸条，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衣服。
虽然这些事情有仆人代劳，但她总觉得需要给自己找些事情来做，不然只怕要闲出毛病。她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并不喜欢买买买。以前的时候，都是管家根据凌晗的身材身高，将大牌当季的衣服统统买回去，供凌晗挑选搭配，定期还会有人专门来整理，挑选合适的风格。
也只有在嫁给陆仲景之后，她会自己去逛商场，按照导购的建议挑选衣服，为得就是得到陆仲景的青睐，多看自己一眼。
虽然现实是无论穿着多么好看的衣服，陆仲景始终兴趣乏乏，甚至从未正眼看过凌晗一次。她把得不到陆仲景青睐这事算在挑选不到好看合适的衣服上，所以恶性循环地买了更多的衣服……
现在想想，还真是一场可笑又虚妄的闹剧。
收起自己的小情绪，凌晗听到外面的动静，猜到是陆仲景回来，放下手里的衣服，快步走了出来。
陆仲景已经走到客厅，抬头看了眼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二楼，浅浅望着自己的凌晗，轻轻应了声：“你，下来。”
凌晗咬了咬唇，不知为什么，她从陆仲景刚才的言语中，读出了一抹极淡的危险。依着她对陆仲景的了解，便知自己没有猜错。
陆仲景静默看着凌晗，眼里明明已有极淡的不耐烦，不过没有催促，而是等着凌晗来到自己面前。
凌晗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陆仲景的跟前。
“你回来了？”
他人杵在这里，当然回来了，她这话说得，也特没水平了些。
幸而陆仲景只是轻轻哼了声，没有和凌晗上纲上线。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招呼凌晗坐下后，自己先寻了处舒适的地方坐下，抬头冷冰冰望了眼凌晗，冷冽勾了勾唇，右手停在凉薄的唇上，就这么将凌晗自上而下打量了番。
凌晗立在原地，倒不是没有听到陆仲景的话，只是着实不知道陆仲景心里的想法。
可是这里气场实在微妙，甚至直接可以贴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后，cos警察局的正厅了。她努力回想，确定最近并未做对不起陆仲景的事情，这才稍微出了口浊气，在陆仲景的身旁坐下。
虽然如此，不过还是如坐针毡。
“有事吗？”凌晗犹豫着，看了眼陆仲景，不自觉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下意识地和他隔出一段距离。防陆仲景胜于防川。
“过来。”陆仲景不爽凌晗刚才故意和他隔开距离，言语中充斥极淡的不爽，“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也不是魔鬼，你躲我这么远做什么？”
凌晗脸上堆出满满的微笑，虽然面上在点头，不过心里腹诽反驳，想的是另外一套。
陆仲景绝对谦虚了，他绝对比洪水猛兽和魔鬼更有杀伤力。
虽然心里这么盘算着，不过迫于某人的压力，也只能默默地将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虽然笑容尴尬，不过看着他还算真挚：“我以为公司事情很多，所以黎瑶才会来医院抓你回去。没想陆总还能抽空回家一趟。”
虽然没在陆氏呆过，但是跟着陆仲景这么久，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陆氏的运作全靠陆仲景杀伐果断，决断决定。他又是工作狂的性子，本以为他去了公司可能会直接住几个晚上才回来，没想这次竟然例外了。
她当然记得陆仲景工作狂的属性，甚至还在陆氏大厦里准备了一个房间给自己加班时休息，省掉了来回的时间，不过更多时候他直接睡在办公室，连轴转了几天，最严重的一次身子吃不消进了医院。
“有事问你，便回来了趟。”陆仲景轻描淡写地说，等处理完凌晗的事，还要回公司。
凌晗更心虚，不知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劳烦陆仲景专门回来一趟。隐约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为了什么。
陆仲景扔给凌晗一抹极淡的眼神，忽略掉女人眼里的疑惑，开始审问。
“五天前的这个时候，你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凌晗一脸茫然，犹豫看向陆仲景，想了好久微微摇头。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值得陆仲景这么上心。
“我提醒你下，灵慧菜市场。”
陆仲景眼眸中透着淡淡的危险，虽然模样看不出喜怒，不过却藏着深深的危险。凌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本想一口否决，不过转念一想陆仲景这么问，分明是知道了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改口。
“谁……谁跟你说的？”
知道这事情的人不多，司机大叔是当事人，她也只告诉给了晓琳知道。晓琳性子虽然大大咧咧，不过答应过她的事情从来说到做到，更何况她对陆仲景积怨已深，不可能把事情告诉给陆仲景知道。至于李叔，他担心陆仲景知道会怪罪到他的身上，也该三缄其口，不可能主动向陆仲景承认错误。
凌晗咬唇，实在琢磨不出。
陆仲景没有等到凌晗的答案，不过却可以让她死得更明白些：“没人告诉我，我查过行车记录仪，发现最近我的车去过派出所。最近只有你使用过我的车，所以……”
陆仲景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他要凌晗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