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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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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当男配知道了他是虐文男配后他又争又抢

谢知言是校园文里的温柔男二,注定爱而不得,最后看着女主和霸道男一在一起。直到某天,他帮学妹挡开骚扰时,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记忆——他是一本虐文里的配角,女主会被偏执男主折磨得遍体鳞伤,而他只能默默守护。

谢知言看着眼前怯生生的学妹,又瞥了眼不远处满脸势在必得的顾沉,笑了。这剧本,他不演了。

九月的A大,梧桐叶刚落了一层金黄,踩上去沙沙响。

林荫道上,苏软抱着一摞刚领的新书,沉得她胳膊发酸,低着头快步走着。身后,几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吹着口哨,不紧不慢地跟着,像牛皮糖似的甩不掉。

“学妹,哪个专业的啊?书这么重,哥哥帮你拿?”

苏软脸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脚步加快,却被为首的男生伸手拦住。

“别急着走啊,交个朋友?”

那男生是体育系的赵强,出了名的混不吝。苏软咬着唇,眼圈泛红,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不、不用了……”

“啧,别不给面子——”赵强的手正要搭上苏软的肩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插进来,轻轻挡开了他。

“同学,这里是学校,注意点影响。”

声音温润,却带着一股让人没法忽视的力道。

苏软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的手腕,胸前别着学生会的徽章,整个人干净得像初春的雪松。

是学生会会长,谢知言。

赵强脸色一变,讪讪地收回手:“谢、谢会长,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谢知言没看他,目光落在苏软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捕捉不到。他自然地伸手接过苏软怀里摇摇欲坠的书,语气温和:“我送你回宿舍。”

苏软愣愣地点头,小声道谢:“谢、谢谢学长。”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斑斑点点。谢知言垂眸看着身侧的女孩,她紧张地绞着衣角,侧脸白皙,睫毛微微颤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这就是那本《霸道校草强制爱》里的女主,苏软。

就在刚才,挡开赵强的瞬间,谢知言的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涌入大量记忆。他看到了这本书的结局,或者说,上一世的剧本:

在那个剧本里,苏软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羊。顾沉对她一见钟情,开始了疯狂的追求。但顾沉的爱是扭曲的,他把她关在别墅里,切断她和外界的联系,甚至在她试图逃跑时,用锁链锁住她的脚踝。

苏软哭过、求过,甚至自杀过,但顾沉只是冷笑着把刀扔在地上:“你死,我就让你全家陪葬。”

而他,谢知言,这个所谓的温柔男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试图救她,却被顾沉设计,家族企业濒临破产,父母被逼得远走他乡。他最后一次见到苏软,是在海边。

那天风很大,苏软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赤着脚站在悬崖边。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然后纵身跳了下去。

海水吞噬了她的身影,也吞噬了谢知言所有的希望。

顾沉疯了,他把苏软的尸体从海里捞出来,放在水晶棺里,每天对着她说话,仿佛她还活着。而谢知言,只能在每年的忌日,去她的墓前放一束白菊,然后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余生。

多么可笑又可悲的剧本。

真他妈操蛋。

谢知言攥紧了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面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你是大一新生?叫什么名字?”

“苏软,软软的软。”苏软小声回答。

“苏软……”谢知言轻声重复,眼底暗潮涌动。他记得这个名字,更记得十年前那个夏天,在乡下外婆家,那个递给他创可贴的小女孩。

原来,她早就忘了。

但他没忘。这十年,他一直记着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小姑娘,却没想到,再遇时,她成了这本虐文的女主,而他,是注定出局的配角。

“学长?”苏软见他停下脚步,疑惑地抬头。

谢知言回过神,笑容加深:“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像我一个老朋友。”

把苏软送到宿舍楼下,看着她抱着书小跑进去,谢知言脸上的温柔褪去,眼神冷得像冰。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个人,体育系赵强,还有……顾沉最近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应下。

谢知言挂断电话,目光落在远处驶来的一辆黑色跑车。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神色倨傲的男生走了下来,正是顾沉。

顾沉显然也看到了他,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大步走过来。

“哟,谢会长,这么闲?还有空送小学妹回宿舍。”顾沉语气嘲讽,目光却若有似无地往女生宿舍楼瞟。

谢知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容无懈可击:“学生会的事儿,照顾新生是应该的。倒是顾少,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女生宿舍?”

