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哈？”钉崎野蔷薇抬起拳头朝着空气挥了挥：“我们想听的不是这个啊！”
说到底，这话说了等同于白说，有用的消息一个都没有说出来！
“两所学校会在每年这个时候举行交流会，用来检验两所学校教导出来的学生的实力。”
伏黑惠伸出手臂，撑着下巴，长长的睫毛低垂着：“这个是传统。”
“之前的我不太清楚，倒是听说上一届的乙骨学长，仅凭一己之力就战胜了京都高校的同学。”
钉崎野蔷薇：“哇哦，那岂不是很厉害吗？”
“是的，乙骨学长很厉害。只不过他现在人在国外，不会参加这小小的交流会。也就是说……”
伏黑惠放下手臂，温润的眸子注视着在场的三个人：“能参加这次交流会的，除了我们几个，便是真希学姐他们了。”
“等等？只有我们几个？”五条流突然想到昨天见到的虎杖悠仁，出声提醒道：“或许，你们还落下了一个人？”
伏黑惠怔了怔，看向旁边有些拘谨的吉野顺平：“吉野同学的话，也可以选择不参加这次交流会。说到底交流会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看彼此的人数的。”
像上一届。
不就是乙骨学长一个人单挑京都同学，还轻轻松松战胜了吗？
五条流不清楚伏黑惠的内心想法，但是他真心觉得伏黑惠这是落下了虎杖悠仁。
难不成是齐木同学扫除记忆，一下子把虎杖悠仁的存在感一扫而空了？
看来，他有必要试探一下才行。
想到这里，五条流出声道：“伏黑同学，我记得一年级生……应该有个虎杖同学才对。”
几乎是虎杖这个字眼一出来，刚刚看上去还心情不错的伏黑惠，以肉眼可见地速度低垂下了眸子；
而旁边的钉崎野蔷薇也是背过身去，只能看到肩膀微微颤抖着。
气氛突然转变成沉默，伤悲，让五条流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刚想说什么，就见伏黑惠抿着唇瓣，声音低沉：“虎杖同学的话……暂时没办法陪伴我们了。”
生怕五条流继续问下去，他连忙转一个话题：“今天天气很好，或许我们可以出去训练一下？”
“至于配队这件事，或许可以等等真希学姐他们，再做决定。”
伏黑惠说着，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余光里，看到钉崎野蔷薇抬起手抹着泪水。显然，平日里的故作坚强，并非真的讨厌虎杖同学。
他止不住地回想起那个阴沉而又多雨的天气，回想起雨中的一幕幕，心情就变得格外沉重。
只是当他侧过头，看着五条流那明亮的、从始至终就没有改变的眸子，他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流同学，实不相瞒……虎杖同学为了对抗特级咒灵保护我们撤退，已经……已经牺牲了。”
伏黑惠艰难地说完这句话，将手摁在自己的心口上：“但是，他永远都活在我们的心中。”
几乎是这句话说完，吉野顺平手肘拄着的桌子在地板上挪移，发出“咯吱咯吱”刺耳的声音。
所有人都朝着吉野顺平看去。
吉野顺平慌乱地站了起来：“抱歉伏黑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不过……”吉野顺平抬起头，大大方方展现着自己光滑的额头。
身体的伤痛都已经被抚平，过去的一切痛苦都已经终结……
虽然他失去了母亲，差点跌入了黑暗，但虎杖同学出现，伸手将他拉到了光明。
想到这里，吉野顺平唇角都微微翘了起来。
“虽然没有见过你口中的虎杖同学，但我知道，他是个值得尊敬、值得将自己生命托付给他发好人。”
伏黑惠深有同感。
钉崎野蔷薇也侧过头，用那带有着一点鼻音的声音说着：“新同学，话讲得还不错嘛！”
“你这个人，我罩了！”
吉野顺平腼腆一笑。
三个人很快就打成了一团，坐在椅子上知道所有真相的五条流有些忧郁。
虎杖同学没有死哦！
吉野同学之所以能够进来东京高专，还是因为他跟虎杖悠仁一起救了吉野顺平哦！
但这些话，五条流只能内心想想。
毕竟……
虎杖悠仁不可能一直都处于“死亡”状态的吧？
说不定伏黑惠口中的交流会，就是一个让对方出现的契机呢？
想到这里，五条流就开始烦扰自己的事情。他拿出手机，熟稔地解开密码，然后打开了刀剑乱舞。
