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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今天也在营业

共 12 章

一代划时代高科技产物,时髦的新兴人类余琪桑,虚弱地躺在奢侈的蕾丝花边床上,听着蓬勃地生命流淌声,殷红的血不断流入黄铜盆里,他觉得自己即将回归祖国母亲的怀抱,如果还有可能的话……

正在阅读 · 9.今天也在营业中,真香了……

9.今天也在营业中,真香了……

瘦弱的少年固执地捂着女子的喉咙,她的血正在缓缓停止流出,这是个不详的征兆。

人的体内能有多少血呢,能让他的白裙变红,能让充满艺术性的拼花地面宛如肮脏的屠宰场。

在夜风中战栗的微弱灯光终究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它闻到死亡的气息,缓缓靠近余温尚存的躯壳。

白雾自她的额头升起徘徊不前。

无声的哀嚎自白雾组成的年轻女性口中而出,白雾溃散又汇聚。

痛苦仇恨绝望织就的网罗笼罩他,催促着迫使着要将他化作原初怒火。

烈焰蚕食着他的心脏,深渊正在带走躯体中的温度与生机。

‘你是她!来吧!复仇吧!他们都在罪中!来……杀了这些假冒为善的人!’

‘来!让他们在绝望中哀嚎……’

‘杀!动手吧……’

有声音在耳边低喃,他在人群中仿佛见到了满面扭曲的怪物,它手中拿着沾血的水果刀。

‘好孩子!好孩子去吧!我的孩子在地下多寂寞!快下去!’

“哈……哈……”

他痛苦地用手捂住喉咙,撕裂的痛苦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中。

强烈的渴求却不允许他就此失去意识,没有谁,也没有什么可以再夺去他的性命。

有光自周围聚向他,那是普通人肉眼所能见的浓度。

喉咙的灼烧感还在,窒息却消失在温暖的光中。

他不顾一切掠夺着能量,光芒越来越盛,那个怪物身型逐渐虚化消散,原地出现只黑色的兽类,身带鳞甲形似犰狳。

红色的眼睛正散发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尖嘴里正撕咬白雾。

那是这位女子死后的灵体,如今正在虚弱地挣扎,即将迎来二度死亡。

他能感到怒火再也当不住从胸腔倾泻而出,直奔那只兽类而去。

光化作箭矢裹挟着力量冲向人群。

“墨忒尔啊!”

“救命!!”

“祭司大人!!”

“天呐!操法者疯了!!”

“快逃!!”

“别进我!”

“让开!快滚!!”

围观的人群见有光自少年身上升起正是稀奇,却陡然转向他们而来,顿时慌乱的要四散逃窜。

“呜吼!!!”

急促垂死的兽类惨叫盖过了慌乱的人群。

猎物与猎人的角色骤然调换,光迅速无情地带走它的生命。

无形扩散的音波让人群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剧烈的头昏耳鸣胸闷等不良症状不同程度干扰他们。

作为针对目标的安德鲁在兽鸣后,世界就安静下来,让他烦躁的情绪逐渐平复。

作为大自然操法者的首先发觉倒地毙命的兽类。

“梦魇?!”

他不可置信地用法杖拨弄小狗大的兽类尸体。

是的古老而又不可琢磨的生物,如今只留下具绝佳的材料。

一直有市无价不含任何副作用的梦魇躯壳,就算作为他杀死或者驱除并不难,但要获得这样富含价值而没有诅咒的,需要在梦魇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一击必杀,这就需要花大量时间精力进行布置。

这可真是个惊喜的意外,斯托克这孩子目前的服务对象可真是如她所说天赋卓绝的孩子,就是不知道上代菲尔德伯爵是如何想的,竟然让这孩子白白荒废到现在。

古德祭司大人颇为激动地看着这个在上刻被他认为是陷入疯癫少年,神殿急需这样高贵又出色的新鲜血液,至于疯癫怎么可能,天才总是特别的。

“哦真是个勇敢智慧的孩子,起来吧,邪恶已经从地上消失,来吧,你该好好休息,洗个热水澡,随便吃点什么,当然我推荐烤安哥拉兽肉,也许……”

古德祭司亲切地上前对他说道。

安德鲁茫然地看着他嘴唇开合,却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要是我懂口语就好了他想。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当然什么也没发现,如今他的样子可真糟糕。

