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初见筑基之威(二合一)
“稍等会,”奕宸拿起4根竹子在两棵树下做了两个大钝角,最后在两个钝角处横放了一根竹子,压着转动了几下感觉还行,“你们拿竹子像我这样隔两米左右弄一组直达山脚不能歪。”
“这,干嘛呢,”赵子豪歪着头打量着这一组玩意,看了看徐俊杰,“你懂吗?”
他想了想,有些不确定,“这东西,能把木头送下去?”
人多动作快,没一会就已经摆好了,在奕宸的招呼下赵子豪两兄弟抬来了一根长木。
“试试,”奕宸指着竹架子示意他们平放下去,接着就一脚踢在木头下。
咔咔咔的一顿猛响,转眼木头就滑过了一半距离撞到地上,尽管没有直到山脚,但却也让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什么东西啊?”
“卧槽,还能这么整的吗?”
“你脑子怎么长的,这都能想出来?”赵子豪心直口快说完就尴尬的笑了笑。
奕宸看了下卡着的那个位置,点了两个人去调高了一下。
就这样卡了三四次后,顺利到了山脚。
在众人那惊奇未定的目光中,奕宸看着一次性就到了山脚下的木头,点了点头,“效果还不错,你们继续砍树吧,就这样送下去就行。”
“噢噢噢。”
没想到一群人像是看到玩具一样兴奋,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搬起木头就往下踢,看得奕宸哭笑不得。
等他回到山脚下的时候,竹排已经扎得七七八八了。
看着十分扎实当即称赞,“手艺真不错,可以的。”
随即就招呼其他人打桩,隔两米就在路的两边打下两根木桩,之间正好放下一根竹子,最后在这些竹子之间再放下好几根充当轴承,就完成了铺路。
就这些功夫,让他们搞了一下午才搞完这接近一公里长的黄泥路。
看着山脚已经捆好在竹排上的木头,奕宸挥手高喊,“走一个看看。”
“好!”赵子豪回应了一声就招呼几个力气大些的人一起推竹排,没想一推用力过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撞到木头上,而且这里刚好也是有点倾斜度。
咔咔咔——
载着十多根木头的竹排撵着竹子滑出了十多米,尽管已经有在山道上见过类似的情况,但这里可是承载着十多根木头,能走得这么轻松是真的完全没想到,一个个纷纷卧槽了起来。
看着这效果,奕宸也不由的松了口气,尽管是他想到这么做的,但毕竟他还真没这么玩过,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边上的徐俊杰也不禁惊讶的问了一句,“虽然我见过漕运有类似的法子推送重物,可也没像你弄得这般流畅。”
“他们需要道路走车走人,只能一边放一边推还一边收,我们则不需要考虑这个,可以直接铺到目的地,情况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奕宸和徐俊杰闲聊着的同时,也在默默看着他们的脚程,效率确实不错,来回一趟和平时走路差不多,也就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他抬头看了看天,西边已然飘起了晚霞,便高呼道,“兄弟们,收工回去吃饭了。”
“这么快回去吗?”
“我感觉都没做什么就一天了,这能赶得上吗?”
在场无论是谁都想拿到那丰厚的修炼资源,还处于上头的状态,而且确实也没什么实际进展,难免的引起质疑,都有些不乐意。
砰砰砰的伐木声声就几乎没停过,还真有些积极过头了。
赵子豪大步走过来,有些不满意,“我觉得他们说得没错啊,这不还早嘛,我们起码也得把木头准备好再回去吧。”
奕宸拍了拍他肩膀,“你也是逃难过来的,知道晚上会有多危险吧?就别待在这边了,我们换个活。”
赵子豪神色一变,被奕宸这么一提,他想起了那逃难一路上的恐怖,不禁吞了口唾沫,“你说得对,那我们先收工吧。”
奕宸看了一眼众人,高声道,“兄弟们,你们可别以为吃过饭就不用干活了啊,晚上还得挖桩坑,有得你们忙的。”
在场大多数人都是农户出身,自然知道盖茅草屋还得打树桩,听奕宸这么一说他们一个个像是顿悟般。
是啊对喔之类的惊愕声中,一个个总算乐意收起家伙走人了。
奕宸都不禁无语了,这积极性还真是绝了,所以说若嫌人工作不积极,那就问问自己钱给到位没有。
众人有说有笑的回到安置区路口,眼前十多米外,空无一物的巷口突兀风尘翻涌。
在众人惊讶声中,一个黑衣散发青年自风尘中走出,一手负于身后,眼神清冽不带半点情绪。
他冷眼看着众人,“你们,入我净天教。”
声音未落,奕宸直感觉有些阴寒之感,和初春雪融阴雨绵绵之时很像,那是一种入骨的寒冷,只是相比之下现在没那么严重。
“净天教?”他在心中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发现完全没有找到相关的记忆,继而想到某个人。
他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徐俊杰,发现后者双手背于身后,面无表情,整个人显得有些麻木,看样子该是有很深的仇怨。
随即他就注意到边上的人都不自觉打起哆嗦,在这昏黄环境下显得很是诡异。
“我替他们拒了,入教十个,能死十一个的邪教,脑子没进水都不会去。”
不知何时,王教头声音响起,他们才发现他竟然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前面,与散发青年对峙。
也就在这时,奕宸没再感觉到阴寒,其余人也在诧异嘀咕着刚刚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只是眼尖心细的他,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王教头和散发青年之间,翻滚着不起眼的雾纱,赤黑相间又似互相侵蚀,很是诡异。
散发青年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回话。
不知道是不是奕宸的错觉,他那件衣服似乎黑得更阴沉了,给人带来莫名的阴森死寂之感。
顺带着连他身周都似乎变得阴暗起来,这种变化一直蔓延到两人之间,霎时间如同冷水滴入沸油。
“我去,那是什么?”
