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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紫铜香炉

共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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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铜香炉

吾有一友顾氏女,单字名溦,京南繁华地人也,少时多异事,颇慧黠也。及至学毕,辙走千里之外以求上进。归一年,竟泯然众人。然其异事不绝已,故余以第一人称录一事,以飨读者。——题记

01

清早被发小电话惊醒的我,依稀记得自己刚跟周公聊了没两句。

“喂……嗯……啊?杨绥准!你一定要这个点把我叫醒吗?”我骂骂咧咧的就要丢手机,连挂都懒得挂,听到他不无可怜的解释道:“姐,我已经在楼下了……行行好别睡了,我带你吃早点行吗?”

“啊?早点?!”我瞬间就醒了大半,早点两个字在我家这边文化可是有一定的魔力的,具体表现为听到朋友叫去吃早点醒一半,只要昨晚上没吃太饱马上胃就有所表示,这一来二去我已经十分清醒:“你要请我吃什么?”

“我不是在你家楼下吗?姐你随便挑啊。”听到我没再发火,电话那头的杨绥准好像松了口气:“不过你可快点啊,你家楼下的早点摊儿你比我清楚,九点往后可就收的差不多了啊。”

“靠。”我瞄了一眼手机,这就快九点了,虽然九点往后不至于吃不上早点,但能挑的东西可就大打折扣。顾不上跟这小子扯皮,我挂了电话找衣服,套上衣服洗了把脸,十分钟后我已经出现在小区门口冲他招手了。

杨绥准他说是发小,实际上从上学的时候算他还小我一届。他学习好,鬼点子多,但我仗着年长一岁当小孩姐的气势还是慑住了他,因着初高中我们都是直升本校,他就乖乖做了我六年的小弟,四年前我高考考出了本市,而他留下读了本地一所211,就这样我们起码快五年没见了。

毕竟在学校所谓“叱咤风云”的青葱岁月早已成了过往,算算他现在也该准备毕业论文,校招没捞上的话过几个月就该考虑是就业还是考研考公,我运气好了点,仗着有些说得过去的实习经历,回本市就找了份有双休的工作,本来我们应该不会有交集,最多了逢年过节问个新年好,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昨天晚上我心血来潮在朋友圈晒我副业簪娘做的簪子手串什么的,秒被评论,给这小子一通嘲讽,我才知道他大学四年也没闲着,居然开始靠卖古玩赚钱,这下好了,曾经的小弟华丽丽的升级为发小,甚至大有“反弟为师”的态势,考虑到今天该是我休班,还硬拉着我跟他去进货,美其名曰“长长见识”。

我能受这委屈吗?我今天非得跟他说清楚了我们做业余手工的跟他们上学不务正业卖古玩的不一样,让他好好回忆一下当初是怎么跟着我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啊不,是好好学习的。

说话间我俩已经走到了最近的一家早点摊面前,早餐时间快过去了,这家也没什么人排队了,只听他熟练地喊道:“阿姨,一套煎饼果子,带馃篦儿的,不要葱花香菜,酱只要面酱,要芝麻。”

我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咋了姐,低血糖啊?”他一回头看见我脸色发白,像是再去找周公谈谈的样子。

“不是,我减肥,已经有很久吃不下一个馃篦儿了,阿姨换单果子吧。”我叹气道。

“也是,年纪到了。”他点点头。

我看他一脸揶揄,像是暗暗嘲讽我终于过了不在乎体重过百年纪,忍不住跳脚:“什么年纪到了,哎你小子说清楚!”

“咳,之前都是长身体的年纪嘛,现在看你这个身高也定型了估计也……”他没说下去,看着我的表情逐渐丰富,立刻识趣的闭嘴,扭头找阿姨付钱去了。

算了,这卖早点的都是附近居民,我也不好继续发飙。就这样,我提着一份减量的煎饼果子,在杨绥准不明就里的眼神里,转身又点了份云吞。

没办法,本地传统,早餐要吃好,更何况一会儿这小子要带我“进货”,四舍五入吧就是逛街,那我可不得多吃点。

氤氲的香气里,我拿着热煎饼就着热云吞,总算是抵住了初秋的凉气,谁知一抬头就碰上一双怨毒的眼神,吃的都慢了半拍:“你这是在干嘛?”

“我在看我的早饭……算了,我再买一份去。”

“切,小气,我说减肥是不吃超大份煎饼果子,又没说不喝汤……”我恶狠狠地冲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难得周末,有个闲情逸致吃早餐,不用着急忙慌的去公司打卡,再偷偷摸摸吃半冷的早饭……哎好羡慕你们这些还没毕业的啊。”

休息日的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等我俩下了地铁都十点多了,太阳大了起来,于是杨绥准拉上我去便利店买水,而后兜兜转转的在小巷子里开始绕圈。

我拧开刚刚随手拿的那最贵饮料喝了一口,开始相信这小子倒买倒卖可能真赚了钱。谁知转了一个街角,一个有些旧的小小的牌楼出现在面前,我扫了一眼,脱口而出:“这不是岳阳道吗?”

