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03 拒绝狗血
“好了，可以了。”
此刻还在闭眼祈祷的杨木柳听到喇叭里传来的声音，心中一凉。
网上不是说正常都得要5到10分钟么？
咋轮到自己就这么一哆嗦的功夫就结束了？
不应该啊，难道自己觉醒终究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想到这，感觉跟丢了几百万一样的杨木柳，内心充满了巨大失落。不过失落的情绪刚酝酿起来，杨木柳就发现自己整个人漂浮在空中。
起飞！
“噗通！”
自由落体掉入水池的杨木柳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从清醒到现在如此跌宕起伏的心理历程，他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
好在，结果不错。
自己都能飘在空中了，怎么可能不是觉醒！
是不是这个道理嘛！
现在就看什么能拿多少钱了。
咳，是什么等级了。
“恭喜了。”
工作人员将毛巾递给杨木柳，等杨木柳擦干身子穿上衣服后便带着他来到仪器前。
杨木柳感觉到眼前这位工作人员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不少。
是觉得，现在的自己，是和他们一类了么？
要真是这样......
杨木柳甩了甩脑袋，这种涉及到意识形态之类的事儿，他可不想掺和。
他只想拿钱不办事。
仪器中间有个巨大的凹槽，上面插着一张手掌大小的半透明卡片。
随着工作人员的操作，仪器缓缓发出‘滴滴滴’的电子音，凹槽内也开始闪烁起刺眼的白光，杨木柳隐约能看到有丝丝电弧在卡片上环绕。
反正给人的感觉就贼高科技的那种。
虽然以前在网上看过异人信息卡制作的过程，但是亲眼见到，还是自己的卡，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概一分多钟的功夫，工作人员将制作好的卡片递给杨木柳。
虽然卡片是半透明跟玻璃一样，但是入手却有种真皮触感。
根据提示扫了下卡片上的二维码，用手机扫完后在手机上录入人脸信息，卡片上的二维码便逐渐消散。
刚才还是半透明的卡片，现在变得近乎透明，而杨木柳的姓名、性别等个人信息开始缓缓浮现在卡片上。
姓名：杨木柳
性别：男
年龄：33
异能类型：精神系-念力操控
异能等级：C级
灵力等级：暂未登记
【以下省略】
还真是念力操控啊，烂大街就烂大街吧，起码也是个正儿八经的超能力。
都C级了，还要啥自行车！
“请问下，C级的补贴是多少来着？”虽然心中有答案，但是杨木柳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下。
“我看你嘴都笑歪了，还能不清楚？一个月三万二，年底根据户籍所在地的异人管理局绩效发放年终补贴，少说一年四十万打底。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有些事项虽然你也知道，但作为你的登记人，我个人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你。”
说到这，工作人员神情很是严肃的看着杨木柳，“你也清楚，上面之所以会给C级具备超能力的异人这么丰厚的补贴，是因为达到C级的能力者，其能力带来危险性。
举个例子，我和你同样是C级的念力操控，即便我现在已经42岁，但如果我放开了破坏，所造成的后果不亚于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10人步枪战斗小队，这种破坏力如果在人口密集的市中心，毫无征兆的爆发出来...”
听到这，杨木柳挠了挠头，“我这么厉害？”
“我说的是我，考虑到你只是个普通人，没经过系统训练，你目前能造成的杀伤力，emmm……”工作人员低头考虑了下，“差不多一把手枪吧，打完几发你也就差不多了，如果有准备一个侦察兵就能瞬间搞死你。”
这就有点瞧不起人了(#`O′)
什么叫我打完几发就不行了？
你都40多了还能相当于十人连发。
凭啥我30出头就不能多打几发？
杨木柳有点不服气。
刚觉醒，他还没有身为异人的实感，对自己的能力也没有一种太具体的感受。
不过他家里也是通网的，知道网上关于各个等级异人的战斗力和杀伤力排名乱七八糟的，因为超能力的特殊性，即便同等级的异人之间，实战能力也是天差地别。
再加上异人也分有灵力和没灵力两类，有没有灵力加成，实力差距可是大到没边的。
所以大家一致认为，异人等级也就是用来领补贴的，实战比赛一点参考性都没。
但不管如何，两人同等级同能力，看对方皮肤也不像有灵力的，就这还说得两人差距极大，杨木柳确实有点不服气。
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见杨木柳不服气也只是笑了笑，“等你成为异人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我真正要说的是，既然上面都这么给面子，补贴年终福利一样不落，有的觉醒的异人还是贪得无厌，给脸不要脸，一心想弄个大新闻的话……”
说到这，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可惜不是漫画，眼镜没反光。
“……”
“……”
虽然知道眼前这位工作人员下面肯定是警告啥的，但是没说完就站在这一动不动的凹造型，让杨木柳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不说话，我也不说。
杨木柳就这么乖乖的站在原地，两个人互相大眼瞪小眼。
(﹁﹁)
(￣△￣；)
最终工作人员败下阵来，咳了两声，“反正你知道就好，你混社会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
