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毁掉他，再塑造他

白茫茫的空间。

梁栋面无表情的看着从门中走出的普莱斯，一样的奔尼帽，一样的战术迷彩和沙漠之狐，叼着一样的雪茄。

建模这么省经费的吗？那雪茄还是昨天那支吧？梁栋控制不住吐槽欲。

梁栋别无选择，系统告知基因修复药剂需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才能发挥最大效用，至于是不是在诓他，起码梁栋不敢赌。

而只要进入睡眠，梁栋就会出现在这里。

普莱斯曾是梁栋儿时美好的记忆，是他喜欢的角色。现在却只想扑上去打烂他的脸。

普莱斯看着梁栋不高兴的脸，感受着他眼中的怒火，毫不在意，笑眼眯眯着点点头，眼神中却没有一点笑意

“立正！”

梁栋深吸一口气，笔直站好。

梁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服从，也许是系统的那句极限代表着潜力打动了他，梁栋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你好像很不服气？”普莱斯盯着梁栋的双眼。

“没有，长官！”

“很好，我不在乎。那么今天继续。”

“是，长官！遵命，长官！”

普莱斯走了。一模一样的出场，一模一样的离开。

虚无感再次袭来，梁栋学着控制自己的呼吸，试着引导自己的思维，试着控制肌肉找到最省力的发力方式，避免身体麻痹。

不知过了多久，梁栋濒临崩溃，束缚感再次袭来，重复着一模一样的折磨。

睁眼，醒来，忍受着快要疯掉的精神与日渐强健的身体带来的严重割裂感，梁栋没有了吐槽的兴趣，失去了交流的欲望，只能更加疯狂的发泄多余的体力。

梁栋就像是一根越绷越紧的弦不知将在哪一刻彻底崩断。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天面对普莱斯一模一样的出场和差不多的台词，每天梁栋都努力用新总结的技巧试图让自己坚持的更久，每天梁栋都在进步，可是总是在突破临界点后迎来更深的绝望。

直到第六天，梁栋醒来一言不发的走进工作室，拿起锤子砸烂了所有他能见到的东西，雕刻的作品，座椅，石头，一切的一切。

直到听到邻居传来的叫骂和报警的威胁梁栋才渐渐恢复理智。

第七天。

白茫茫的空间中。

梁栋静静等待，就像择人而噬的野兽。

普莱斯走出木门。

一种从未有过的暴虐在梁栋脸上浮现，梁栋崩溃了，在承受了将近 300个小时禁闭似的酷刑后，不，比禁闭更残忍，因为梁栋只能用同一个姿势站着，不能动，在没有声音，只有白茫茫一片的空间中，整整承受了快300个小时，所以梁栋彻底崩溃了。现在的他只想杀掉普莱斯，毁掉一切。

他向普莱斯冲去，挥拳，然后被普莱斯一脚正中胸口，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梁栋还想再爬起来继续攻击，却被一只大脚死死的踩在胸前无法动弹。

“法克鱿，普莱斯，我要杀了你，法克鱿……”

梁栋毫无意义的咒骂着，普莱斯不为所动。渐渐的梁栋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普莱斯才弯下身拎起梁栋的衣领，就要把他拉到眼前。

“我还在想你还能忍耐多久？”普莱斯有些嘲讽。

“法克鱿！”

梁栋忽然奋力暴起，拼尽全力的一拳狠狠打向普莱斯太阳穴，这完全不像是梁栋，以前的梁栋做事总喜欢留有余地，更不会直接下死手，虽然对方并不是真人。现在的梁栋像极了一头受伤的困兽，疯狂，不留余地。

然而，实在是实力不允许，啪的一声，拳头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然后一记头槌便狠狠的砸向梁栋面门。

咔嚓！

鼻子断了，一股剧痛直冲脑门。梁栋捂着脸滚地哀嚎。

“菜鸟，现在让我教你第二课，永远，永远不要让情绪支配你的身体。你挥拳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还没断奶的婴儿。”

“伐柯油。”梁栋疼得声音都变了。

梁栋不管不顾，爬起身继续朝普莱斯扑去。

“蠢货！”