蓝底金字的“岳阳道旧物市场”静静的躺在简单的木牌楼上。

在本市有牌楼的建筑可不多,这岳阳道虽然只是个简单的木牌楼建筑,但这地儿可是市中心附近,当谁不知道啊,我还进去转过呢。但是我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确实就能看个热闹,但是杨绥准就能看出门道吗?

我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他。

“姐,原来你认识这儿啊。”

“说不上认识,但我来过。”

他嘿嘿一笑:“来过跟来过那可不一样。”说着就带着我往里走,但就在穿过牌楼一瞬间,我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这牌楼的庑殿顶上,居然看见有一黄一绿两只小鸟停在上面。

“好家伙,这旧物市场还有鹦鹉啊,还挺好看的。”

“哪儿有鹦鹉?”他疑惑道。

我试图指给杨绥准看,谁知就这么过了牌楼的功夫,再回头已经看不见刚刚停着的两只鸟了。

我没打算在意这些小事:“可能它们停的靠外侧……不对应该是我眼花吧。”

杨绥准接过话来说:“你这不是眼花,是没睡醒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醒……”我顶着俩大黑眼圈,企图睁眼说瞎话。

02

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杨绥准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差不多得了”。

“对,没错。”我叮嘱他:“以后对所有的簪娘也请保持这个态度。”

他总算是接受了我跟他算不得同行的事实,最后珠宝文玩我是一个都没买,买了个香炉回来。

这也没办法,被珠串首饰如数家珍的发小带着逛了几个小时古玩市场,给我直接整了个审美疲劳,以至于路过那个卖古董的小摊,看见那个紫铜博山炉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走不动了。

直到打开家门的那一刻,花了不少钱的我才追悔莫及,说起来我家里一不烧香二不拜佛,当时是怎么鬼迷了心窍,居然花了大几十来买这古朴东西?

那时杨绥准见劝不动我,只好帮我跟老板砍价,从这东西没落款年代不详到几年的交情下次多帮老板出货,架不住老板看我要买,毕竟到手的肥羊谁不宰?老板糊涂吗?

杨绥准无奈:“你最近不是睡眠不好吗?老板你既然卖这东西肯定有香吧?你看钱都花了,顺手搭点安神助眠的香吧。”

好说歹说,总算免得我再去买香来点了。

但是这小炉子实在是太贵了,此刻我盯着它,忍不住大呼肉痛。

“算了,钱都已经花了,明天还要起来上班呢,先试试有没有用再后悔啊。”我安慰自己,一面半信半疑的点了老板随手送的香,一面翻出还没看完的电视剧:“昨晚上看到哪儿了来着?”看着剧中的男女主角冰释前嫌紧紧相拥,我露出了个赞许的姨母笑。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我再睁了眼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听到外面有几声鸟叫,估计大概只有四五点。

手机的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看来那无脑的电视剧没有自动播一晚上耗空我的电量……我松了口气,一边想着这香的助眠效果确实可以。闹钟还没响,我也懒得看时间,刚闭上眼睛准备睡个回笼觉,就听见耳边有人争吵。

“我先来的,让我先说!”

“你不就早来了那么几毫秒,这也算早来?”

“想动手啊?”

“动手便动手,谁怕谁?”

这一闹一吵气得我睡意全无,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睁开眼睛就开骂:“几点啊,烦不烦?你们不睡觉别人也不睡吗?”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漂浮在空中的少年,一个周身闪着淡金色的光芒,另一个闪着青色的光芒,这已经不是扎眼的问题了,他俩在我乱糟糟的房间里——就像photoshop软件PS上去的一样突兀。

“我看我是真没睡醒。”我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倒头就要接着睡。

“姑娘等一下,等一下。”第一个吵架的急了:“小仙有要事相商,还请姑娘拨冗片刻……”

“我要睡觉,我早八……”我眯着眼睛,半死不活的顶了一句:“还有,大半夜的你们不嫌刺眼吗?”

“……”

这两个发光的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把身上的光收了起来。

刚刚身上发黄光的家伙又先开口了:“小仙缃叶。”

“郁苍。”

“此番前来,想向姑娘讨一件东西。”

“正是你今天买的香炉。”旁边那个刚刚一身青芒的少年说。

“哦,窗台上呢,你俩自己拿。”我没好气的说:“走之前想着点给我把窗户关上哈。”

“我,呃……姑娘误会了,我俩不是一起的。”缃叶急忙解释:“而且这香炉是姑娘重金买下的,我等怎好直接拿走呢?”