[奇怪了，为什么我的杀气对方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应该啊，特地培训过的。]
似乎是为了防止尴尬的气氛继续，工作人员又接着说道，“另外，很多异人觉醒后没多久就有了高人一等的心态，严重的，会开始把普通人不当人看，只会将其他异人视为同类，这种心态不可取，我希望你以后不会这样。”
杨木柳很想翻个白眼，刚才是谁知道我有超能力后，就对我态度立马发生变化？
不过这会儿杨木柳懒得跟眼前这位工作人员多哔哔，异人与普通人的间隙从灵力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产生了，普通人见自己哥们混得比自己好都不爽呢，更不用说灵力啊、超能力这些东西了。
眼前这位工作人员到底是哪种异人，杨木柳并不关心，只是开口问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吧。”
“你说的补贴和奖金，是税前税后？”
“……税后。”
得到确切答案的杨木柳美滋滋的亲了一口卡片，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家里人。
“等会儿？！”
还没走两步就被工作人员叫住。
“咋？”
“你还没给钱呢！”
……
真黑啊，检测加异人卡制作费用加起来都快5000了！
这个月刚交完房贷房租的杨木柳只能无奈的刷了信用卡。
不过刷信用卡的时候，突然发现额度疯涨。
银行这群人消息是真特么灵通啊，自己刚登记成C级异人，几张信用卡的提额短信就唰唰唰的发了过来。
连办贷.款电话都来了好几个。
这几个电话下来，直接把杨木柳刚才激荡不已的心给整平静了，他只觉得耳朵疼。
走出医院，发现外面开始稀稀拉拉的下着小雨，真扫兴。
这时候不应该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么？
这天气根本就和现在的心情不符嘛！
果然，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你而改变什么。
只是成为个异人而已，别那么膨胀啊！
杨木柳开始反省自己，不过三秒没过，杨木柳就觉得自己要反省个屁！
劳资在这个岁数，月收入破四万，年薪到手超过50个，还不让人膨胀膨胀啊，什么道理！
反正老曲批了自己的假，这会儿杨木柳也不急着回公司。
现在首要的还是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这几年因为买房加上公司效益不好，收入和开销严重失衡，有时候杨木柳甚至还得厚着脸皮跟家里借点急用。
父母那点小金库被自己坑了不少，想想自己都30多岁的人了，还这样真的有点惭愧。
好就好在父母身体一直不错，说不好听的，他们要是有点啥，杨木柳真的一分钱都掏不出来。
真到那一步，杨木柳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过去。
不过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会一样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他终于有能力去好好地孝敬父母了。
想必老娘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很开心吧。
想到这，杨木柳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电话。
“妈！”
“干啥？没钱！”
靠！这嗓子一吼，啥气氛都没了。
杨木柳有些无奈，“……不跟你借钱！我跟你说个好事！”
“啥好事儿？你等会儿。”老妈这会儿似乎在做饭，听到后直接关火，“跟小墨搞出人命了？”
“搞...瞎说啥呢！我成异人了，没错！C级异人！”
“真的？那一个月能拿多少？”
果然不亏是自己的老娘，关注点跟自己是如此的统一。
杨木柳刚说完数字后，就听到电话那头突然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同样伴随着的是母亲咋咋呼呼的声音，“老杨老杨！你儿子发财了！”
“什么情况。”电话里传来杨木柳父亲沉稳的声音，杨木柳不同刚才跟母亲随意的态度，很是拘谨的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从小虽然都是老娘揍他，老爹常年在外工作也不怎么管他，但就是怕啊。
“是个好消息。”杨木柳的父亲轻笑了几声，但语气严肃的继续说道，“本来你这岁数也轮不到我再提醒你什么，但是还是要说一下，事情是好事，不过也别太当回事。
你也知道这次灵气已经持续了30多年，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灵气又突然消失，一旦消失，你们的补贴肯定会结束，到时候能让你活下去活得好，还是得靠你自己这些年学到的本事。”
“我知道，放心吧。”杨木柳点了点头。
“行了，这消息跟小墨也说下吧，让她也开心开心。”老杨说完就准备挂掉电话，但是一把被杨木柳的母亲抢了过来。
“儿砸，既然这样，你快点还钱，正好下午我得陪你几个姨娘打麻将。”
“好好好，我还我还。”
杨木柳哭笑不得的挂掉电话。
但挂断之后，看了到现在都没有回复的微信，杨木柳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又开始骚动。
就在杨木柳忍不住想要打个电话过去的时候，墨之湄卖萌的照片突然亮起，不是谈的语音，是直接打的电话。
这么正式？
“为什么一直在通话中？你跟谁打电话呢？”刚接通，墨之湄的语气就很冲。
这语气就搞得很有既视感，杨木柳脑中瞬间闪过各种小说套路。
