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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情敌,眉来眼去_泼泼囍【完结+番外】

共 315 章

【文案一】  西南巨变,魉都之门大开。  红莺娇以身殉门,醒来发现昔日情敌柳月婵也重生了。  曾经偷鼎也要帮助的男人,似乎不值得挽回,倒是针锋相对的情敌愈发让她挪不开眼睛。  念着殉门前的一点子情谊,红莺娇决定这辈子对情敌好一点。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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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个人,当真值得么?

要论值不值得,须先动了心,才谈得上值不值得。

而她早已忘了,早已斩了,早已将那些扰人的、一并封在了不知名的去处。

忘了,何等自在。

此人一来,便又鼓噪。

她正沉吟间,忽觉自己竟顺着红莺娇的话头想了下去,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心中一声冷笑。

三言两语,想将她绕进“有情”的圈套里去。

说话颠三倒四、倒也有几分精明,试探她到底忘了多少。西南功法与道门不同,并无出世入世、有情无情之分,恐怕翻遍了典籍,红莺娇也不确定她究竟还剩几分旧日心思。

“红道友这话,倒是有趣。”

柳月婵语声淡淡:“你说我若要了断,便会将诸事安排妥当,至少与你共饮一杯酒。那我问你……”

“你方才说喜欢我,说从前我想听这话。可你既然知道我想听,为何不早说?偏要等到我忘了,才巴巴地跑来,站在我门口,说这一番迟了许久的话。”

“如今倒怪我了断得不够体面。”

她微微一顿,唇角似有似无地弯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讥。

“红道友,你这份喜欢,究竟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你自己听的?”

红莺娇面上有些难堪,心中却生出几分喜意。

几百年前的老套路,竟还是这般管用。

月婵到底还是吃这一套的。

反正不能一直客气地僵着。

若只做陌路之人,你揖我让,进退有礼,那便当真再无下文了。

不说些话,不做些事,不惹她恼、不叫她驳,又如何能挣得亲近?

柳月婵如今的态度,她并不陌生,不过是回到数百年前刚相识的时候。

柳月婵不想搭理人时,便真不搭理,不激她一激,不胡乱说些甚么,她半点心思都不会露。这时唯有信口开河,大胆揣度,信誓旦旦,张狂无状,胡搅蛮缠,方能教她开口吐出几句真心话。

但这种挑衅,又要把握一个度。

不能乱找个由头,柳月婵不上当。

也不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教人彻底恼了。

只得似是而非,时不时卖个蠢,露几分可怜,再透出一点精明,去拿捏柳月婵,引她或纠正,或反驳,将那客客气气的模样先掀了,才真的说得上话。

想到这里,红莺娇微微一怔。

忽而明白了数百年前初遇柳月婵时的那番心境。

那时她亦是气傲的人,分明知晓柳月婵性子冷硬,不将她放在眼里,可自己偏生就是放不下,非要纠缠上去。

本对萧战天无意,见了她对萧战天笑,便要将萧战天抢走。

纵然后来被妖术蛊惑着,对萧战天撒不开手,可对于柳月婵,她也紧紧抓在身边。

顾不得什么脸面,什么分寸,什么该与不该。

只想走近些,再近些。

便是骂她恨她,也比忽视她好。

柳月婵还在继续驳她:“你方才说,我不会这般忘。可我偏偏就忘了。你口中不会的柳月婵,是你以为的柳月婵,不是我。”

“如今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与你并无干系。你说我装样也好,说我变了也罢,那都是你的事。”

“至于我为何叛出师门……功法错了,换一个,旁的,与你无关。”

刚说完,柳月婵余光瞥见红莺娇的神情。

心头一跳。

怎的还费唇舌解释?

她与这人已无瓜葛,忘了便是忘了,何须一句一句驳得周全?

生怕她不信一般,将话说得这样满、这样绝?

她对旁人不如此,为何对着陌路人苛刻?

解释了,难免着相。

着相,已是落了下乘。

柳月婵心中一凛,当即住了口。

搁下茶盏,站起身,柳月婵走到窗边,晚风裹着银杏叶的清气涌进来,将她碎发拨动几缕。

“天色不早,”她背对着红莺娇,声音听不出情绪,“红道友请回罢。”

又补了一句。

“往后也不必再来。”

一句不必再来,红莺娇痛苦又崩溃。

柳月婵选了无情道的时候,她明白自己如果再回避下去,就会永远,真真正正的失去这个人了。

如果她总是不来,不畅想自己还有机会追到柳月婵,留个来日之念,真听了柳月婵的话,那一天天积累的思念和折磨往何处安放?