在等待的过程中，五条流竟然生出了一种自己越来越熟悉手机跟现代科技了。
要知道，按照正常的、一个来自几百年的老古董而言，这么快熟悉现代科技真的正常吗？
简直就像是他的一部分早就来到这世间，将一切麻烦都解决了一般。
五条流胡思乱想着，手指轻轻地摁动启动，在这教室里突然响起陌生而又好听的男声，瞬间吸引了其他三个人的注意力。
“哎……是刀剑乱舞啊！”
钉崎野蔷薇背着手手跨过桌子直接走了过来：“没想到流同学你竟然也会玩刀剑乱舞啊！”
她微微眯起了双眼：“我还以为男生不会玩这种游戏呢。”
说到这里，钉崎野蔷薇伸出手指轻轻地别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事先说好，我下载这个游戏，完全是因为这个游戏铺天盖地的宣传，预约人数几百万……”
说到这里，她握紧拳头，放在唇边：“选的初始刀就不说了，反正就那几个。”
五条流猛地抬起头。
不不不，很重要，这个消息非常重要！
可他刚准备说出来，就见钉崎野蔷薇直接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刀剑乱舞：“不过呢！今天早上我超级欧，竟然抽出了太刀小狐丸！”
“给你看看好啦！看你这个样子就是没抽到什么好东西。”
太刀小狐丸！
这个也在选择的列表里面哎！
五条流顿时灿烂一笑：“谢啦，钉崎同学！能让我看真的是太好了！”
他探出头，看向钉崎野蔷薇的手机，就在他思考着等会拿出来看看太刀小狐丸长着什么样子的时候……
手指触碰到对方的手机。
刷地一下，黑屏了。
第20章
幽怨的情绪没保持多久，便快速消散了。
果然走后门不可取，想要得知太刀的名字，还是得靠自己的能力才行。
五条流刚这么安慰自己，余光里就看到钉崎野蔷薇重新打开了手机，屏幕迅速亮了起来。
“刚刚应该是个意外。”钉崎野蔷薇大大方方地显示出自己的手机：“流同学，要不要再试试看？”
“好哦！”五条流迅速扭过头。
这一回，不用他碰，手机迅速熄火了。
钉崎野蔷薇愣了半秒，显然没见识过这种场面。她无比认真地打量五条流，说道：“流同学，手机这么不待见你，你该不会是渣过它吧？”
五条流：……
喂等等，这种跨越种族、啊不，已经跨越生命距离的“恋爱”，亏你想得出来啊！
好在这个话题并没有继续下去——出外任务的二年级三人组，成功回归。
禅院真希回来的时候，扛着自己的长木仓，明亮的眸子透过咒具眼镜看向学校，不由得感叹：“还是回到学校舒服啊。”
跟在她旁边的狗卷棘小声附和：“鲑鱼。”
熊猫却是摊摊手掌心：“没办法，委托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不是马上交流会，总监部恐怕也不会让咱们回来。”
提到总监部，禅院真希这张秀丽的小脸，止不住地冒出“嫌弃”这种情绪来。
事实上，自从总监部的几位长老登门东京高专，因为不明原因进入医院后……总监部就开始对着东京高专进行各种各样的找茬行为。
派难的咒灵祓除任务，都是日常工作。
而他们三个人这次出去这么久，就是为了祓除一个一级咒灵。
“真是变态啊那群混蛋！”
“要不是棘最后补刀，咱们能不能安全回来也是另说。”
禅院真希说到这里，就是止不住啧嘴：“悟那个混蛋的荒唐事也不知道有没有解决……嗯？”
她突然停下了声音，看向一旁的熊猫，不由得挑起了眉头：“你刚刚说什么？”
熊猫晃了晃自己的小手手：“关于总监部大楼被毁的这件事，不是悟做的。”
“那是谁？”
禅院真希说完，狗卷棘也探头探脑、眼睛亮亮的朝着熊猫看了过来。
虽然没办法说话，但那可爱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是谁，让我听听！
熊猫抬起自己的手，指向已经走出来的新生。为首更是迅速飞奔过来的钉崎野蔷薇。
“喏。”
“做出这件事的人，就是那位新生喽！”
禅院真希顺着熊猫的手指看去，迎面却是钉崎野蔷薇的一个飞扑。
“真希学姐——欢迎回来！”
“啊，野蔷薇，你这也太热情了。”
后一步跟随而来的伏黑惠温柔一笑：“真希学姐，狗卷前辈，熊猫前辈，你们回来了。”