不会这么离谱吧，自己刚觉醒下面就来狗血套路？
这么一想，就感觉好难过。
毕竟谈了好多年了。
自己本就不是一个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但却依旧选择了信任，可惜啊。
难怪下雨啊，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杨木柳看着灰暗的天空，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了以下心情，“怎么了，刚跟我妈打完电话。”
“我有事跟你说，你找个安静的地方。”电话那头的墨之湄说话带着微微颤抖。
“你说吧，我扛得住，是不是要分手？也是，拖了你这么多年，希望你幸福。还是说你现在在吃辣条，找刺激？都行，我都扛得住，从我们谈的第一天起，我就有准备了。”杨木柳看着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眼神有些恍惚。
阴雨天虽然很应景，但真让人觉得不爽啊。
医院这来来往往的人，脸上为什么都挂着愁容啊，笑一笑啊，哭丧着脸给谁看呢，好碍眼。
路过的行人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天空显得愈发阴沉。
隐隐中还有闷雷响起。
“什么乱七八糟的，让你少上那些乱七八糟论坛，一天到晚的想的什么玩意儿！”快步走到办公室走廊外的墨之湄被杨木柳神奇的脑回路给惊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脑子有病啊，我不回你消息你竟然不关心我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竟然还敢怀疑我？”
杨木柳流汗。
“还有，昨晚大半夜的发语音，你是不知道我几点睡觉是吧？我早上没回，你就不知道再发个消息问问是吧？不发消息就算了，自己搁那演什么独角戏呢？”
杨木柳继续流汗。
“好你个杨木柳，老娘我算是知道了，原来打从我们一开始谈恋爱起，你就做好我会给你戴帽子的准备了？可以啊，姓杨的，你真特娘的有种啊！”
墨之湄越说越气，气得奈奈都疼了。听到杨木柳在电话那头也不说话，就在那傻笑，无奈翻了个白眼，她懒得在电话里吵架，“说吧，你错了没？”
“错了错了。你知道我胆小嘛，听你这说话语气，我害怕。”杨木柳擦了擦汗，语气怂怂的。
刚才没发现，这医院搞得真的好啊，这绿化，这布局，一看就是大师之作。配上这阴雨天，有种烟雨蒙蒙的江南水乡之感。
来看病的大哥大姐们，脸色不要这么凝重嘛，现在是灵力时代了，啥病都有希望。
“大撒比！我语气咋了，我就这么说话！”
杨木柳立马认怂，“是是是，请问亲爱的女朋友，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好气哦，本来开开心心的准备将好消息第一个通知你，你竟然还不接我电话！”说到这，墨之湄的语气明显又开始气呼呼起来，“接了电话后就发神经病，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
“说事说事！”杨木柳小心的提醒道。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你的女友大人我，现在身为一个D级异人，就大度的赦免你的罪行。”
说到这，刚才还气呼呼的墨之湄，此刻语气变得欢欣雀跃起来，嘴角弯起美丽的弧度，引得路过的同事都忍不住侧目。
见到有人来，墨之湄脸色一冷，背身走开。
“得，估计又是跟男朋友打电话来着。”
几个同事互相对视了眼，已经习以为常。
对于墨之湄那个传说中的‘顶级富二代’男朋友，他们一直很好奇。
至于怎么把杨木柳这个社畜谣传成富二代，只能说现在的人啊，看到漂亮妹子有男朋友，都下意识觉得对方是个二代啥的。
嗯，其实这样大概率也没错。
墨之湄可没有兴趣知道同事的心理活动，她现在就很期待杨木柳接下来的反应。
昨晚之所以没有回杨木柳的语音，其实是因为昨晚她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就早点睡了，但今早起来的时候，浑身发烫，吃早饭的时候差点晕倒，吓的老墨同志赶紧送她去了医院。
去了医院后，跟杨木柳一样，知道自己觉醒了，登记流程弄完后，本来想等着杨木柳发信息过来跟他好好显摆一下。
谁知道杨木柳这个家伙除了昨晚发了个几条语音后，人跟消失一样。
到了公司实在憋不住要显摆的墨之湄这才打了个电话过来，谁知道杨木柳这个狗东西，脑子里想得是这些。
但谁让墨之湄今天心情好呢，毕竟她现在可是有异能的小仙女了。再说了，电话里吵来吵去有啥用，等见面的时候再好好算账。
“啊，好了不起呢。”
听到杨木柳略带阴阳怪气的语调，墨之湄一点也不奇怪，肯定是自己男朋友急了，这语气，明显是羡慕嫉妒恨啊。
刚想开口嘲讽，没想到杨木柳接着说道，“不过巧了么这不是，我今天发现我也变成异人了，在下不才，只是个C级异人，也就每个月比你多拿两万块钱补贴。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接下来，墨之湄忍受着某人长达15秒钟的狂笑，实在忍不住了骂了两句挂掉了电话。
不过挂掉电话后，墨之湄却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清澈透亮的双眸渐渐浮现起雾气。
过了好一会儿，眨了眨自己卡姿兰的大眼睛，眼中雾气消散。
墨之湄抿了抿嘴，眼神逐渐坚定，干净利落的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一旁的同事看着有些奇怪，“湄姐咋了这是？”
“哦，没啥，老娘不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