顾沉嗤笑一声:“我看上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谢知言眼底闪过一丝冷芒,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顾少说的是……刚才那位苏软学妹?”

顾沉挑眉:“怎么,你也对她有意思?”

谢知言摇摇头,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无奈:“顾少误会了。我就是看这学妹性子软,刚才还被几个体育系的围着,吓得不轻,顺手送她回来。顾少要是真对她有兴趣,还是悠着点,别吓着人家。”

这话听着是劝告,实则句句都在踩顾沉的雷点——性子软、被纠缠、吓得不轻。顾沉这种占有欲爆棚的人,听到“他的东西”被人觊觎,只会更上火。

果然,顾沉脸色沉了下来:“谁敢动她?”

谢知言故作迟疑:“这……毕竟是同学,我也不好多说。不过顾少要是真心喜欢苏软学妹,还是多看着点,A大这么大,什么人都有。”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了赵强,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便在顾沉心里埋了根刺——苏软很抢手,得看紧了。

顾沉冷哼一声,没再废话,转身大步离开,显然是去找赵强算账了。

看着他的背影,谢知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第一步,成了。

其实顾沉第一次见到苏软,是在开学典礼那天。

那天太阳很大,晒得人昏昏欲睡。顾沉作为校董的儿子,坐在主席台旁边的VIP席位上,对这种无聊的流程烦得要死,正准备提前溜走。

就在他起身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底下密密麻麻的新生方阵,突然定格在一个角落里。

那里坐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长发披肩,正低着头认真记笔记。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周围嘈杂喧闹,她却安静得像一幅画,和周围叽叽喳喳的女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前排一个男生不小心碰掉了她的笔袋,笔滚了一地。那男生不仅没道歉,反而还回头瞪了她一眼,嘴里嘟囔着“真碍事”。

苏软愣了一下,却没有生气,也没有哭闹,只是默默地蹲下身,一根一根地把笔捡起来。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捡笔的动作很轻,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乖巧温顺,甚至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那一刻,顾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见过太多女生,有的张扬,有的做作,有的刻意讨好,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安静、柔弱,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想要摧毁的欲望。

就像一件精致的瓷器,摆在橱窗里,让人忍不住想占为己有,甚至想看看她如果被摔碎了,会是什么样子。

顾沉向来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这种强烈的占有欲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立刻让人查了她的资料,知道了她叫苏软,是大一新生,性格内向软弱。

从那以后,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她面前。但他习惯了高高在上,根本不知道怎么正常追求女生,只能用最笨拙甚至粗暴的方式——送昂贵的花、送名牌包,甚至在她拒绝后更加变本加厉地纠缠。

在他看来,苏软的拒绝不过是欲擒故纵。毕竟,以他的家世和长相,从来没有女生能拒绝他。

直到谢知言的出现。谢知言的温柔和体贴,让苏软脸上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笑容。顾沉第一次感到了恐慌和愤怒,那种感觉就像原本属于自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

他绝不允许

接下来的几天,谢知言以“带新生熟悉环境”为由,经常出现在苏软身边。

他带她逛校园,教她怎么选课不踩雷,甚至在她被母亲打电话骂得抬不起头时,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一杯奶茶,岔开话题。

“软软,这个选修课挺有意思的,要不要看看?”谢知言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显示着《女性心理学》的课程简介。

苏软正为母亲的电话心烦意乱,闻言愣了愣:“女性心理学?”

“嗯,好多女生选了都说挺有收获的。”谢知言看着她,目光温和,“有时候我们太在乎别人怎么想,反而忘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这门课,说不定能帮你找到答案。”

苏软犹豫了一下。母亲一直逼她学金融,说以后好进家里的公司,可她其实对数字一点兴趣都没有,看到报表就头疼。

“可是我妈……”

“软软,”谢知言打断她,声音轻柔却坚定,“你已经上大学了,是个大人了。大学不就是用来试错的吗?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苏软看着他鼓励的眼神,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那天晚上,苏软回到宿舍,刚洗完澡,母亲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突兀,苏软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妈……”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又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电话那头,苏母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苏软握紧手机,指节泛白:“没有,我刚在洗澡。”

“我告诉你苏软,你别以为上了大学就翅膀硬了。我给你选的金融课,你必须给我上!下周我就去你们学校,找你们辅导员问问情况!”

