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心 中
张净秋离开之后,她在努力的生活,虽然有时候她真的很想要放弃,至于张净秋给她的信封,她一直没有打开,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就当作是对未来的期许,每一次台北有医疗团队到小渔村义诊,她都有回避每一次听到何姓,都会想到何煜泽,然后陷入无边的思念。
又半年之后,台北医疗团队小小渔村义诊,听说这一次有换别家医院义诊,好像是轮流义诊,也就是说,下一次来小渔村义诊的团队可能不是同一批人,从接到消息开始,何煜泽是有在抗拒,这种无聊的活动,他一向不感兴趣,可是有听说小渔村风景还不错,很有可能会被开发成旅游景点。
车缓缓停好,这个小渔村气候潮湿,见鬼的,这哪里是风景还不错?可是必须承认,这里的人们都很善良又很热情,“何煜泽,我先帮你把行李拿过去酒店,晚一点记得集合。”将行李箱交给同事,一个人随便走走看看,这一间茶餐厅好像很有特色,在椅子上坐下,“你好,请问有需要什么点餐服务吗?”这个声音很熟悉,抬起头,是夏庭薇,她整个人清瘦很多,气氛有些沉默,“好久不见。”缓缓的,她先打破了沉默,工号牌上,她的名字被印在上面,“这边特色有芒果冰还有玉米奶酪披萨,有需要吗?”“一杯芒果汁,谢谢。”从他身边,她走开了,是很惊讶,再见面的时候居然是在小渔村,送餐过来的时候,服务员已经换成了不知名的另一个女生,他不要除了夏庭薇之外的女生,“刚才那个.........”“你是说庭薇姐吗?她下班了。”再一次他怀疑她在躲避他,“可是就很奇怪,追着庭薇姐跑的男生也不少,不知道为什么她都说不适合。”
集合完毕,村长有欢迎医疗团队的到来,可是人群里面怎么没有找到夏庭薇?“村长,那个夏小姐.........”“何医师,你是说庭薇吗?她有事情要处理,所以不太可能会出现。”“那我今晚可以留宿夏小姐家吗?我和她是好久不见的熟人。”“这样哦,可以啦,晚一点把行李搬过去就好,正好,庭薇的家很大。”
行李搬过去夏庭薇家,这个女人到底是怎样,晚上十点钟了还不回家,真的是玩疯了,从夏庭薇家院子绕到室内,就是等不回来夏庭薇,将单车停下来,走进去院子,奇怪,离开的时候明明没有开灯,进去室内也找不到人,“你去了哪里?为什么才回家?”转过身,何煜泽就在她身后,我拜托村长说,晚上我要住在夏庭薇的家,所以,村长给了我钥匙。”“晚上你睡在客房,我睡旁边的卧室,被子和枕头都是新的,你可以放心用。”“没有除此之外的话要和我说了吗?”“晚安。”夏庭薇这个女人真的很难搞,给她机会也不要,到底是怎样。
敲开卧室门,她探出头,“明天早上我要吃早餐,请务必帮我准备。”“可是我家只有土司和牛奶,还有,我只会做简单的番茄牛腩烩饭,你需要哪一个?”“你烦不烦啊,随便就好,懂吗?”以前的何煜泽不是这样的,他的转变让她猝不及防。
必须承认,夏庭薇家的客房,床真的很难睡,不过每天都可以看到她,那也是苦中作乐的事,慢慢的,他进入梦境,完全忘记了窗外的蝉鸣声,反正那也和催眠曲差不多不是吗。
次日,很香的早餐香味将他唤醒,走出客房,原来真的是夏庭薇在准备早餐,“何先生,早餐已经做好了,西红柿牛腩烩饭,你先慢慢吃,我要去工作了。”还真的是很匆忙,询问过村长,才知道夏庭薇有多努力在生活,白天她会去农会做理货员的工作,下班之后还会去茶餐厅上班,晚上要去辅导国小的小朋友做功课,难怪一整天都见不到她。
