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昊昊
宿舍里，陈海听完李明的请求后，转身打开了储物柜。
“需要多少？”他轻声问道。
李明略显局促地搓了搓手：“500就够了。”
陈海没有多言，从钱包里数出800元递了过去。
“谢谢，下个月一定还你。”李明接过钱，语气中带着几分生疏。
陈海闻言一怔，随即失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咱们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李明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就是觉得...你上大学后整个人都变了。”
陈海望着好友的侧脸，心中泛起涟漪。
确实，重生后的自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懵懂少年。
“人总会变的，”他拍了拍李明的肩膀，“但我永远是你的海哥。”
李明突然转身紧紧抱住陈海，声音哽咽：“我真希望...你能变回从前那个海哥。”
“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陈海回抱住他，在心中默默补充：但在其他人面前，我必须做全新的陈海。
两人分开后，李明摩挲着手中的钞票，犹豫着开口：“海哥...我能跟你学电脑吗？”
陈海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跟我还客气什么？想学就直接说，我教你。”
李明的眼神复杂地点了点头。
陈海走到赵轩的书桌前，抽出几本编程教材：“先照着这个学，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就这样，李明开始专注地在陈海的电脑前学习。
刘天水回来看到这一幕，也不甘落后找到陈海要一起学习。
陈海手中没有多余电脑只能让他暂时和李明一起学习。
狭小的宿舍里，两个脑袋凑在一台电脑前，显得格外拥挤。
陈海望着他们，看着手机里金钱越来越少，
加之小鸟砸猪这款游戏现在市场已经差不多接近饱和。
看来得去找辅导员老秦谈谈创业扶持的事了，否则等团队扩大后，连个正经办公的地方都没有。
次日清晨，陈海来到老秦居住的小区。
他特意在楼下水果店挑了个果篮，既不显刻意，又足够体面。
刚走到单元门口，梁阿姨就急匆匆地推门而出，手机贴在耳边：“刘主任，我马上到...什么？昊昊在学校打架了？”
她为难地看向陈海：“老秦有事开会去了，我这头又有急事...”
“梁阿姨放心，我去处理。”陈海主动接过任务。
“真是太谢谢你了！晚上一定来家里吃饭。”梁阿姨感激地说。
小区门口，陈海骑上一辆共享单车赶往市实验小学。
初秋的风掠过耳畔，带着几分凉意。
“外来人员禁止入内！”保安大爷拦住了他。
“我是二年级五班小朵老师叫来的处理打架事情的。”陈海解释道。
经过电话确认后，铁门缓缓打开。
校园里书声琅琅，教学楼墙上“团结、勤奋、求是、创新”的校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办公室门口，陈海透过玻璃窗看见昊昊像棵小白杨似的站得笔直，旁边还有个挂着鼻涕的小男孩。
一位扎着马尾的女老师正在批改作业。
“哥哥！”昊昊惊喜的叫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闷。
“秦昊！”小朵老师严厉的目光让小家伙立刻噤声。
她转向陈海：“你是秦昊的...”
“我是他哥哥。”陈海不自觉地也挺直了腰板。
在老师叙述事情经过时，两个小孩又吵了起来。
昊昊激动地挥舞着小拳头：“他先骂我爸妈的！”
刘子琪抽泣着反驳：“是你先骂我的！”
眼看冲突又要升级，陈海一把将昊昊搂住。
小家伙在他怀里挣扎，像只发怒的小兽。
“秦昊！”老师一声呵斥，昊昊顿时蔫了下来。
了解完事情原委后，小朵老师把陈海叫到走廊：“这孩子死活不肯道歉，你好好劝劝他。”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海蹲下身来，视线与气鼓鼓的昊昊齐平。
“打赢了？”他出其不意地问道。
昊昊先是一愣，随即骄傲地扬起小脸：“那当然！刘子琪可怂了。”
“那你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吗？”陈海循循善诱。
昊昊困惑地摇摇头，眼睛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电视里的男子汉赢了后，都会和对手相互鞠躬敬礼的。”陈海温和地说。
昊昊撅起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可是刘子琪骂我爸妈......”
“所以你更应该先表现道歉，”陈海轻轻揉了揉昊昊的头发，“这样大家就会知道，你不仅勇敢，还比他更懂礼貌、更有教养。要是老师看到你先道歉，一定会觉得你特别懂事。”
昊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陈海的鼓励下，昊昊磨磨蹭蹭地走到刘子琪面前，声音细若蚊蝇：“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刘子琪没料到这一出，鼻涕都忘了擦，呆呆地望着昊昊。
小朵老师说道：“刘子琪，你呢？”
“对、对不起，”刘子琪结结巴巴地说，“我也不该骂人的。”
陈海适时提议：“既然你们都道歉了，不如抱一抱，还是好朋友。”
他看着两个小男孩别扭地拥抱在一起。
感受到身旁小朵老师投来的目光，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离开校园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昊昊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突然转身问道：“哥哥，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
陈海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边的晚霞：“你爸妈有事，让我来一趟。”
“那我打架的事，我妈不知道吧？”昊昊顿时紧张起来，声音都带着颤。
“当然知道。”陈海故意逗他。
“完了完了，”昊昊的小脸垮了下来，带着哭腔说，“回家妈妈肯定要揍我。”
陈海见状，笑着安慰道：“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先动手打人，我就帮你在梁阿姨面前说好话。”
“真的吗？”昊昊眼睛一亮。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我发誓！”昊昊举起小手，一本正经地说，“我昊昊以后再也不先动手打人了，除非有人骂我父母！”
陈海忍俊不禁，看来这小家伙以后还得惹事。
这时，手机QQ提示音响起。
是李明发来的消息：“海哥，书上第一章学完了，有几个地方不懂，什么时候回来教我们？”
他正要回复，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屏幕上显示着“老秦”二字。
“喂，老秦......”
“小陈啊......”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疲惫，“听说你去接昊昊了，谢谢啊。对了，早上你说的创业扶持的事，晚上来家里详谈吧。”
挂断电话，陈海发现昊昊正眼巴巴地望着路边卖冰棍的老人，那渴望的小眼神让人忍俊不禁。
“只能选一个，”陈海竖起食指，“不然梁阿姨该说你了。”
“耶！哥哥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