苏软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道歉认错。这是她过去十八年的本能反应——只要母亲生气,她就必须立刻低头,否则等待她的就是无休止的冷战和责骂。

但这一次,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谢知言下午说的话。

“软软,你已经上大学了,是个大人了。大学不就是用来试错的吗?”

“有时候我们太在乎别人怎么想,反而忘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苏软咬住下唇,鼓起勇气,声音虽然还有些发抖,却异常清晰:“妈,我不想学金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吼:“你说什么?苏软,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想学金融。”苏软闭上眼,又重复了一遍,“我对数字不感兴趣,看到报表就头疼。我想学心理学。”

“心理学?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能当饭吃吗?苏软,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跟我对着干吗?”

苏母的声音越来越高,苏软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面目狰狞的样子。如果是以前,她早就吓得哭出来,然后妥协了。

但今天,她没有。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逼她学钢琴,她手指都弹肿了也不敢停;想起母亲撕掉她偷偷画的漫画,骂她不务正业;想起父亲出轨后,母亲把她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控制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活得像个提线木偶,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喜好。

直到遇见谢知言。是他告诉她,她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苏软睁开眼,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平静却坚定:“妈,我不是跟你对着干。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如果你觉得我让你丢脸了,那……对不起,但我不会改的。”

说完,不等苏母反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心里全是汗,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这是她第一次挂母亲的电话,第一次这么强硬地反抗。

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恐惧并没有持续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像是一直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一点点。

从那以后,苏软开始尝试着一点点打破母亲的束缚。

她退了母亲强行给她选的金融课,换成了《女性心理学》和《艺术鉴赏》。她加入了学校的文学社,开始尝试写一些小文章。虽然每次母亲打电话来还是会吵架,但她不再一味妥协,而是学会了据理力争。

谢知言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会在她跟母亲吵架后,带她去吃好吃的甜品,听她抱怨;会在她写的文章被发表在校刊上时,第一个给她点赞;会在她犹豫不决时,给她分析利弊,却从不替她做决定。

“软软,你看,其实你没那么软弱。”有一次,谢知言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只是缺了一点勇气,和一点支持。”

苏软看着他温柔的眼睛,突然觉得鼻子一酸。是啊,她不是不想反抗,只是以前,从来没有人站在她身后,告诉她“你可以”。

而现在,有了。

苏软的改变是肉眼可见的。她不再总是低着头走路,开始敢直视别人的眼睛。课堂上,她会主动举手回答问题,虽然声音还有点小,但逻辑清晰。甚至在社团活动中,她也开始提出自己的意见。

最明显的一次,是在食堂。

那天苏软正和室友吃饭,顾沉又来了。他直接把餐盘放在苏软对面,语气理所当然:“苏软,周末有个派对,跟我一起去。”

如果是以前,苏软肯定会吓得不知所措,然后被迫答应。

但这次,苏软放下筷子,抬起头,直视着顾沉的眼睛,语气平静:“顾学长,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跟你去任何地方。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苏软。

顾沉脸色难看极了,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苏软,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软没有被吓倒,反而站起身,声音提高了一些:“顾学长,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你注意你的言行。如果你再纠缠我,我会告诉辅导员,甚至报警。”

“你……”顾沉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苏软的手都在抖。

就在这时,谢知言走了过来,自然地站在苏软身边,看着顾沉,语气温和却带着警告:“顾沉,软软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给自己留点体面。”

顾沉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苏软眼神坚定,谢知言神色从容,而他,像个跳梁小丑。

他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摔门而去。

苏软松了口气,腿有些发软。谢知言及时扶住她,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和赞赏:“做得很好,软软。”

苏软脸一红,心里却甜滋滋的。原来,拒绝别人,保护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A市年度商业酒会上,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顾沉端着酒杯,神色倨傲地站在会场中央,周围围着一群奉承讨好的人。顾家最近拿下了几个大项目,风头正盛,不少人想趁机巴结。

“顾少,恭喜啊,听说城东那块地又被你们拿下了?”

