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逛街
胖子最终还是没有答应陆菲菲的要求。
开什么玩笑，如果自己整天跟着包租婆去见客户，大大增加自己曝光风险不说，按照咱们这位包租婆的性格和招黑体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警察叔叔拉过去畅聊人生了。
于是在胖死的抵死反抗和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包租婆最终还是只能悻悻然放弃。
嗯……
胖子主要是觉得自己那句“这么狐假虎威地玩下去，你迟早要面临大型社死场面“吓住了好面子的包租婆。
于是在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又举手向天发誓自己会做幕后参谋之后，一脸狂躁的包租婆大人才饶过了胖子。
…………
陆菲菲：“这家专门做小零食的公司一直在招聘市场推广主管诶，也是市场总监直接面试，是不是我可以去跟他们谈广告投放的事情？“陆菲菲死死盯着手提电脑上的招聘网站，一脸兴奋。
“死心吧，这种专门卖散称零食的公司，所谓的市场总监，本质上是渠道总监，他们当下最渴望的是渠道资源，尤其是KA渠道资源，在不能接触到BOSS，给他好好做一场营销诊断的前提下，你跟他们谈广告只是白费功夫罢了“胖子打了个哈欠
“那这家公司呢？好像是做汽车保险超市的，弄了个什么积分兑换平台，应该很需要打广告吧？“陆菲菲有些不确定地说到。
“哦，这种平台玩的主要是F2C，的确倒是慢需要做广告的，但我看着他们是今年刚成立的公司，估计支付窗口类的渠道才是他们当下最稀罕的，嗯...你明天可以去公司问问，如果你们公司的餐饮或者小超市等刚需消费场景的客户的话，倒是可以试试，毕竟，商业合作的本质就是利益交换嘛。“胖子盯着那半袋被强制没收的小龙虾，一脸生无可恋。
“什么叫F2C？那个支付窗口渠道又是什么鬼？“包租婆一头雾水。
“……“看了看时间，已经11点了，又看了看为了汉服自由而一脸鸡血的包租婆，胖子觉的心好累。
……
几天后，
“哦嗬嗬嗬嗬嗬嗬~！”
“看见没有，老娘果然是天才！”
陆菲菲得意洋洋地站在胖子面前，那中二的刺耳笑像极了动漫里的反派。
胖子一头黑线地看着这货，已经笑了半小时了，您老人家不会累的么？
不过……
这货竟然在短短一周内，竟然又签了两家的单子，虽然只是体量很小的纯广告单，但对于一个刚出校门的菜鸟来说，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想起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苦熬一年才能逐渐混个温饱的广告业务员们，胖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世道，没天理啊！
拿着计算器算了半天，包租婆大人发现自己才进公司不到一个月，收入竟然能够逼近九千大关，兴奋地满沙发打滚之余，当即决定请假一天，然后好好地来一场购物狂欢来慰藉自己那“疲惫的灵魂”。
“喂喂，你才进公司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偷懒，合适么？”
胖子看着包租婆大人极为敷衍地给自家主管发了条语音，便将手机丢在一边不管了，忍不住说了一句。
“安啦，只要能完成业绩，你在公司门口架张吊床睡觉都没人管你，何况请一天假？”
“况且，本仙女作为业务三部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这么小一件事，主管不会不批的啦！”
陆菲菲抽出一张纸条，咬着笔头苦思着明天的购物大计，一脸无所谓地回答。
好吧，业绩为王，您老人家说的好有道理。
胖子默默地起身，打算回到自己的狗屋继续码字。
“哎，死胖子，等会儿！”陆菲菲叫住了胖子。
“明天大采购，你想要买什么东西，告诉我，我一起记在清单上！”
胖子顿时惊了，一脸提防地看着包租婆：“死心吧，我那一千大洋是绝计不可能交出来的！”
