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生死一线间
远在仙山之巅的大殿内,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围着中间盘膝而坐的贾昊煜输送不少力量,贾昊煜依然口吐鲜血,险些丧命。
为首的老头一收功,叹气道:“唉,为师提醒过你,不要过多干涉世俗之事,你就是不听,这一横生枝节,恐生多少变故呐!”
“这一路上,弟子都在想,既不该干涉世俗之事,那师父又为何让我元神出窍,分身去劝阻房玄甯?”
贾昊煜稳住内息之后,飞身下了莲台,便要亲自到人间走一趟。
虽然他们是修仙隐世之人,不问俗事,但是人,就免不了七情六欲。
哪怕是为褪去肉眼凡胎的自己,成就不凡,修仙者也都主张到尘世间去觅因果,消迷惑,问大道。
房玄甯也身受重伤,重重的摔倒在土坑里,几乎丧失自保能力。
尽管如此,房玄甯在看到不远处陷入昏迷之中的茜希之后,他仍强撑着一口气,想要摸爬上前杀了茜希。
鹏鹰兽嗅出房玄甯身上浓重的杀气,飞来守在茜希身边。
房玄甯白吃了一嘴土,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他又被鹏鹰兽一翅膀抽飞,变得更远了。
“畜牲,本王连那个自命不凡的仙门之子都能轻易蒙骗过关,又岂能被你识破?尔乃坐骑,未有灵智,此野种非尔主子,尔不必舍命相护!”
“唳!”
房玄甯见鹏鹰兽一步不让,大骂畜牲愚蠢。
“我杀了他十几个私生子,也没换来他的一句认可。只剩下这野种,非杀不可,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房玄甯喃喃自语道:“畜牲,我认得你,鹏鹰兽,大鹏身躯,鹰眼,你可认得我?”
房玄甯乃房禄德发妻,贤皇后所育的第三子。
他的大哥房儒霄是父皇母后心里的好大儿,满朝文武眼里的未来天子,也是他的天。
他的二哥房武雷则是镇守边关,国之利器。
而他活着的使命,就是除掉对他大哥坐拥这天下有不利因素之人,做他大哥黑暗里的一把刀。
房禄德朝着茜希所在的方向又挪近了一点点,从他的角度,无法判断茜希是生还是死,他又不甘心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呵,老子要她死,漫天诸佛也难救她一命!”
说罢,房禄德手执桐木剑,取护心鳞,剑气为引,口念毒咒。
漆黑鳞片混着心头血,施以毒咒之力,剑气引着漆黑鳞片飞向茜希的胸膛。
就像是一粒种子,播种在茜希的胸口上,在她的心脏上生根发芽,汲取能量。
桐木剑所指的方向,已然有一股从茜希体内抽取而出的血液及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到房玄甯体内。
顷刻间,房玄甯失去的血量及活力又一一恢复,他的伤势好了一大半。
他在茜希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同宗同源之力,不仅能让他的伤痕迅速愈合,还让他的修为一举突破至一花一叶仙尊的境界。
游走在他全身经络里的灵力,汇聚到他的头顶,重新凝聚,衍生一花一叶。
房玄甯微张着嘴,很享受这种无敌于天下的感觉。
鹏鹰兽也被房玄甯身上这股骇人力量惊得嘶鸣不止,不安的欲逃未逃。
“低劣兽类,不配成为吾的伴灵兽!”
“唳!”
鹏鹰兽只来得及发出此生最后一声鸣叫,鸟头与鹏身分离,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房玄甯走之前,甚至都没有用正眼看茜希一眼。
茜希无知无觉的躺在那儿,在她的胸口上已然有着与房玄甯相似的护心鳞。
只不过,房玄甯的护心鳞是黑色,细细密密,组成拳头大小。
茜希的护心鳞仅有一块,许是是沾染上血色的缘故,呈红金色。
护心鳞在烈日炎炎之下,不断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也意味着,茜希顽强的生命力。
“……不该生下你,你是个孽种!”母亲的话,犹言在耳。
像是无数个夜里梦里来索命的魑魅魍魉,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回响。
她脆弱的心脏,似乎被利器时时刻刻戳着,随着她每一次呼吸,无比刺痛。
不仅如此,她全身骨头都碎了似的,隐隐作痛,提不上一点力气。
死了么?
她这是死了吗?
“有我在,你死不了!”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说话声,很急促。
可等茜希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纱幔布帘,木雕桌椅,香味扑鼻的一桌饭菜,以及堵在房门口盘膝打坐的贾昊煜。
并没有她想象之中以为眼熟的男人,那个男人去哪儿了?
茜婷看向自己身上,一袭七彩流光裙,晃动之间,光彩夺目。
她依着自己模糊的意识,摸向自己的身体,绵软大包子……这是哪个混蛋在她胸上烙印难看的花纹?
“贾昊煜,你是不是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是!”
“就算你不承认,我也有办法打到你承认……?”话说到一半,茜希才反应过来。
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下流之徒?
贾昊煜见茜希穿着与自己同款的流光七彩衣,他嫌难看,又扔出几件清净素雅的衣袍。
同时,他也留意到茜希胸膛上显眼的纹路,那就是房家人独有的绝技,锁心鳞?
“你穿着这身衣服没有一点儿仙人之姿,有辱门风。你换一套,像个假小子的那种衣服,或者小家碧玉类型,都挺符合你这大猩猩的走路姿态。”
“大猩猩才不穿衣服呢!”
“也是,大猩猩都比你中看!”
贾昊煜没有勉强茜希换一套衣服,便想着自己换一身与众不同的装扮,他琢磨半天,在他大拇指上的戒指里掏出一件霓虹仙衣。
这辣眼的配色,迫使他果断放弃换衣服的冲动。
镜面映照的人儿,顾盼生辉,天生微笑唇,宛如仙女下凡。
她半解未解的衣领口,以及美则美矣的容颜却像极了那个女人,迫使她不由自主的联想起那个抛弃她的生母,真正的沈慧安!
这张脸,这张可恨惹人怜的脸,她只看一眼就恶心想吐!
贾昊煜想起那人临走之时的嘱托,到了嘴边的话,犹豫再三,还是没说出来。
他一个仙人,岂能多嘴多舌?
茜希欲言又止的看着贾昊煜的双眼,她很想在他嘴里听到实话。
但有什么类似于心慌的情感,从她心里溜走,稍纵即逝,她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抓也抓不住。
她错把这种情感,当成是对贾昊煜救了自己的感激之情,却碍着脸面,不想承认。
“说,这都是怎么回事?”
“我原地使用秘术复活之后,见你一息尚存,耗费大量灵力救你一命,那块鳞纹是救活你的后遗症,类似心绞痛,日后不定时会发作一下。”
贾昊煜将救茜希一事,大量删减过后,才大致讲述一遍。
总的意思就是说,他为了救活她耗费大量灵力,现在需要她报答,带他去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
可茜希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能去哪儿?
“那个房玄甯坏到头顶生疮,你以仙人自居,怎么会想不开到要跟坏人称兄道弟?”
这是茜希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疑点,一个高高在上,普度众生的仙人,却和杀人如麻的坏蛋结伴而行。
“房玄甯,不是个寻常的坏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