义诊的结果还算顺利,这里的村民有一些是程度不一的贫血,有一些是高血压患者,整理好病例,细细研究,一杯西柚汁轻轻放在茶几上,她是什么时候回家的,他全然不知,看她一直在揉肩膀,就知道肩膀一定很酸,放下病例,走到夏庭薇身边,拿下她的手,换成自己很轻柔的在帮夏庭薇消除肩膀酸胀的感觉,“谢谢。”“晚餐吃牛小排,还有韩式部队锅没问题吧?诶,夏庭薇,你有必要把自己弄的那么累吗?”“可是停下来,我就会想起你,我想让自己忙碌一点。”“这个小渔村的农会蔬果还挺新鲜的,那个农会营业员有推荐说,这边的荔枝酒和青梅酒非常好喝,跟部队锅很配。”“你知道我在农会工作。”“村长告诉我的,再加上我要去采买部队锅蔬菜,就看到你很忙的样子,我没有打扰你。”其实关于她那么努力挣钱,另外一个原因,她没有提及,刚来渔村的时候,夜晚总是失眠,又刚好,听说渔村的育幼院有一个何姓小朋友,他的家人在一次空难中双双殒命,留下了年纪还很小的孩子,无奈,只好将孩子送过去育幼院,她想帮助那个孩子,于是不定期会给院长一些钱,让她帮小朋友买一些书籍或是牛奶。
晚餐,他就坐在她的对面,“第一次觉得这个荔枝酒还不错,有荔枝的清香味,回家的时候我一定要多买走几瓶,还有这个部队锅也还不错,以前都不觉得这些食物很美味。”“何先生,还要麻烦你帮我做晚餐,很不好意思。”“夏庭薇,你再敢趁呼我一次何先生就试试看,另外,吃完饭陪我出去走走,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高汤正在翻滚,他做的饭一如既往的好吃。
晚餐过后,今天不需要去给小朋友辅导功课,今晚的星星很多,“夏庭薇,所以你和张净秋真的结束了吗?要不要和我说一下你在小渔村的生活。”“我和他是真的结束了,只是朋友,小渔村算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在这边生活的很好,我在资助一位叫做何忆安的小朋友,安安很懂事,他的家人在一次空难里面双双殒命,留下了年纪还很小的安安,他被送过去了育幼院,我很想要帮助他,因为他也是何姓。”停下脚步,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懂了她那么努力挣钱的原因,“怎么不走了?夏庭薇,你动作那么慢,我们可能明天都回不了家。”继续往前走,一路走,一路聊,“何煜泽,你和那位小姐........”“徐安安是我在马祖认识的女生,可是我们没有在一起,被你遇到的那一天,她刚好说想要聚一下,仅此而已。”原来他们并没有在一起,“在希腊神话处女之神中,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算是一个比较偏激的存在,她痛恨男女婚姻,她欣赏那些一生不嫁人的女孩,认为她们性格高贵,同时也欣赏那些鄙视爱神母子的男女青年,讽刺的是,后来,阿尔忒弥斯却与一个英俊的巨人俄里翁堕入了爱河,与此同时,她也遭遇到了爱情的反噬,或许,是因为她曾经许下的诺言,作为处女之神,她们都曾许下过一辈子不触碰爱情的誓言,阿尔忒弥斯爱上了俄里翁的事情,最终被他的弟弟太阳神阿波罗知晓,阿波罗为了让姐姐不遭受誓言反噬,他必须阻止这份“孽缘”。于是,阿波罗开始设计,他将俄里翁引到一片海上,然后到天上和姐姐说,看,我亲爱的姐姐,看到下面有一个黑点了吗,那是一头很大的猎物,我听闻姐姐射箭百发百中,现在,就请表演给你的弟弟看看吧”。阿尔忒弥斯作为狩猎女神,箭法之高超自然不必多说。只见,阿尔忒弥斯奋力射出一箭后,随后就下界去看看她的猎物,只见,他的爱人俄里翁倒在了那里,是的,她深爱着的俄里翁,最终被她一箭射死,阿尔忒弥斯为此悲痛不已,从此与弟弟阿波罗的关系也开始恶化了起来,此事后来被宙斯知道,他同情俄里翁的遭遇,于是,他将俄里翁升天化成猎户座,而那只忠诚的狗子,由于等不到主人的回来,它日益消沉,最终不吃不喝,后来饿死了,宙斯感动之余,就将它化成大犬座陪在主人的身边,据说,俄里翁变成猎户座后,号称天下无敌手,他十分狂妄。因此,他的大言不惭惹怒了天后赫拉,赫拉派一只毒蝎去攻击俄里翁,俄里翁被毒蝎蛰了一口,他剧痛难忍,但他最终还是用力射出致命的一箭,他射死了毒蝎,于是,宙斯就将这只毒蝎化成了天蝎座。”“小脑袋里面容量还不错,今天的西红柿牛腩烩饭还不错。”他不知她为何会说起天蝎座的故事,因为他就是天蝎座,是否他真的很后知后觉。