陆菲菲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起来，好半天才忍住了跳起来海揍这货的冲动。
“死胖子你想什么呢！？老娘现在即将坐拥九千元巨款，稀罕你那区区一千大洋？”
顿了顿，陆菲菲侧身一拱手，一脸傲然地说道：
“江湖人做江湖事，行事规矩要谨守！”
“虽然当时你这丫的不肯跟我并肩子作案，但是呢，我这人向来是极讲义气的。”
“这两单呢，你当时给出了不少中肯的意见，也算是出了力了，”
“架锅子，有肉吃，怎么也少不了你那一筷子！”
“所以呢，本女侠决定从那些提成里分出500块钱来给你买点东西，权当你的辛苦费了！”
胖子闻言大喜，也顾不得吐槽包租婆那些不知所谓的江湖切口了，两眼放光道：“直接给我钱就好了，我这啥也不缺，不用买啥的！”
陆菲菲闻言大怒，跳了起来：“不行，你要么明天用这500大洋乖乖地给我买东西，要么就拿这500抵老娘的债！”
“想把这500块钱存进你的小金库？门都没有！”
胖子有些错愕地看着包租婆，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看着死胖子脸上的茫然，陆菲菲更是火冒三丈：
“你看看你！”
“身上的衣服全都是9块9包邮的不说，拢共就那么三五件，都穿了一年多了还不肯换，你出去后怎么见人！？”
“还有，看看你那张破床，架子都快散了不说，上面那床黑心棉做的被子都快烂透了，每次我进去，都能闻到那股馊味，你丫的不换，是等着把自己腌成酸菜么？”
“最后，求求您老人家做个人吧，那把快成马桶刷的牙刷用了快一年了都不肯换，还天天偷挤本仙女的牙膏，你自己不觉得恶心，老娘还心里膈应呢！”
最后，陆菲菲打手一挥：“总之，老娘决定了，你这500块钱就只能用来添置生活用品，不能挪作他用！”
胖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原来偷用包租婆牙膏的事情早就被她知道了啊，原本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呢。
旋即有些委屈，牙刷和被子的事情也就算了，那两货的确该扔了，可是九块九包邮的衣服怎么了？连穿出去见人的资格都没有了么！？
虽然衣服旧了点，上面胶印的图案模糊了点，可是没有破洞啊，至少还能再穿个两三年，又何必浪费钱去买新的呢？
想到自己又要多出至少几十大洋的“无谓支出”，胖子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
但面对包租婆的无上淫威，他终究只能垂头丧气地点点头，就此认命……
………………
第二天。
“死胖子，你动作给我快点！”
“一个大男人走的还没我一个女人快，你丢不丢人！？”
陆菲菲神色兴奋地走在大街上，身上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竟然有些刺眼，而那甩来甩去的马尾巴配着那素面朝天的小脸，让路人纷纷驻足感叹——好一个青春无敌！
背上背着一床被子，双手提着十多个大大小小袋子的胖子艰难地绕过人行栅栏，吐槽道：“我倒是想快点，可是身上超载了啊！”
陆菲菲鄙视地瞥了胖子一眼：“亏你还是个大男人，连这点东西都提不动？”
胖子翻了个白眼：“女侠，您老人家不帮着拎点东西就罢了，何苦还要嘲笑洒家？”
陆菲菲大惊失色：“你……你舍得让我这个娇艳如花，貌比天仙、娇弱无力的小女子拎东西？”
那表情，仿佛胖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胖子一头黑线，掂了掂手上重达5斤的各色零食，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上提溜的香酥鸭、炒板栗、牛肉干等杂物……
呵呵，娇弱无力？
小女子？？
………………
又逛了小半天，在胖子身上又多了几袋战利品，压得他几近崩溃之际，
陆菲菲却忽然在街道的一个冷清处停了下来，看着一家店铺若有所思。
胖子喘着粗气，瞄了瞄包租婆视线所在的方向，认命地说了句：
