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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相当直白了,和“我喜欢你”也没有什麽区别。 怀烟也没办法再装作看不懂了。 他叹息了一声,轻柔地、无可奈何地说:“你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为什麽?”郑诀猝然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紧盯着他,像是一隻怎麽挨打都不肯认输的倔强的小狼崽,“我就这麽让你讨厌吗?” “……”怀烟很轻地说,“不是。” “是因为,我没办法、也不能给你回应,郑诀。” 郑诀:“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郑诀没有问他是不是在恋爱,而是问他有喜欢的人了吗。 怀烟顿了顿,肯定地说:“有。” “……”郑诀一哽,很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心存的那点侥幸彻底碎裂的声音。 原来它是没有声音的,就像身体裡的血液,可是又重若万钧,压得郑诀彻底沉进了谷底。 他听见自己六神无主地说:“是贺忘吗?他有什麽好的?他都二十四了,他已经很老了……” 郑诀暂时陷入混沌,理智不能算全无,但也是飘飘忽忽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只是下意识地把自己和那个人做比较,努力找出自己的优势。 可他的优势也少得可怜。 怀烟默了默,客观地说:“我比贺忘还大两岁。” “那不一样,”郑诀着急地说,“他怎麽能和你比?Alpha过了二十岁就不新鲜了,身体机能开始退化了,就……就像冰箱裡的隔夜菜,这种Alpha还有什麽好喜欢的?你别喜欢他了好不好?十九岁的男大学生不好吗?” 郑诀仿佛是一隻还没出笼的小狗,竭尽所能地扒拉着他的衣角,满眼渴盼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带走他。 “……”怀烟被他说的有点想笑,又有点心酸。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他居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郑诀对他的感情变化,如果早知道,那他就……就怎麽办呢?怀烟也知道,感情是不讲道理的事情,无论他怎麽做,都不可能完全阻拦得了别人的感情。 或许他只能选择不再和郑诀合作。 两首合他心意的歌词,和一份少年炽热的心意,还是后者更让他于心不忍。 可是凡事没有早知道,事已至此,现在再想这些也没什麽用处。 “郑诀,”怀烟眼神很温柔,却是一种冷静的、让人没办法沉溺的温柔,“十九岁也会长到二十岁的。” 郑诀呆呆的,眼眶终于红透了:“求你了……” “你什麽都没告诉我,”郑诀断断续续地说,“你不能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怀烟安静了一会:“嗯,这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的。” 怀烟站起身,一隻手撑着桌面,很认真地看着他,然后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 “对不起,郑诀。” 怀烟拿起文件袋,转身就要离开,忽然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郑诀慌不择路地扑过来,从后抱住了他。少年如此慌乱无措,连拥抱都笨拙到了极点,手臂颤抖着、紧紧地拢住了他的脖颈:“我才应该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麽对你,对不起,对不起。”郑诀说,“我不要你原谅我了,你就当我是罪人,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行不行?” “对不起……求你了……” 怀烟几乎要被他勒得不能呼吸了,但也没有挣扎,可能是少年Alpha那颗莽撞着快要冲出来的心脏在一定程度上让他感到了茫然,也可能是掉在他肩膀上的磙烫的眼泪短暂麻痹了他,怀烟定了定,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下,坚定地拿开了郑诀的手臂。 郑诀的力量是比他大很多的,可他还是一拿就拿开了。 怀烟没有再说什麽,离开了包间,在门口停了一秒,低着头,轻轻关上了房门,把少年绝望的哭泣声一同关在了门裡。 · 演唱会之前,怀烟一直没出房间门,三餐都是助理给他送来的。 助理看到他也看不出什麽来,只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好,但为什麽,谁也不敢多问。 怀烟静静地看着手裡的歌词,不需要任何乐器,他的脑海裡也能浮现出曲调的音符——郑诀完美交出了一份契合他所有需求的答卷,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用不用它,也成为了一件让他为难的事情。 过了许久,他把纸张叠起来,收好,让丁佳怡给郑诀的经纪人发一份正式的合同,然后躺进了床,猫一样蜷缩起来,闭上了眼睛。 丁佳怡按照他的话,联系了郑诀的经纪人。 怀烟的状态不太对,丁佳怡想了想,感觉是郑诀这个小兔崽子引起的,就是和他见面之后,怀烟的情绪才变得低落。 丁佳怡大概猜到了什麽,郑诀一个人飞过来和他们商谈,已经算得上是不合常理了。 丁佳怡也忍不住叹了声气,心想公主就是公主,总有大把人为他疯狂。 可是接收这些感情,也是很费力气的,怀烟做不到无动于衷,只能卡在心裡。 就像一团毛球,卡在猫肚子裡,只能让猫猫难过。 直到演出前,怀烟才出现,团队众人紧张地看过去,确认他的脸色神态没有什麽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大家也没有多问,直接跟着他出发。 路上,怀烟一直出神地看着窗外,直到到达目的地,他才回过神来似的,低声问了身旁的丁佳怡一句:“你这几天有看到郑诀吗?”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