普莱斯不退反进微一侧身，用肩膀轻轻一靠，拽着梁栋的胳膊就是一个过肩摔。

砰的一声，梁栋的后背狠狠砸在地上。

梁栋一个轱辘又爬起来，吐了口血沫，猫着腰向普莱斯撞去，试图用体重把对方撞倒，得以于最近的身体强化，梁栋成功抱住了普莱斯的腰身，将他撞退两米。

但普莱斯却丝毫不慌，借势泄去力道，紧接着就是一记膝撞顶在梁栋小腹，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紧跟着普莱斯曲臂一个肘击就扣在梁栋的后颈，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梁栋不肯放手，用尽全身力量试图把普莱斯绊倒，但接连而来的又是两次肘击，梁栋再也坚持不住，松开双臂，试图起身退后，可还没等有所行动，势大力沉的一拳便打在了梁栋的右耳上，梁栋只觉大脑一空，全世界都只剩下尖锐的鸣叫，接着便应声而倒，砰的又一声，头狠狠的撞在地上。

梁栋只觉得天旋地转，两次试图爬起却又重重的摔下，剧痛反而让梁栋恢复了一丝丝清明。

普莱斯上前再次揪起梁栋的衣领，梁栋还想还击，抬起手却只能在普莱斯胳膊上轻轻拍打。

啪！

一个耳光。“清醒了吗？”普莱斯盯着梁栋已经红肿的双眼。

“法克……”啪！

又是一记耳光，“告诉我，你清醒了吗？”

梁栋已经被扇的快晕了，但思维也更清晰了点，微微点了点头。

普莱斯这才捏着梁栋的鼻子。

梁栋下意识的反抗。

“如果你不想挨一记更狠的，就别动！”

咔嚓！

梁栋已经没了惨叫的力气，只能呜咽，摸摸鼻子，感觉通气了，鼻梁被掰正了。

梁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人清醒了，但一根指头都不想动。

地上的血迹开始一点点消失，梁栋的伤口慢慢复原，已经有些破损的衣服也重新整洁起来。

普莱斯就站在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梁栋，再一次发问

“告诉我，你确定你真的清醒了吗，菜鸟？”

梁栋点了点头，见普莱斯盯着他。

爬起身，立正站好

“是的，长官。”

“很好，那么继续。立正！”

普莱斯不知道从哪又摸出那根永远也抽不完的雪茄，正了正奔尼帽，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施施然又走了。

但此刻梁栋却毫不在意，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

这一刻的梁栋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这不是什么受虐体质，而是有那么一瞬间梁栋看清了自己藏在内心的野兽，并坦然的接受了。一次次被打倒又爬起来的不甘，内心凶历的咆哮与嘶吼，这些天的绝望和挣扎，无助，愤怒，暴力的欲望，一切的一切搅拌挤压在一起后再骤然爆开，像是吹散了一层心灵上的迷雾，整个世界都通透了起来。

此时，梁栋觉得这空寂的没有一丝声音的白色空间似乎没有那么让人难受了，全身的肌肉似乎产生了某种律动，让身体时刻处在最放松的状态，长时间不能活动不再成为折磨，大脑更加如臂使指，想放空的时候不会再产生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极了入定的状态。一种回归母体的自在感悠然而生。

这一切发生的莫名其妙，但就这样发生了。

随着外骨骼收回，梁栋醒来，眼神澄澈，眼瞳深处天蓝色的光点幽幽闪烁着犹如星辰，身体和精神的分裂感消失了，前所未有的完整，和谐，统一。梁栋只感觉从精神到肉体像是经历了一次毁灭与重生，是如此通透和舒适，浑身暖洋洋的如同刚泡过温泉。

而眼前的提示不期而至。

“融合度 70%，嗅觉功能已加强，冷静天赋开启，权限解锁度 8.5%”

“恭喜用户提前完成新兵训练第一阶段，意志力达到要求，即将开始第二阶段训练，时间比例调整为 1比10”

“是否立刻开始”

“等等，冷静天赋是什么”

“冷静天赋是用户意志力相关能力的统合，包括身体控制（包括但不限于控制心率，激素，极限爆发等）以及情绪控制；用户意志力达到身心合一的标准，融合度 70%时开启”

“既然如此，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关于精神力的天赋？”

“是的，敏锐天赋是用户精神力相关能力的统合，包括直觉，学习能力等；需用户融合度达到 80%，在生死体悟中获得”

融合度每增加 5%就可以强化一项能力吗？梁栋心中思量着，55%时获得视觉强化，60%获得听力强化，65%时获得嗅觉强化，70%获得冷静天赋。

“75%融合度时我会获得什么强化？”

“精确天赋，需用户完成新兵训练第三阶段格斗与枪械训练，达标后可开启”

答案有些出乎预料。

“融合度 80%以后呢，会有什么强化？”

“用户权限不足，用户权限解锁度 10%，等级为列兵时可查看”

好吧，想多了。梁栋也不急于一时，看了看时间，还能再睡三个小时。

“那我们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