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功告成的那天,麒仔细看了看。手头还剩下些红色的胭脂泪。梅仁幸说红色如果直接纹绣色泽有如鸡血,鲜艳殷红。异常醒目。麒再次拿起绣针,在夕玉右侧衣衫遮挡不住,会裸露出的颈子处,刺了下去。
片刻之后,半寸大小一个“麒”字,出现在脖颈处细腻的肌肤上。麒终于心满意足。
当麒松开绳索,在体内释放精华后,再也吞咽不及的心血顺着夕玉的唇口淌落下来。可是他已经没力气抬手去擦拭。麒仍趴伏在他身上,着迷的欣赏着那半月以来的成果。玉兰,象征着冰清玉洁,在早春时节和着冰雪绽放。直到花朵凋谢,才可见到树木长出绿叶。麒命图龙阁大学士齐川蘅,当朝出色的工笔画家起稿。让他画一幅多瓣玉兰图。
于是,有着玉兰形质,而瓣多的粉红花朵,盛开在夕玉洁白的胸前。
这半个月来,为防对色彩有所影响,夕玉的乳头,一直被麒绑住。没有流出过一滴乳汁。原本日夜被吮吸的部位,原本被迫不断分泌汁水的部位,突然,被禁锢被阻止。一开始还好,但是半个月啊!渐渐的,夕玉快要被那时而火辣辣时而酸麻但总是肿胀不堪的感觉逼疯了!可是,他知道,在完工之前,麒不会碰他那里,当然,也不会让他自己碰到。更加不可能会在伤好的短暂时刻让他把充盈的奶水挤出体外,因此,他只能忍耐。只能忍住。
直到了,这最后的一天,可是连日来的焚心之苦,已经超过了他的极限,因此一得到解脱,他再无力把喉间的腥甜吞咽回去,而让它们失控的流出。
麒在上边看的赏心悦目,若不是这最后一层刚刚上好色,他真想就这样凑过去含住了。尝尝是个什么味道。
听说因为胭脂泪染料的刺激作用,便是纹在一块死皮上,也可以成为敏感带。所以他非常非常期待,夕玉这里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急不急,等上一日,便可知晓鸟~这样想着,他起身,抬手去搂夕玉,打算像往常一样把他先抱到床上休息。自己也该对近日学士们代阅的折子过过目了。
他俯身去抱,目光过处,点点、朵朵、片片,猩红……“传沉晶并速来琼玉宫!”
榻前,沉晶并三截指头搭上了夕玉瘦的皮包骨的手腕,要知道,他自诩医仙,平日里给人看病,最严重的,也只搭上一截指头。今次,却是搭上一截,又搭一截。诊了半晌,抬眼看了看面色阴沉的麒,在触到对方投来的询问目光时,竟然有些心虚的移开眼睛。
“他怎么样?”麒没有放过沉晶并方才古怪的神色,开口问到。
沉晶并脸色变了几变,收回手指,起身道:“无妨。气血瘀滞。你上色太快了。我开一副活血化淤的方子给他服了就是。”
麒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微微一笑,拍拍沉晶并的肩膀:“师兄,还好有你在。”
沉晶并摆摆手,意外的没有吹牛:“好好照顾他吧。”
麒点点头:“有劳师兄了。”
待宫人给夕玉喂完了药,来回踱步踱了数圈的麒,突然顿住:“贵晨呢?去把何金给朕找来!”
“你曾对朕说,你对医疗草药有所了解?”麒问匆忙赶来的何金。
“是的,当年跟随师父云游四方,师父对此有所传授。”
“去看看你师兄是怎么回事?”
何金走近夕玉,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大惊失色。饶是城府深如何金,此刻说话也结巴起来,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麒,眼中再无计较的光彩:“这、这这,皇上!敢问是不是给夕玉服用了活血的药物?!”
“怎么?”何金慌张的样子,引的麒不由得也走上前去。
“皇上,”这时,何金已经冷静下来,躬身就拜,“道行大破,无点连日受损,散攻之际居然还给他服用活血药物,这不是要了夕玉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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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怎么可能?朕日日守在他身边,怎么突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麒心痛的朝夕玉望过去,这才发觉,昏睡的他,仿佛很是憔悴。可恨自己最近日日在他身边,竟然没有发现!
“皇上无需自责,就是因为日日在一起,才难以觉察变化啊。只是,恕微臣冒昧,敢问,不知是何人开的这个药方?”何金问煎药的婢子要来药渣,仔细的翻捡了一番,而后紧紧皱起眉头,心中暗道:按照常理,这是行不通的。夕玉现在需要的,明明就是尽快控制住经脉中翻腾的真气,否则会出现什么情况,根本猜测不出来。可是如果要害他,又为什么要另外加上这几味药呢?
“是沉御医。”
“皇上所言就是江湖上人称千指医仙的沉晶并不成?臣多次听闻此人的怪异行事,但从不失磊落。可是这次……”原来是那个早就对夕玉有意见的拉风小子。哼,正好,赶到一块了。那我就做做好人,再给你们添上把火吧。哼哼哼!
“岂有此理!何金!乱说话诬害朝廷命官可是要杀头的。”
“皇上息怒,臣只是……”
“还不快些想想办法救夕玉!”
“办法是有,只有,他刚刚喝下的药有些问题,如今只好冒冒险了。我以银针封锁夕玉周身要穴,然后,接下来就要靠皇上了。”
“我能做什么?”麒一听有办法,甚至忘了说“朕”字。
“需要把夕玉体内多日分泌的乳汁吸出来,他的无点才能通顺,便于散元。待到真气散尽,回复凡人。即无大碍。”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如此下来,夕玉可以得救,但是他这二十年的道行,也全废了。”
“必须要这样做吗?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或许有吧。”看了眼闻言要发作的麒,何金心中又一阵翻腾,朝堂上多难的事,这皇帝不是一幅沉稳的样子,想不到一遇见夕玉的事就如此失了方寸!夕玉啊夕玉,从小到大,为什么每每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你总能够轻易得到?!我也算仁慈了,只废你二十年道行,留你性命。你实在应该感谢我啊!
“但是,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救治方法,只有这样。就是师父来了,也会这样做的。但是夕玉一定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师父看到自己的样子。”说罢他又别有深意的看了麒一眼。
“啊啊!难道,难道就只有这样的方法了吗?”麒虽然不懂,但是好歹是学武之人,再怎么也知道散去二十年的功力是什么概念。
“谁说必须这样了?不是说要听我的才对的吗。”自信满满的声音传来,两人望过去,珠帘发出清脆的声响,沉晶并款款走进来:“啧啧!你们两个笨蛋在搞什么?”
何金脸色一变,怎么来的这样快?该死!就差一点了。只要毁了道行,加点腐粉,不怕夕玉还能保的住那张妖精脸!
麒一言不发起身,过去一把纠住沉晶并的衣领:“姓沉的,你别在打什么歪点子,最好夕玉没事。他要有事,我、我不要你这个师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