“想买汉服就进去呗，我在外面等你就成。”
“反正没几天你就发工资了，就算花上几大千，也饿不死你！”
陆菲菲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胖子：“我没有在看汉服店啊！”
旋即扫了扫胖子视线所及的那家名为“素华斋”的店铺，若有所思地支棱起下巴：
“嗯，话说回来，再过十多天，那个【九州同袍赏】就要举办了，”
“听说那个妖艳贱货也要参加，我原本在考虑，要不要等咱们的经济条件好一点后再去找她麻烦呢，”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
“我决定了，就趁着这次机会去砸她场子！”
胖子闻言，一头黑线。
包租婆口中的“妖艳贱货”，他有所耳闻，据说是比她高一届的学姐，
两人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起了恩怨虽然不太清楚，
但是，包租婆大人大学被那位有着“院花”之称的学姐艳压了整整三年却是不争的事实。
江湖传言，404寝室的唐小婷就是在一次社交场合在某位学姐手里吃了大亏后，深受刺激之余，才下定决心苦练高校武林禁忌——化妆术的。
胖子对于包租婆这种孩子赌气般的行为不屑一顾。
大家都是成年了，您老人家暂时又不打算钓金龟婿，这种艳压来艳压去的行为，委实无趣的紧。
况且，据说那位学姐在大学里就开始创业了，目前妥妥的小成功人士一枚，自家包租婆怎么跟人家争？
还砸场子？
去做炮灰还差不多！
看着陷入无限YY，面目逐渐扭曲的陆菲菲，胖子决定不再深聊，以免刺激到包租婆大人，于是岔开话题：“没有在看汉服店，那你在看什么？”
陆菲菲被拉回现实：“哦，刚才在看旁边茶叶店，在犹豫是不是要进去。”
？？？？
胖子这下是真的惊了。
众所周知，咱们的包租婆大人跟华夏的万千青葱少女一样，向来只喜欢甜食，对那种多巴胺带来的愉悦感趋之若鹜；
而茶叶嘛……
那种苦涩浓厚的玩意，就算送到她们面前，她们不悄悄地把它当中药倒掉就不错了，还指望她们会主动品茶？
所以胖子向来以为，没有故事的人是欣赏不来茶的苦寂的；
而今天包租婆大人竟然对茶叶产生了兴趣，莫非是最近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故？
难不成……
包租婆在谈业务的时候，马失前蹄，**XOO了？？？
看着一脸严肃，脸上表情明显走歪的胖子，陆菲菲青筋暴起，狠狠给他一个响叩，把这个内心龌鹾的家伙拉回现实：“你这混球在乱想什么呢！？”
看了看一脸讪讪的胖子，陆菲菲没好气地说：“还记得上次咱们在覃鑫那地方喝过一次茶么？”
胖子点点头，然后纠正：“人家怎么也是你的大金主，请保持最基本的尊重，麻烦叫人家覃总！”
陆菲菲没去理他：“当时我就不懂了，那么苦的茶，怎么你和覃鑫两个就喝得那么起劲，仿佛在品着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胖子翻了个白眼，人家那好歹是忙肺的古树茶，在普洱里面属于滋味比较香甜的了，这都叫苦，那你以后干脆喝红茶得了。
陆菲菲叹了一口气：“不过后来我自己单独跑客户的时候才发现，但凡是家公司，对方无论男女，谈到正事就很自然而然地往茶桌上靠。”
“我算想明白了，要想做好业务，你就一定要镇得住客户。”
“除了专业水平外，有些知识你是一定要懂的，”
“比如说茶，比如说红酒，还有其它一些诸如字画高尔夫之类的东西。”
“所以呢，我在想，是不是现在就开始慢慢地锻炼起；”
“毕竟，死胖子你也说过，要想喝的懂茶，那就一定需要喝得多。”
胖子点点头，这话说的没错，看来包租婆大人还是很有悟性的嘛，上了几天班，竟然懂得总结和思考了。
不过……
所谓一入普洱深似海，从此钱包是陌人。
看来不久后，这个败家娘们除了汉服以外，又有一个钱包搜刮器了！
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胖子跟着陆菲菲走进了那家茶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