顾沉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小意思,我们家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谢知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他气质清冷,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那不是谢家的公子吗?听说他最近在搞什么新项目,风头也很劲啊。”

“谢家不是一直不温不火吗?怎么突然……”

顾沉脸色沉了下来。谢知言的出现,就像一根刺,扎得他浑身不舒服。他大步走过去,拦在谢知言面前。

“哟,谢会长,这种场合也来凑热闹?”顾沉语气嘲讽,“怎么,学生会的事儿不够你忙的?”

谢知言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笑容得体:“顾少说笑了,商业交流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倒是顾少,最近动作不小,听说又拿下了几个项目?”

顾沉得意地挑眉:“怎么,羡慕了?”

“羡慕倒不至于,”谢知言语气平淡,目光却意有所指,“只是提醒顾少一句,有些项目,看着诱人,实则是个坑。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摔跤。”

顾沉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谢知言越过他,走向一旁的投资人,语气从容,“王总,关于城西那个项目,我有些新想法想跟您聊聊。”

顾沉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酒杯。谢知言的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埋下了不安的疑云。

几天后,学校论坛突然爆出一个帖子,标题是《惊!校草顾沉竟然骚扰大一学妹!》,里面附了几张模糊的照片,是顾沉在女生宿舍楼下纠缠苏软的场景。

帖子迅速发酵,评论区一片哗然。

“天啊,顾沉居然是这样的人?”

“平时看着挺酷的,没想到这么恶心!”

“那个学妹好可怜,一直被骚扰……”

顾沉看到帖子时,气得直接砸了手机。他冲到学生会办公室,一脚踹开门。

“谢知言,是不是你干的!”顾沉指着谢知言,双眼通红。

谢知言正在处理文件,闻言抬起头,神色平静:“顾少,这里是学生会,请注意你的言行。”

“少他妈装蒜!”顾沉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个帖子,除了你还有谁会发?”

谢知言看着他,眼神冰冷:“顾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没数吗?”

“我做什么了?我就是追求她而已!”顾沉怒吼,“苏软本来就是我的!”

“她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谢知言推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冷冽,“她是个人,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谁,拒绝谁。顾沉,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骚扰。”

“骚扰?”顾沉冷笑,“谢知言,你少在这儿假惺惺的。你不就是看上她了吗?装什么正人君子!”

谢知言看着他,突然笑了:“顾沉,你除了会用强,还会什么?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强迫当追求,把占有当爱情?”

“你闭嘴!”顾沉彻底被激怒,一拳挥了过来。

这次,谢知言没有躲。他抬手稳稳接住顾沉的拳头,力道大得让顾沉脸色一变。

“顾沉,我警告过你。”谢知言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离苏软远点。如果你再敢碰她一下,我不介意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顾沉对上他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眼前的谢知言,不再是平时那个温文尔雅的学生会长,而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随时准备撕碎猎物。

“你……你敢动我?”顾沉色厉内荏。

“你可以试试。”谢知言松开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却更让人毛骨悚然,“对了,忘了告诉你,城东那个项目,我们谢家拿下了。顾少,好自为之。”

顾沉脸色瞬间惨白。城东那个项目,他投入了顾家大半的资金,如果丢了……

顾家的危机来得又快又猛。先是城东项目被谢家截胡,紧接着,顾家旗下的几个公司接连爆出财务丑闻,股价暴跌。顾沉的父亲急得住院,顾家乱成一团。

顾沉找到谢知言时,他正在图书馆陪苏软看书。

“谢知言,你他妈阴我!”顾沉冲过来,双眼赤红,整个人憔悴不堪,哪里还有平时的嚣张气焰。

苏软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谢知言身后躲了躲。

谢知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站起身,看着顾沉:“顾少,这里是图书馆,安静点。”

“少废话!那些事是不是你干的?是你举报的,对不对?”顾沉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嘶哑。

谢知言推了推眼镜,神色淡然:“顾沉,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顾家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只是把证据交给了该给的人而已。”

“你……”顾沉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顾家完了,他也完了。

“为什么?就为了她?”顾沉指着苏软,眼神疯狂,“谢知言,你为了个女人,至于吗?”

