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意外之喜
“百年学府，千年学宫。
传承这么久？
这些高校一个个都是人精，都有一套为人处世的方式和选拔人才的标准。
试想一下？
要你坚持3年做一件，有极大概率不可能成功的事情，你还会坚持吗？”
思前想后。
没想到问题还是出现在自己身上。
楚何没有回答。
因为不会岂不看轻了自己。
会的话又有多大的意义。
而他不是早已想通了么，他不需要向那些否定自己的人，证明自己坚持下去的意义。
重新抬起的眼神满是坚定。
“庞长官。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庞文华微微错愕但还是点了点头。
“庞长官。
你是因为什么成为了军人，猎人，又或者仅仅只是拿起了武器？”
看着少年那灼灼的眼神。
庞文华闭上了眼睛。
“是啊。
自己是因为什么拿起了刀，成为了猎人和军人呢？”
孩提时代的他虽然已经会舞枪弄棒。
但他人生的转折点应该是18年前。
他曾亲眼目睹一群鲨鱼在天空游弋，尾鳍一甩，掀起的云浪席卷过他的村镇，把无数人吹到空中，沦为口粮。
一道道身穿军装的人影，背后喷出两道火线与之激战。
但由于鲨鱼众多，难免有几头伺机突破防线。
其中一头撞碎10层高的楼房，就要一口咬向他的时候，相依为命的妈妈一把把他推了开来，自己却被鲨鱼甩口咬住冲出了楼房。
那时的他除了哭泣还是哭泣。
不巧的是。
他的哭泣又吸引来了另一头落单的鲨鱼。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穿梭在废墟之中，几步跃上了5楼，一把大刀挥出挡在他的身前，在鲨鱼白森森的牙齿上呲啦出无数火星。
一人一鲨僵持之际。
人影头也没回。
“不要哭。
你有这个力气，不如拿起身边的武器，给这些伤害了你妈妈的怪物一点好看？”
可那时的他身上就像压着万钧重担，实在没有力气，也生不出勇气。
人影两只脚开始陷入地板，在地面划拉出两道拉痕。
“你的勇气就这么点吗？
如果只有这么一点，你今后还怎么给你妈妈报仇？”
报仇？
一想到妈妈的身体被那头鲨鱼咬碎。
年少的他目眦欲裂。
在鲨鱼推着人影划过身边之际，拿着地上的一根钢筋就捅向了鲨鱼的眼睛。
“砰。”
虽然尖利的钢筋就像撞到了铁球之上，手中的钢筋更是把他的手磨破了皮，但他在那一刻突破了内心的恐惧。
“好样的，少年。
接下来，你就看我怎么虐杀这头皱鳃鲨吧？”
虽说是虐杀。
但战斗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
因为人影不会飞，只能在建筑废墟之上追逐皱鳃鲨的身影。
看着人影一次次被皱鳃鲨顶下高楼，咬住刀身甩飞，甚至是用尾巴抽飞。
他的心也在跟着动容。
因为他已经看出了差距。
但人影手中的刀却一直未曾放下，并以身犯险，借着坍塌的楼房把皱鳃鲨，拍在了废墟之中窜出来的钢筋茬上。
虽然他对人影的印象已经模糊。
但在楚何身上他却似乎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回过神来。
见楚何，陈雪凝两人面带疑惑地看向自己。
庞文华推了推眼镜。
“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看向楚何那张似曾相识的脸。
“我们说到哪里了？
对了。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拿起了武器，成为了猎人和军人？
我若说我是为了保家卫国你信吗？”
保家卫国？
这四个字听起来空泛，但若真正把他当做人生的信条，却一点都不简单。
“我信。”
听出少年语气中出奇的郑重，他不知道少年经历过什么，但有一点他想知道。
“那么你呢？
是为什么想要成为妖魔猎人？”
脑海中陡然闪过2048年最后一天，那让人窒息而又绝望的经历。
神明只手之间毁天灭地。
上百万人逃离蓝星。
上百亿人跟着陪葬。
……
楚何伸出手，握紧了拳头，声音一度有些沙哑。
“我想拥有反抗……反抗命运的力量！”
他最先想到的其实是神明，只是这似乎太过遥远，便只能脚踏实地。
“反抗命运？”
看少年脸上的郑重其事。
恍惚间。
庞文华似乎有听见了18年前人影的那句话。
“接下来，就看我怎么虐杀这头皱鳃鲨吧。”
可能吗？
一个真龙境猎人想要虐杀一头流星级的皱鳃鲨，的确不可能。
但虐杀？
也确实是虐杀。
只不过一直是人影在被虐。
结果却是皱鳃鲨被杀。
两道人影渐渐重合在一起。
庞文华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不怀疑你想要反抗命运的勇气，我也不怀疑你想要成为猎人的决心。
但命运这种东西有些飘渺，我只希望你有一个具体的目标，这样才不至于迷失方向。”
见楚何没有多说什么。
庞文华突然笑了起来。
“如果你说你想掌控命运未免有些自负，但既然你只想拥有反抗命运的力量，就说明你已经感受过命运的力量。
这样的话？
你不介意我为你追加一点投资吧？”
投资？
楚何不知道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但接触起来却平易近人的大人物想要干嘛？
“嗯。
就是投资。
既然瑶池学宫、顶级学府和高级学府都不要你。
我自忖我们军方体系下的国防学院，大概容不下你试图反抗命运的决心……”
庞文华顿了顿。
他有点好奇对面的小家伙，如果知道军方也拒绝了他又会怎样？
楚何目光微动。
但却没有太过震惊。
因为他的路就在那里，就算全世界都否定了他，他也必须矢志不移走下去。
心知庞文华的性情，知道他在工作，就连生活上一直一丝不苟。
只是不知他为何在面对楚何的时候，有些失态。
但现在可不适合开玩笑？
陈雪凝看不下去了。
“庞少尉~”
见陈雪凝有些恼怒，楚何正襟危坐。
“好啦，好啦。
我也不跟你们开玩笑了。
我们军区目前有3个名额进入龙魂学宫，刚好，最后一个名额我们还没敲定。
楚何。
最后这个名额就交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