妇人的灵像剔透的淡蓝色果冻四处飘荡,她看上去好极了,丁点儿不像方才快要消散的样子。

他看着她穿过柱子,又愤怒地对着刚刚割开她脖子的医师来了两巴掌,手都伸进头颅里了,真是个糟糕的画面。

沃德医师只觉得脑袋忽然冰凉,浑身打激淋。

古德祭司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这不过再正常不过的治疗罢了,总有人会不幸离开。

不过除了他似乎没什么人发现这位,介于这位的损坏的躯壳正躺在他身边,让他感到出乎意料的尴尬,把果核塞回袖子里,看来树葬或者说藤葬是不太行了,当着本人的面过于惊悚。

古德祭司了然地看他流血的耳朵,贴心地停住话头。

“执掌生命与治愈的墨忒尔啊,愿您垂眼看面前的孩子,愿他有耳能重听您所造的世间万物,灵敏当归于他,治愈!”

他将法杖轻放到地上,半跪在血污上,用双手捂住少年的双耳。

肉眼可见的富含生机的翠绿光芒自双手缝隙泄露。

安德鲁并未反应过来便觉得耳朵发热,又有些痒。

“神迹!!”

“天呐!不愧是祭司大人!”

“上次还是二十多年前。”

“可不是,大人真是仁慈,为了这个叛逆的孩子,居然亲自出手,搁我家早就巴掌扇上去。”

“你想倒美,那八九不离十是位金贵少爷,给人赶车都看不上吧!”

“想想而已……”

“要我说这孩子未来指不定就是个操法者大人。”

“阿哟,刚才那光闪的!圣子降临都不过如此了!”

“话不错,这孩子可惜瞧着不大好,得亏是那样的人家,否则可有的苦头吃。”

“刚才可真吓我跳,看着皮包杆子似的,硬是从那么个大高个身上挣下来。”

铺天盖地的议论钻进耳朵,或是惊叹或是窃窃私语,如同上万只鸭子聒噪。

恨不得让他再聋一次,见鬼的人间烟火,他只想立马掉头回到那荒芜偏僻的领地。

“孩子你需要好好休息,这位夫人已经勉励侍奉了主,现在也需要进入归林安息,可不能再打扰她了。”

古德祭司和蔼的对他说道,仿佛在看自家不懂事的孙子。

闻言周围的医师开始行动起来,他们麻利地将尸体放置到担架上抬下去,清扫现场的血迹。

若不是少年的变故,还会让学徒操法者来主持场祝祷,再葬入归林。

这是向来的惯例,每位在神殿治疗中回归墨忒尔怀抱的信徒,都会被葬在归林,当然也能由亲属特别提出来带回去安葬,少有人会这么做。

他们都以葬在归林为荣,甚至不惜花大笔钱将去世的亲人葬入归林,或提前向神殿捐献全部资财,住进神殿中养老,在去世时会进入归林。

安德鲁目送跟随尸体离开的灵体,任由两位医师将他掺扶或者说挟持起来往后头带。

道格拉斯也借机跟上去,并没有什么人上前阻拦。

执刀的医师弯着腰,将法杖用双手举到头顶,讨好地交还给祭司。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接触大人的机会,像他们这样在神殿供职的医师,不仅为普通人治病,也会出入富商大贾侯爵显贵门庭,看上去体面,实际上甚至连学徒操法者的地位都不如。

斯托克木着脸从医师手中接过法杖,递还给她的老师,这是她曾今常做的事情。

执刀的医师并不敢说什么,卑微地无声退下。

神殿大厅再度恢复往常的样子,纷纷再度三三两两围着医师们求医,浑然不受死去女子的影响,这太正常了,每天都会有人因为各样原因在殿堂中回归神的怀抱。

神殿后头大得出奇,不愧在是帝都占地接近二十分之一的神殿。

不像前边大殿的花里胡哨,后边的建筑群贯彻自然风情,坐落在花草树木间,除微量的雕刻,其余全部是白色石头搭建不带花绘的。

他路上几乎看不到面墙,大量的圣金纳藤蔓顺着根根柱子攀爬,操法者穿梭在藤蔓之间。

七歪八拐的穿过游廊,来到个四面透风的亭子前。

四周有不少这样的亭子,仅用一薄一厚两层布作为遮挡。

“先生您可以在这儿休息,若是不习惯可以将帘子遮上。”

医师满是骄傲的说,这儿可是最好的修炼居住场所。

为了照顾那些贵族老爷的小毛病,还特地搭上帘子。

墨忒尔的臭袜子,他们这是想要彻底回归自然吗?