我翻了个白眼,看向旁边那个不苟言笑的家伙:“你呢?”

“不问自取是为偷盗,郁苍不屑行此小人行径。”

“我听明白了,你俩既不能抢我的,又不好打一架拿我的,是吧?”我脑子一转:“简单啊,你俩竞标吧。”

他俩再次对视一眼。

要不是俩人站的挺远,我这就旁边躺床上磕cp了,都说腐女是颜狗,可再怎么颜狗的人也不会觉得他俩不能磕,不是说对家cp最好磕吗?我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嗤——”

两个小神仙可能自觉无趣,郁苍脸上先挂不住了:“何谓竞标?”

我只得耐下心来解释:“哦,你们想要我这个香炉,那么这个东西就是标,你俩竞拍,价高者得,明白了吗?”

“小仙明白了。”缃叶说:“小仙愿奉上所积家财的三分之一来买香炉,以偿还姑娘今日的破费。”

“你我为这香炉奔波多年,身上还能剩下多少金银?”郁苍不甘示弱:“我愿奉上全部家财,姑娘还是将香炉交给小仙为好。”

我这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大手笔啊,张口就来倾家荡产,神仙都不在乎钱了是吧,但还是留了个心眼:“你俩攒的钱要是一样还好说,要是不一样那谁多谁少可不一定。”

缃叶急忙说:“我等位阶相似,多年以来为寻香炉,虽说花费颇奢,但所余应是无差,姑娘若是愿意将香炉给小仙,小仙不仅奉上全部家资,还将鵸䳜、当扈、崇吾山果等奇珍送与姑娘。”

“那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你不知道?”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我没好气的说。

“小子你还真是下血本了啊。”郁苍不屑道:“《山海经•西山经》有载:‘鵸鵌,服之使人不厌,又可以御凶;当扈,食之不眴目;崇吾之山有木焉,食之宜子孙。’”

“正是。”缃叶轻笑着瞟了一眼郁苍:“听说姑娘最近夜不能安寝,我西山物产丰饶,此三物可帮助姑娘不受恶梦侵扰,眼睛不会因为长时间工作而出现疾病,且与心上人多子多孙。”

一听这个,我直接浇了他一盆冷水:“打住,你怎么不多打听打听现代人的婚恋观念!老娘不婚不孕,而且没有心上人!”

缃叶急忙道歉:“是小仙莽撞了,小仙改奉上符禺山条草、蓇蓉、不周山之果可好?此三物食之不惑、忘忧,从此往后不再受子嗣困扰。”

我:“大哥你是不是跟生孩子过不去了?所有跟子孙有关的去掉,能做熟了给我吗?我不会做菜,更何况是你们这又是奇珍又是异兽的,这食材自己处理搞砸了我不是很吃亏?”

“没问题,那成交了?”

“等一下!”郁苍拦住了我:“姑娘,我只说一物,便胜过缃叶方才所言的一切珍奇。”说罢看向缃叶,对方见他胸有成竹,仿佛想起了什么,登时泄了气。

“我愿将不死之国食用的甘木献给姑娘,甘木又称不死树,食之与不死国之人同享长生!”

我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缃叶也有些不服气:“你……谁还没有个在地府的朋友了,想要长生还不简单,小仙去求一下也是有的。”

03.

“你们等等。”我有些晕头转向:“不就一个破炉子吗?你们二位这是发了哪门子疯病?先是散尽家产,又是仙草神兽,最后连长生都谈上了。这香炉是好看没错,也不至于让你们这么卷吧?”

“姑娘有所不知,小仙乃西王母座下青鸟。”郁苍说着,又指指缃叶:“这位是羲和女神座下鵷雏。这香炉也不是人间紫铜所铸,而是西王母玉山神殿之物,千年前小仙不慎将此物丢失,这才被西王母贬黜。”

“胡说,郁苍你惯会唬人。”缃叶不满道:“这香炉乃是我在黑水之西捡到的,因我敬献有功,羲和女神才把我留在身边,谁知你无故寻我打斗,这才致使这香炉流落人间!”