所以,那一天他是真的有伤害到夏庭薇吧,不然,她为何住进来小渔村,不过能够同她一起散步回家还不错,如果时间能慢下来,那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一直在她身边。
次日,依旧是醒过来的时候,早餐已经放在餐桌,牛奶,土司,不过她烤出来的土司好像特别的好吃,中午的时候,义诊刚好结束,她被搀扶回家,“庭薇姐,你的脚真的没事吗?可是有肿,不冰敷真的好吗?”走出书房,“何医师,原来你在家,太好了,庭薇姐的脚扭到了,好像有肿起来,你帮忙处理一下,我回去茶餐厅忙。”视线放在她的脚踝,好像真的肿的很厉害,“我帮你冰敷,不然明天肯定会更肿。”来不及的询问她为什么会扭伤脚,心疼大过于询问,好在她家的冰箱有冻冰块。
这样亲密的互动好像真的久违了,“所以我回去台北,你要不要一起?”夏庭薇,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已经不爱我了,为什么还要来靠近我?”“这跟爱不爱没有关系,回去之后,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互不打扰就是对彼此的尊重,至于何忆安,想他的时候,我们随时都可以回来。”“好,我跟你回去。”“好了,24小时后再热敷,问题应该不大。”换下冰块,起身准备回去书房,“何煜泽,可以麻烦你今天帮我送一些绘本给何忆安吗?”“地址写下来给我。”应验了那句话,真爱来的时候,自己拿自己都没有办法,只要她说,他就会去做。
拿着有些厚的绘本,找到字条上写的福利院,“我是来这边义诊的何煜泽医师,今天夏小姐有拜托我送一些绘本过来给安安。”他像院长解释来由,“夏小姐真的很有心,每一次都给安安送很多礼物过来。”在院长的指引下,他看见那个不吵不闹,很安静的孩子,“他不是一个幸运的孩子,同时,他也很幸运,因为他遇到了夏小姐。”院长说完便离开了,“安安,哥哥来看你了。”“哥哥,可是为什么庭薇姐姐没有过来?”“她在忙,没有时间过来啦。”为夏庭薇找到了一个较为委婉的借口,放心了,男孩似乎没有察觉,拿出来垫在画本下的纸,“哥哥,你会玩填空游戏吗?庭薇姐姐每一次过来都会陪我玩。”“哥哥当然会玩。”微笑的看向稿纸,这些填空题都很简单,可是连读成一段话,就不简单了,“何煜泽,我爱你。”看来她的心比他藏的更深。
天空似乎又开始放晴了,陪着安安玩了一天,回家的时候累到毙,陪小朋友玩怎么就那么不简单?“何煜泽,你有帮我把绘本给安安吗?这些绘本都是他生日许的愿望,我找了很多书店才买到。”“夏庭薇,你到底有没有话想要和我说?”沉默,好的,沉默就当作是无话可说了,“好,我提醒你一下,你陪安安玩的填字游戏,还不想要解释什么吗?”他倒想看看夏小姐对于填字游戏一事又该如何作答,“你已经不爱我了,那个答案也不重要了不是吗?”“夏庭薇,感情不是你说结束就真的能结束的。”想要听她说那句话,好难,非常难。
隐藏那么久的填字游戏还是被他拆穿了,整理好了病例,明天就要回程,小渔村距离台北还有一段漫长的车程,冰敷再热敷之后,好像脚的肿胀感有好很多,慢慢移步到书房,站在门口,不敢打扰他,今天同事送她回家的之后就一直发短讯问她,那个帅的要犯规的男生是不是就是她提起过的那段感情男主角,她只好承认,同事好像有很惊讶,“庭薇姐,你也太好命了吧,一找就是那么帅的大帅哥,可是我看那位何医师好像有很在乎庭薇姐,不然他不会那么担心,又是冰敷,又是热敷。”他还在乎吗?会吗?