“替我感谢祭司大人不计前嫌的照顾。”

艰难地从口中挤出这话。

“吾等会为先生带到的。”

医师面不改色地回话,他见多了这些挑剔的贵人,最后谁又不投入其中,三番四次来这儿常驻。

望着医师远去的背影,道格拉斯机敏地闪进亭子,四处走动敲打,满是惊奇感叹。

“啧~少爷我来帝都这么多次可不知道居然神殿还藏着这样的好地方。”

亭子内看上去并不太大,侧边放张铺满红色软被的床铺并套桌椅。

另侧是个嵌在地上的小型活水池,水正源源不断从石雕齐拉兽口中流出,水池却总不见满。(一种能喷水的兽类。)

池子边还有个小型浅坑,底下有个深邃圆形小洞形似似蹲便器。

亲切感油然而生,这是他曾经异常渴望的单人间。

只有帘子什么的根本就是小问题,不知道回去能不能把屋子也改改。

每天使用木桶解决生理需求的日子再也没法过了。

“这地方可真太可以了!”

柔软的床铺和恰到好处的温暖气候,使人的神经放松下来,沉浸在甜美的植物清香中。

“少爷你还好吗?”

“自然可以!”

面对道格拉斯问话,他低声咕哝着,仿佛之前抱着女尸不放的不是他。

道格拉斯哑然失笑,到底还是个孩子,受梦魇影响才变得有些奇怪。

今天这事也不知会怎么传,就那些无聊的家伙定会来找少爷的麻烦。

他看着困顿的少年,替他放下四维的帘子安静地靠在柱子上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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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城墙,巨大的钢铁城门缓缓缩进墙内。

长队有序进入城内,黑色的环镯或是卡片向块晶板上刷过才往里走,城门口并没有什么守卫。

高矮不一的建筑坐落在宽阔的道路两旁,长相各异的人类、精灵、骷髅、兽人、虫人行走在道上。

人鱼、水母人、灵体飘游在半空之上。

巨型的类鲸生物搭载着乘客在空中游动着通往各个站点。

饼状飞行器被两个旋转的圆环环绕着,自高空穿入针棒建筑上,一个接着一个叠上去。

他仿佛幽灵穿梭在城市之间,时而落在地面时而又自高空俯瞰。

一切新奇而又繁华,仿佛来到又穿到新的世界。

冥冥中让他笃定这儿就是安洛斯那做传说中的罪恶之城。

心底的疑惑并未被解开,反而增加更多疑云。

他可以肯定近几天的异常,并不是梦魇导致的,它反更像是钥匙,打开了什么开关。

清冷的月光透过薄纱落在潺潺的池水上。

猛然睁开眼睛,注视着周围的环境仿佛白昼那般清晰。

有什么终究还是变了,口腔中尚残留着酸甜的果味。

道格莱斯正大咧咧合衣躺在地毯上,显然并没有再去请求要张床来。

这让安德鲁感到愧疚,他本以为神殿会安排,但一切不过是他想多了。

斯托克与道格拉斯向来不对付,更不会管这些。

这应当是他该安排的,在他干了这么不地道的事情后。

至于那些不正常的细节,最终还是被他搁置在一边。

再睡看着躺地上的道格拉斯,实在很难良心不痛。

他几番权衡只得睁着眼睛靠在床上,坐等天明。

回想着白天能量进入身体的感觉,倏尔手掌上亮起微弱的光。

细微的能量自手进入体内,流转周身最后没入脑中某个位置。

疲惫感消退,甚至还有点过饱的感觉。

“嗝~”

情不自禁在静谧的夜晚发出清晰的打嗝声。

难道他梦游吃了神殿的圣金纳吗?

想到嘴里残留的甜味儿,不禁心虚,打量周围柱子上看上去完好无损的果子。

幸好找到新的食物来源,每天都吃果子都快要生理性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