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放开

“他们还没走，我们先演一场戏。”

脑子“轰”地一声炸了，我难堪地想要躲开，可我无处可藏。

他一直都在很理智地将计就计，而我却以为他真的被朱群设计，竟然有一瞬间动摇了信念……

接下来几分钟，干脆就这样跟何泽言离婚算了，查什么孩子爸爸？可想到他对我一而再的欺骗，我又不甘心。

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然我眼下的忍气吞声叫什么事儿？

“你干什么……”我刚出声就被他捂住了嘴巴。

我很紧张，揪住被子裹紧。

十几秒后白枫庭松了一口气，躺在我旁边舒了一口气：“没有摄像头。”

摄像头……

“何泽言难不成还录下整个过程？”这一刻，我对何泽言仅有的那点不舍全部死去。除了心寒和恶心，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表达现在的心情。

白枫庭沉吟道：“以防万一。他都能把我送到他自己老婆床上，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我气得身上一阵阵发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房里一阵沉默，没多久白枫庭打破了沉默：“顾苒，刚才得罪了。”

“不怪你，我要恨也恨不到你头上，你也是受害人。”

“男人在这方面不吃亏，倒是你……”他说到这里顿住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自尊心作祟，我几乎是不过脑子地回了句：“有什么吃亏的，我们……？”

孩子爸爸会不会是他？

白枫庭沉默半晌，迟疑道：“今天应该是第二次……一个多月前我也梦到过今天这种场景，当时我就有所怀疑。”

“所以你特地去我家住，想查证？”心一下子凉了，那第一次同学聚会时，何泽言把我送进了谁的怀抱？

“对。有件事我得道个歉，你们不在家时我翻过你们家的东西。书房里有本医书，何泽言在麻醉剂那块翻阅过不少次，还折了页角做记号。电脑浏览记录里也有相关方面的链接……”

“我在洗手间的垃圾袋里发现过塑料氧气罩，我也有怀疑，但是不肯定。刚才他小声叫了我很多次试探我有没有睡着，我就知道要出事了。”

白枫庭轻轻一笑：“你很聪明，我一开始还担心你真的中了招。”

“你打算怎么办？”

场面不再尴尬，我需要跟白枫庭通气。

他默了默，说道：“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设计我跟你……？”

至此，我什么都明白了，感情我之前还以为白枫庭什么都不知道。原来他早就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何泽言的了，这人隐藏得够深。

“他想要个孩子呗。”

“不，你没懂我的意思，我是想说，为什么是我？”

我顿时哑巴了，何泽言已经知道白枫庭是白以芯的小叔，按理不该再次设计他的。

黑暗中有只手摸了过来，白枫庭拍拍我的手以示安慰：“手这么凉？难为你了，你要是信我，有什么困惑就说出来我听听。”

我抽出手，下意识往旁边挪远了些：“你侄女不知道何泽言有无精症吗？还是她想让何泽言喜当爹？”

“我不清楚，照我观察，她应该不知道何泽言不能生育。呵呵，我算见识过了，说实话，刚开始我以为你们两夫妻特别开放。我在国外的时候，有朋友夫妻双双参加某种俱乐部，俱乐部里定时开派对。”

我听得一阵犯呕，他曾经以为我是那种人？

“顾苒，你别生气，我一开始以为你跟何泽言也参加了类似的俱乐部，后来发现不是。何泽言以前做销售的吧？这人心狠，读了五年的医说舍弃就舍弃，甘愿舔着笑脸从底层销售做起，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也是厉害。”

我第一次听到别人用“心狠”两个字形容何泽言，周边的亲朋好友一般都爱夸他。如今想来，他只是很圆滑很世故罢了。

“你大学不也是学医的？现在还不是放弃了？”

白枫庭笑了：“你是在骂我一样心狠？学医是我的兴趣，但我家里的情况不容许我继续从医。人活一世，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

“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但是我还想查点事情。如果可以，你能不能暂时不要在何泽言面前戳穿？”

有热乎乎的气息喷上了我的脸，他转头面向我了。上次被设计跟他过夜时的画面在我脑海里一帧帧慢放起来，我又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结果没料到我已经很靠边缘，一不小心就扑了空。

“啊！”要掉下那一刻，我失声叫了下。

他迅速扑过来捞住了我。

“白……白枫庭，你快放开我。”

“顾苒。”

不对劲！

“你……你是不是喝了什么东西？”

“白枫庭，我……我怀孕了，你不能……你松手，你快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