打开书房,将热牛奶放在桌上,何医师的一种习惯,睡前必须喝一杯热牛奶,“不去睡觉,怎么又来打扰我?”“晚安。”绕了那么大一圈,只为了说一句晚安,夏庭薇,你是疯了是不是,大手拉住她,“陪我聊一下。”还是和他保持一米的距离,“诶,我说夏庭薇啊,你可不可以不要每一次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坐到我的旁边来。”很听话的坐到他的旁边,“对于之前对你态度很恶劣,我很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说白了,只是当时有点气你,总也摆脱不掉张净秋,所以对于你们分手的事,我将信将疑,保持怀疑的态度,还有亲眼目睹他的求婚,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所以徐安安的事,你可以放心,她只是朋友。”解释对她的态度一事,“何煜泽,我爱你。”她说的很认真,可是就很短暂,“没有听够,再一次。”“不要。”“夏庭薇,你真的很没有良心,我已经求你说不要走,可是你还是走了,每一次约会总是让我等,谁家女朋友会像你脾气一样大,说走就走,你很难伺候。”所以这算是和僵持和解了吗?“所以,你还要爱我吗?”“夏庭薇,那三个字再一次,刚才你很敷衍。”“不要,你明明就有听见。”千辛万苦等来的三个字,咻一下,没有了,比流星还要迅速,“不管,就还要再一次。”他就死皮赖脸了,她能怎样,“何煜泽,我爱你。”一个吻降落,很轻柔的吻,听到满意的三个字,他吻她,“回去台北之后,跟我住在一起,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可以离开我,我可能不会是一个好的男朋友,可是我认定的人只有夏庭薇。”
夜晚,蛙鸣,小渔村,心中的结已经解开,不打扰他整理行李,她回去卧室,刚才好像曾经的何煜泽有回来了,不再是冷冰冰的态度,今夜特别特别好入眠。
次日,两份行李已经打包,村长对于夏庭薇和何煜泽的故事并不惊讶,如此匹配的人应该配成对才是,“何医师,那你们回去台北之后有打算要怎样吗?婚礼不要忘记给我们寄来喜帖,再怎样,庭薇也是我们小渔村嫁出去的女生,她真的是很好的女人诶,要好好珍惜,真爱来的时候,娶回家就对了,绕那么久很麻烦。”“村长,我是一定会娶夏庭薇的,可是要等夏小姐点头同意,我会努力的,到时候请大家吃喜糖,渔村被开发成旅游景点的话,也要通知我们,我和庭薇会回来和大家分享喜悦。”小渔村,有她努力的点滴,阔别了,再见面不知是何时。
从旅行箱内拿出一个海绵宝宝,交给村长,“村长,拜托你一定要帮我把这个海绵宝宝玩偶交给安安,别告诉他我们离开的事实,我们会回来看他的。”接过玩偶,“回去台北要照顾好自己,这个何医师人还不错,可是如果他有欺负你,那就回来,我们挺你。”
将行李搬上车,他的主驾驶,她的副驾驶,其他医疗团队的小伙伴也都有驾车过来,而且大家也都说,何煜泽的女朋友好漂亮,一定是学校里的校花级别,坐上车,系好安全带,车内只有何煜泽与夏庭薇两个人,“离开小渔村很舍不得吧?”“反正也会再回来不是吗。”“我很喜欢安安这个孩子,总觉得和他很有缘,安安说,你有带他去看过他的爷爷奶奶,他说奶奶很漂亮,像是仙女一样,爷爷也很慈祥。”“安安很可怜,他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谁,所以,我有带他去看望何伯伯还有何妈妈。”“确实很像你会做的事,我爸妈的事我早就释怀了,失去那个孩子,我比你更痛。”“那个孩子的事,我也释怀了,不怪你了,也不全是你的错,你也不希望失去我们的孩子不是吗。”“要不要睡一下?到家的时候我再叫醒你。”“也好。”车靠枕好舒服,以前的他确实不懂如何经营一段感情,直至这段感情放空之后,他才后知后觉,不是不爱,而是我更希望你幸福,曾经他错过了夏庭薇,而现在他更有底气的想对全世界,以及那些围着夏庭薇转的蜜蜂宣布,夏庭薇这个女人,他何煜泽要定了,她的事他也管定了。