谢知言眼神一冷:“顾沉,你永远不懂。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得到她,而是为了保护她。像你这种把爱当成伤害借口的人,不配拥有任何东西。”

顾沉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容惨淡:“谢知言,你赢了。但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随时恭候。”谢知言语气平静,“不过,我建议你先顾好自己。听说警方已经在调查顾家的案子了,顾少,好自为之。”

顾沉脸色灰败,最后看了苏软一眼,转身踉跄着离开。

苏软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担忧地拉了拉谢知言的衣袖:“学长,他会不会……”

“放心,”谢知言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有我在,他伤不了你。”

苏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校庆晚会那天,苏软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表演钢琴独奏。

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她穿着白色的礼服,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指尖在琴键上跳跃,整个人都在发光。

台下,谢知言坐在第一排,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而角落里的顾沉,看着这样的苏软,眼神越来越暗。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演出结束,苏软在后台卸妆,顾沉突然闯了进来。

“苏软,跟我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你放开我!”苏软挣扎着,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顾沉冷笑:“你以为谢知言能护得住你?我告诉你,今晚我就带你走,以后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你疯了!”苏软惊恐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谢知言站在门口,神色冰冷。

“顾沉,松手。”

顾沉回头,看到他,反而笑了:“怎么,英雄救美?谢知言,你以为你是谁?”

谢知言没理他,目光落在苏软身上,语气瞬间变得柔和:“软软,别怕,过来。”

苏软看着他,慌乱的心突然安定下来。她用力甩开顾沉的手,跑向谢知言。

顾沉脸色一沉,伸手要去抓她,却被谢知言一把扣住手腕。

“顾沉,我给过你机会了。”谢知言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劲。

顾沉对上他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这根本不是平时那个温文尔雅的谢知言!

“你……”

“软软,你先出去等我,我跟顾少聊两句。”谢知言对苏软说,语气温柔。

苏软担忧地看着他,谢知言对她笑了笑:“没事,很快就好。”

苏软点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谢知言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松开顾沉的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顾沉,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输吗?”

顾沉揉着手腕,冷笑:“因为你装?”

“不,”谢知言看着他,眼神怜悯,“因为你根本不懂爱。你只是把占有欲当成了爱,把强迫当成了追求。”

“你闭嘴!”

“还有,”谢知言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你就不奇怪,为什么你最近的投资老是亏,你家的项目老出事吗?”

顾沉瞳孔一缩:“是你干的?”

谢知言没回答,只是笑了笑:“多行不义必自毙。顾沉,你要是再敢碰软软一下,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顾沉看着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眼前的谢知言,就像一条毒蛇,平时伪装成无害的样子,一旦出手,就是致命的。

校庆风波后,顾家因为一系列丑闻和商业打击,迅速衰败,顾沉也被家里送出国,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里。

而苏软,在谢知言的引导和鼓励下,变得越来越自信。她不仅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专业,还开始尝试创业,虽然遇到了不少困难,但每次谢知言都会在她身边,给她出主意,却从不替她做决定。

自从苏软开始尝试独立,谢知言就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

他会耐心地教她怎么用学校的图书馆系统,怎么查资料写论文。苏软基础比较弱,有时候一个问题要问好几遍,谢知言从来不会不耐烦,总是用最易懂的方式给她讲解。

“这里,你看这个公式,其实可以简化一下。”谢知言坐在她旁边,用铅笔在草稿纸上轻轻划了一道线。

苏软凑过去看,头发不小心蹭到了他的下巴。谢知言动作一顿,鼻尖萦绕着她洗发水的淡淡香味,是茉莉花的味道。

苏软浑然不觉,专注地看着草稿纸,突然眼睛一亮:“啊,我懂了!原来是这样!”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学长,你好厉害!”