她再也不会和柳月婵有任何交集。

她就真的失去了柳月婵。

“你说什么都行,骂我也行,只有来不来,你说了不算!”

“我偏要来!”

柳月婵闭了闭眼。

烦人。

第231章

意识到自己确实在意面前人,对方打算挽留,还要纠缠。

柳月婵心思电转,将红莺娇可能带来的种种麻烦在心头过了一遍,便知此事逃避不得,情绪化地争执亦无半分益处。

她察觉到心头那丝异样,不甚舒服。不是对着红莺娇,是对着自己。

她不喜这种不由己的感觉。

红莺娇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从前的自己对她怀有爱慕之心。

可如今她,确实没有。

她对红莺娇是好奇的,也觉得麻烦,更确信身体与情绪的惯性反应,已然证明此人于她心绪牵扯的危险,她必须妥善处理这件事。

红莺娇之所以纠缠,多少有些不甘心,恐惧失去。

这些情愫,随着时日流转,自会淡去。

此时红莺娇越是激她,反而证明了红莺娇内心的虚弱。

她是斩情之人,而红莺娇是挽留之人,可见红莺娇对她有亏欠,情有可原。

两个人落到这般地步,三言两语如何说得清。何况数百年的相处,重生一世的缘分,一时撒不开手,也是寻常。

既有过缘分,她需承认,对方定不是什么不堪之人。

只是缘起缘灭,勉强无益。

想到这里,柳月婵心头生出几分怜悯。

旁的,也没有了。

于是柳月婵看了红莺娇一眼,客客气气道:“红道友若执意要来,那是你的自由。但我有几件事需说在前头。”

“第一,我师徒作息与僧人同,大多时辰以修行为主,其间随师父论道,于寺疗疾,无暇待客,道友自便。”

“第二,你我交谈,限于道法、时事,不涉私情。”

“若道友觉得无趣,自可离去。”

说罢,柳月婵出门去,寻到知客僧,告知红莺娇的存在,略一欠身,语声清淡而温和:“我客舍里中来了位故人,姓红,性子有些跳脱,若近日多有叨扰,或有什么不妥当之处,还请大师海涵,知会我一声。”

知客僧合十还礼,道声:“施主客气了。”

柳月婵颔首致意,便转身离去,不再多言。

红莺娇听到这些话,初时高兴,毕竟没有被赶了。

可听见柳月婵对僧人的话,又觉得不对,眼中透出几分茫然。

这是让她来了么?

可是明明让她来了,为何还不如说不必再来时叫她欢喜?

二十余日过去,红莺娇清晨携糕而来,暮色四合时离去。柳月婵待她始终客气,疏淡,无半分波澜。

起初红莺娇还能安慰自己:没赶走便是好的,还能见面便是好的。

柳月婵闲暇时,她还能与柳月婵说说话,可无论她说什么,说对说错,柳月婵皆不再辩驳,只静静听她说完,微微颔首,待她追问时,道一句“知道了”,便再无下文。

红莺娇满腔情绪,如泥牛入海,拳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只是数百年前,还有个萧战天能做幌子叫对方开口,还有段婚约裹挟着三个人,让柳月婵绕不开,难免要对她有情绪。

可那是很久以前了,越是如此,红莺娇越是忍不住对比,情绪就难免波动更大些,

到了这个时候,柳月婵便会露出几分怜悯看她。

那眼神是毫不遮掩的。

如大雄宝殿里端坐的慈悲佛,用劝人回头是岸的语气,告诉她:“红道友,执着困住的只是你自己。你钟爱的是从前的我,你遗憾,割舍不下。可你抓得越紧,便越看不见如今真实的我。这对你,对我,对从前的你我,都不公平。”

红莺娇听了这话,只觉得柳月婵狡诈。

听着像关心,实则将她的挽留尽数化作了自我感动的执着,断了两情相悦、

柳月婵容她来,待她只如一位贵客,却教她觉得自己浑如空气一般,连让对方失态都做不到了。

她从柳月婵那里,再也感受不到半分特殊的关切。

红莺娇知道这才多久啊,她不该动摇的,可是她很懂对面的人是什么性格。

章节目录 31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