服务区停了一下,快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难怪睡醒之后肚子好饿,“醒了吗?怎么不多睡一下?这一次回去台北,我有带好多小渔村的特产回来,等一下回家泡菜煮年糕怎样?”“好,诶,你专心开车。”这是恋爱的季节吗?为何连收音机都有播放关于爱情的歌曲?“夏妈妈问我什么时候把她台北的女儿娶回家。”“什么意思?”“夏庭薇,你是跟张净秋那个笨蛋待在一起太久,导致变笨了是不是?”脾气那么大,可是偶尔他还挺有魅力的,“随便,连一个正式的求婚都没有,不要嫁。”缩短那些非关键词,最后重点放在求婚二字上,“夏庭薇,你不许赖皮。”“那就等到明年春天吧。”停下车,前方遇红灯,歪头看向她,“那我只好通知夏妈妈说,婚期在明年春天。”结婚一事再一次提上议程。
回到家,他把行李放回去房间,然后回去厨房准备晚餐,客卧,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行李,“何煜泽,你有看见我的行李吗?我记得我有放在客卧。”“夏庭薇,你的行李在卧室,目前,我没有打算要和你分房睡。”“可是我爸爸在世的时候就有说,女生应该矜持才可爱。”“你很啰嗦,让你睡卧室你就睡卧室,话那么多干嘛?”“我先去整理行李。”果然,卧室的大床躺上去就是比较舒服。
恍惚间,她好像睡着了,靠在门边,看来夏庭薇对这张床非常满意,帮她盖好被子,退出卧室,电话拨过去,这种喜庆时刻,是该找一个人分享,“何煜泽,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在我快睡着的时候把我叫醒?”“絮影,帮我通知夏妈妈,她不反对的话,我想我也要结婚了,红包给我准备好,明天春天,夏妈妈在台北的女儿即将办婚礼。”反应慢半拍,来了精神,“夏庭薇同意了吗?”“是有探讨过。”“那求婚呢?你有求婚吗?”“没有,等我把医院的事忙完,就会求婚了。”还挺难得的,头一次,何煜泽没有抱怨夏庭薇这个女人有多无情无义,而是以结婚为目的在交往,“那夏庭薇呢?她的反应怎样?”“她说想等我求婚。”“诶,何煜泽,你是不是有偷偷给夏庭薇下了蒙汗药?不然连求婚都没有,是哪里又到了要结婚的地步?我敢赌,只要你求婚,夏小姐马上就答应。”“好吧,不打扰你睡觉,这边聘礼需要什么,你转告夏妈妈,尽量提。”
小睡了一下,走出房间,“何煜泽,卧室的大床很舒服。”“晚餐做好了,一起吃吧。”他做的料理永远都可以得到她的捧场,“等我把医院的事忙完,我会补给你一个你赖不掉的求婚。”“医院有很多事要处理吗?”“对,至少近期就是这样,所以我晚上加班的时候,顾不上你,你可以自己煮一些馄饨或是水饺来吃,晚上睡觉要记得关冷气。”“可是一个人在家我会害怕。”对吼,夏庭薇最害怕停电,夏庭薇最害怕黑,“那就过来陪我值夜班,可是先说好,我工作的时候可能真的会很忙。”“我不会吵到你,只要不要让我一个人在家,怎样都好。”
晚餐过后,她缩回去房间将行李归位,大大的衣柜里,他还特意给她空出来了好多位置,“诶,夏庭薇,你真的很爱发呆,又在想什么呢?”“我突然想起了在上海的那一段空窗期。”在夏庭薇身边,坐下,“你离开之后,我很故意所有的家庭物品都是双人份,你是我第一个带回公寓的女生,应该是那种爱情太强烈了,偶尔在路上听见与你同名同姓的女生,我会忍不住回头看,你离开的那段时间,我真的有用工作麻痹自己,连续好几天大夜班,还被遣派到情况很恶劣的山区义诊,那里比小渔村情况更恶劣,晚上要面对一台永远修不好的风扇还有恼人的蚊虫,所以我很庆幸,还好,不是夏庭薇陪我一起义诊,因为不忍心让那个女生陪我一起吃这样的苦,可是时间越久,我发现我更不容易释怀,现在的我更有底气宣布,我想和夏庭薇永远在一起,以后我去哪一边义诊,她就要作为家属陪同,然后我会每一年给自己放一个假期,不管是赖在夏庭薇身边,或是一起旅游,怎样都好。”“那第一次我生病住院呢?”“因为我的学长在学校成绩就和我不分伯仲,甚至有比我成绩好,把你交给他暂时照顾一段时间,我也更放心一些不是吗,后来我有很努力在学业上,因为夏庭薇有急性肠胃炎,我实在不希望再一次把你暂时交给学长照顾,现在你生病了,照顾你的人只能是我,所以,我也更安心的在内科一直工作。”想说的话一次性说完了,望着她,这个女人是他何煜泽自己选择的,不管怎样,都会一直爱下去,“明天中午,我有一点点休息时间,把身份证和户口薄带好,来医院找我,这一次,你再敢落跑那就试试看。”娶她这件事,他很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