我眯起眼睛,大概听明白了。

这香炉就是老板的项目啊,西王母把项目给了手下的青鸟,这东西在有没有其实不重要,就像一个项目黄不黄也不会让公司完蛋,但是如果手下把项目搞黄了,那么手下自然要负责,而鵷雏那边也是同理,两位女神应该并不介意东西是否在自己手里,但是丢了就得有人去找,两只小鸟因此不得返回女神身边,这才下了重本,要从我这儿拿回项目交差。

“不过我还是有些问题的。”我看着两只小鸟神仙:“你说你是青鸟,我听说青鸟应该是三只,而且山海经里写过名字,叫……什么来着,反正不叫你现在这个名字。”

郁苍见我怀疑他的身份,冷哼一声解释道:“最早的青鸟确是只有三只,但青鸟并非定数神兽,更何况已历千年万载,早不是只有三只了。”

“懂了。那么换你,小凤鸟。你说你家老板是羲和女神,她有个妹妹是月神对吗?后来演变为月宫仙子嫦娥的?那么你老板的妹妹到底是司掌历法的月神还是普通小仙女啊?”

“你……”

一向好说话的缃叶突然变了脸色,我见他一副马上要拿我当点心的样子,心里也发慌,作势就要往郁苍那边靠,他终于冷静了下来:“羲和女神没有妹妹。”

“啊?”我大惑不解:“我以为我书看的算多的了,毕竟我好歹是文科生……”

“确是如此。”郁苍拉了一下缃叶的衣角:“原谅她吧,人类的神话经历过几千年的修改演变,早就与从前大不相同。”

“羲和女神从来都只有一位,是司掌日月历法的上古大神。人间《归藏》记载:空桑之苍苍,八极之既张,乃有夫羲和,是主日月,职出入,以为晦明。她也不是什么帝俊之妻,后世为降低其地位,不仅配了丈夫,还将她一分为二。”

“到最后查无此人了。”郁苍的补刀冷漠又精准,惹得缃叶差点要动手打他。

“那《归藏》又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归藏》成书于你们的黄帝时期,与《连山》《周易》被《周礼》称作“三易”,是很古老的书了。”缃叶解释道。

“明白了,这是人类最早看到有关于羲和的记载,所以西王母也不是天帝的妻子咯?”

“你敢信吗?早些时候她的丈夫还是东王公。”郁苍不再跟缃叶推搡,只是原地苦笑。

见我一脸茫然,缃叶补充:“现在人类管他叫东华帝君。”

“娶……娶了青丘狐族的那个东华帝君?”我下巴又掉地上了,不对,我整个人都快掉地上了。

“那是人类现在新出的小说吧。”郁苍愤愤道。

我试探的思考了一下:“嗯……那《淮南子》怎么不能算是魔改,《神异经》在当时就是小说啊。”

“是啊,再过个几百年,你说的那个,恐怕也会因为广为流传而成为新的、被当时大众所认可的神话故事。”缃叶也不无叹惋。

“嗯……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我提醒道:“香炉不要了?不要了你们打算怎么交差啊?”

“没忘。”郁苍盯着我:“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我侧着头想了想:“我们继续竞标啊,刚刚好像是到你了小黄鸟,你还有要追加的吗?没有可就定标了!”

“我……我乃上界仙兽……不是什么小黄鸟!”缃叶剜了我一眼,见我又要倒向郁苍,咬着牙继续追加道:“自从香炉流落人间市场,小仙就在附近购置了房产,此番要是得以重回羲和女神座下,自是不再需要人间的房子,也一并奉于姑娘了。”

“你们小鸟住的房子。”我不禁咋舌:“不会是个鸟窝吧……”

“怎么可能。”缃叶连忙说:“我二人各自在古玩市场附近购置过房产,几年前适逢拆迁改造,分了XXXX的房子。”

“好吧,确实还是不错的楼盘。”

“还有拆迁补偿款,也一并留予姑娘了。”郁苍补充道。

“嘿嘿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叹道:“真是旗鼓相当的两个小仙兽啊,该怎么选呢,好像都差不多。”

“姑娘若是想求一生平安顺遂,小仙尚有些人脉,可以保姑娘长生的同时衣食无忧。”郁苍不甘落后,又说。

“衣食无忧算什么,小仙以后的仙俸都可以拿出来,供姑娘在人间大富大贵总是不成问题的。”

与刚才不同,明白了前因后果的我眼看着他二人疯狂加码,正在思考是接受谁的提议,要不还是别给人吃干抹净传出去多不好云云,只听天外一声不悦的铃声传来——上班的闹钟不会迟到,更不会偷懒。

我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干干净净,哪有什么黄色的绿色的小鸟变的小帅哥?

“靠,我都要决定了,怎么是个梦啊!”我哀嚎着伸手关闹钟,却发现关掉闹钟后的手机不再亮了,原来是自动播放了一晚上电视剧,没电了,等到充些电再开机应该是要迟到了。

紫铜博山炉中的香早已燃尽,顾不上收拾香灰,匆匆洗漱后我拿上坐车的零钱和没什么电的手机,重重的关上了大门。

只是出门前,我好像看到窗口有两只毛色艳丽的小鸟一晃而过。

《紫铜香炉——当代黄粱枕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