谢知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是你自己聪明,一点就通。”

苏软脸一红,低下头小声说:“才不是呢,是你教得好。”

除了学习,谢知言还会带她去探索学校周围的美食。

“这家店的芋圆很好吃,要不要试试?”谢知言指着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苏软有些犹豫:“可是我妈说路边摊不干净……”

“偶尔吃一次没关系。”谢知言看着她,语气温和,“生活不只是按部就班,有时候也要尝试一点新鲜的东西。”

苏软看着他鼓励的眼神,点了点头。

那家店的芋圆果然很好吃,软糯Q弹,甜而不腻。苏软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像只满足的小猫。

“好吃吗?”谢知言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嗯!超级好吃!”苏软用力点头,舀起一勺递到他面前,“学长你也尝尝。”

谢知言愣了一下,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低头尝了一口。

“怎么样?”

“很甜。”谢知言看着她,意有所指。

苏软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开心地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渐渐地,苏软也开始为谢知言做一些小事。

她知道谢知言经常忙学生会的工作,顾不上吃饭,就会在去图书馆的时候,顺便给他带一份三明治或者热牛奶。

“学长,这个给你。”苏软把还温热的牛奶递给他,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你晚上经常不吃饭,对胃不好。”

谢知言接过牛奶,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尖,心里却暖洋洋的:“谢谢,以后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的。”苏软小声说,“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有一次,谢知言感冒了,声音有些沙哑,却还在坚持给学生会的干事开会。

苏软知道后,特意去药店买了感冒药,又煮了姜茶,装在保温杯里给他送去。

“学长,你喝点这个,会好受一点。”苏软把保温杯递给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谢知言看着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从小到大,他一直是照顾别人的角色,父母工作忙,很少关心他,同学们也都依赖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细心周到地照顾他。

“谢谢。”谢知言接过保温杯,姜茶的暖意透过杯壁传到手心,一直暖到心里。

“以后不舒服要早点说,”苏软看着他,语气难得带了几分强势,“不能硬撑。”

谢知言看着她故作严肃的小脸,忍不住笑了:“好,听你的。”

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近。苏软会在谢知言面前露出真实的一面,会撒娇,会抱怨,会开心地笑。而谢知言,也会在她面前卸下完美会长的面具,偶尔流露出疲惫,或者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谢知言的生日快到了,苏软偷偷准备了一份礼物。

她知道谢知言喜欢看书,尤其是绝版的外文原著。她托了好几个朋友,才在一家旧书店找到了一本谢知言一直在找的书。

生日那天,苏软约谢知言在学校的人工湖边见面。

“学长,生日快乐!”苏软把包装精美的礼物递给他,脸上带着期待和一丝紧张。

谢知言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偷偷问了你朋友。”苏软小声说,“你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谢知言拆开包装,看到那本书时,愣住了。这本书他找了很久,一直没找到。

“你……”谢知言抬头看着她,眼底情绪翻涌,“你怎么找到的?”

“我找了很久,”苏软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你喜欢吗?”

“很喜欢。”谢知言看着她,声音有些哑,“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苏软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喜欢就好!”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谢知言看着苏软在月光下格外柔和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软软,”他轻声叫她。

“嗯?”苏软抬头看他。

谢知言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什么,谢谢你。”

苏软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只是笑着说:“那我们回去吧,我请你吃蛋糕!”

看着她的背影,谢知言在心里默默说:不急,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等她彻底敞开心扉,等她真正爱上他。

“知言,谢谢你。”某天傍晚,两人在校园里散步,苏软突然说。

谢知言停下脚步,看着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让我变成现在的自己。”苏软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谢知言笑了笑,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软软,是你自己很勇敢。”

苏软脸一红,鼓起勇气问:“那……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谢知言挑眉:“什么事?”

“就是……十年前,在乡下,你膝盖受伤了,有个小女孩给你贴了创可贴……”苏软越说声音越小。

谢知言看着她,眼底笑意加深:“记得。那个小女孩,有两个很可爱的梨涡。”

苏软惊喜地抬头:“你记得!”

“嗯,一直记得。”谢知言看着她,目光温柔而专注,“所以找到她之后,我就决定,这辈子都要好好护着她,让她永远开开心心的。”

苏软眼眶一热,扑进他怀里:“谢知言,我喜欢你。”

谢知言接住她,紧紧抱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我也喜欢你,软软。”

这一次,剧本由他来写。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