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任务，能够说一句回来、知道有人在这里等你，无疑是让人暖心的行为。
“啊，回来了……”禅院真希笑着回复，透过伏黑惠的发梢后面她明年捕捉到一抹熟悉的白色。
她朝着熊猫所在的方向挪了两步，在看清对方的面容以后，她重重地“嘁”了一声。
“上天总算知道你日常多么不正经，特意让你变回年轻时期好好接受教导了吗！”
禅院真希一口气说完，挥出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五条流，用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吼着：“混蛋悟！”
刚从教室门口走出来的五条流：？
悟不是已经将他的身份公布于众了吗？怎么这位学姐看上去，还是不清楚他的身份啊！
“真希学姐，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下来啊——我一想到狗屎总监部派下来的垃圾任务，可能是因为这个明明已经成年了结果还做着未成年事情的混蛋！”
禅院真希一顿中气十足的输出，伏黑惠立马来了一句：“真希学姐，这个真不是五条老师。”
钉崎野蔷薇也补充一句：“对，是五条老师的祖宗。”
吉野顺平 二年级三人组：哎哎哎？！
此时，五条流已经缓缓地走到了禅院真希的面前。
苍蓝色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一看就身怀禅院血脉的少女。
“初次见面，我是五条流。”
禅院真希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不是悟吗？而且悟的祖宗吗？
她上下打量一下少年的穿着、身高，最后目光落在那双平静的六眼上。
忽地，她微微侧过头：“惠，交流会的名单是不是还没有定？”
伏黑惠：“名单在这里。等等，真希学姐，你的意思是……”
禅院真希看着五条流这张脸，拿过空白的名单拍了拍心口：“还不懂吗——”
“这可是六眼，六眼啊！！超级大杀器！交流会不放出去反而藏藏掖掖做什么？”
她微微翘起唇角，即便是咒具眼镜也无法遮掩她眼中的笑意：“很好！今年咱们东京高专稳赢！”
伏黑惠：！！
五条流：……
不知道今年东京高专是不是纳入了五条流这个人，原著里东堂葵跟禅院真依竟然奇迹般地没有上来登门拜访。
反倒是当天晚上，五条流回到家里，告诉族人要参与交流会的时候……一堆族人纷纷惊喜。
“流大人竟然要参加交流会吗？您放心，我们肯定会支援您的！”
“对对对！我甚至是还买好了相机！绝对可以好好地拍下来！”
看着这堆热情的后代族人，五条流像是梦回几百年前，待他出战准备打禅院家主之时，当时的族人也是这般用憧憬的眼神望着他。
而那个时候身为家主的他，是怎么做的呢？
五条流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有些稳重的姿态，唇角微微翘起：“放心，五条家的荣誉将由我取回……唔，悟！！”
脸颊上那突如其来地拉扯感，让五条流都没有办法说好话了。
他抬起眸子，与高他一头、做出幼稚行为的五条悟对视。
“悟，松开啦——”
五条悟捏了捏五条流柔软的脸颊：“只是一个小比赛而已，给自己施加那么多的压力做什么？”
五条流抬起手扯了扯五条悟的衣袖。
——松开啊！！
族人还在这里！
他也是要有面子的！！
五条悟立马get到了五条流的意思，笑意从唇边流泄出来。
他改由戳五条流的脸颊，然后对着眼前的族人说道：“小祖宗很可爱，对吧？”
族人们：“对！！”
呼声完了，族人们又接了一句：“家主大人，我们能rua一下流大人的脸吗？”
五条悟一脸嫌弃：“想得美哦！”
“小祖宗只能由我欺负——嗯，什么时候你们能打得过我，再提意见吧！”说完，拉着五条流，哒哒哒地在族人们的视野里消失。
族人们：……
好气哦！
而另一边。
在被五条悟拉回自己的房间以后，五条流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我说悟啊……我怎么觉得你没把我当祖宗，反而是把我当儿子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