“哈?你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是错觉呢。”
“……”
只见,两人之间那看似不起眼的雾纱,已然如同地上云层,赤与黑不断翻涌倒腾,相互绞杀冲撞侵蚀,谁也没能讨到好。
过了一会,散发青年不仅不反驳,反而很淡然的说道,“死了只能说明不过一介凡人,我等同行之人可不需如此蝼蚁。”
这话听得本来或许有些心思的人,顿时灭了这个念头,谁也不想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王教头冷笑,“哦?那我倒是想知道,你在没入净天教之前,难不成就天生神圣,不是凡人了?”
散发青年轻哼一声,“如此,我才更要蜕凡入圣,脱离蝼蚁之列。”
王教头不禁嘴角抽搐,“马德,还真是油盐不进,该说不愧是能成为净天教执事的疯批吗。”
话音一转,又调侃道,“只是,你们作为一个邪教,什么时候敢站在阳光之下了?就不怕被城主抬手灭了。”
“邪教之称不过是尔等无知,”散发青年不屑的哼了一声,“远古之时,本就人人皆可修行,吾等欲恢复远古,重建地上仙境又有何错。”
“倒是你,敢阻我净天教之事……”
“得了吧,先不说这里是我孙家地盘,”王教头似乎挺了解净天教,直接就反问,“你来这里是不是净天教下达的任务都未必吧?”
散发青年居然咧嘴一笑认了,“你还挺了解我教。”
王教头冷哼一声,“当然了解,一群疯批,妄想抹杀所有凡人成就所谓的地上仙境,我看你们就是特么的人间厉鬼。”
“道不同不相为谋,”散发青年面无表情看着王教头,“你让还是不让?”
王教头嗤笑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而且,就算我让,他们有谁会跟你走啊。”
散发青年微微皱眉,之所以在这说一大堆,最大原因莫过于他看不透对方修为,若不然他直接就动手抢人了。
随即立刻又释怀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很正常,本来就只是想顺便掂量下孙家看看其功法。
王教头似乎注意到对方打算动手硬来,身体微微一晃变成残影。
轰!
一声沉厚的闷响,大地震动尘土飞扬遮掩视线,众人本能站桩稳住身体、抬手遮挡眼前风沙。
“卧槽,那是什么!”
“妈耶,这是神仙吗?”
轰鸣声未落,尘土飞扬之间,赤红之芒撕开风尘与天际,顶着一道黑影直入荒野,肆虐的劲风呼啸,将最近的茅草屋掀翻了好几座。
隐隐中还听到一句话,“唉,太久没动手,有些生疏、力量外泄了。”
没等坠落,被压制的散发青年双手笼罩着一层浓郁黑雾刺入赤红锋芒,其间隐隐看到其手已非人身覆盖鳞片,“给我开!”
赤红之芒应声炸开,同时那诡异黑雾汹涌翻滚,似有厉鬼横行其中,直冲而上反杀向王教头。
“草,噬魂宗,还真是人间厉鬼,饶不得你!”只听王教头一声怒骂,不见其人却见天空之上赤色雷电一闪。
轰隆——
雷鸣大作之间,黑雾被赤红闪电撕扯成碎片,残余力量击打在荒野,无声没入泥土岩石,留下千疮百孔。
散发青年面无表情猛地拔地而起,那被撕碎的黑雾竟没有消散,反而聚拢到半空中的他身上。
转瞬之间,黑雾在他背后翻滚如浪,其中一头鬼影厉啸而出,拖拽着黑雾席卷天地,众人只觉浑身一冷,眼前突兀变得昏暗就像已然入夜一般。
蓦的,众人眼前人影一闪,却见王教头突现手中一把赤红斩马刀猛地凭空立斩。
呜——
与此同时,刺耳厉啸直震心神,奕宸莫名心生恐惧浑身战栗,耳边响起他人的惊惧声、倒地声,视角处徐俊杰身躯弯斜面目狰狞,似在硬撑着什么重压。
下一瞬,赤红之芒一闪,眼前昏暗之景蓦然破碎,心中恐惧瞬间消散,若不是身体还泛起阵阵无力感,都让人怀疑是幻觉。
瘫倒、蜷缩在地的人亦是一个个万分懵逼,看着对方活像个丑角,尤其是此时竟没多少力气起身。
“草,神话筑基就这,小人手段,”王教头骂骂咧咧,气不打一处出,他还真没办法逮着那个家伙。
奕宸不禁问道,“王教头,刚刚那是?”
“不是说了吗,神话筑基啊,诡异手段多得很,偏偏老子是红尘筑基,若是虚道成了看我不劈死他,”王教头没好气的回答着,“马德。”
“不是,”看着他这气不打一处出的模样,奕宸有些尴尬,“我就是想知道,这净天教什么的是怎么回事?”
“我也觉得奇怪,这家伙怎么跑来这发疯了,”王教头不禁回头看了一眼,于是就看到了屁事没有的奕宸,和懵逼着在地上爬起的众人。
他微微一愣,盯着奕宸看了好一会才说道,“你小子最好小心点,刚刚那家伙估摸着是看上你的魂魄了。”
他顿了一下,给奕宸解释道,“如果说净天教是邪教,都特么是疯子。那里面的派系之一噬魂宗,就特么是魑魅魍魉,他们都是吞噬魂魄修炼的人间厉鬼。”
听着这话,回想着刚刚的记忆,奕宸禁不住吞下了一口吐沫,确实是有那味了。
特别是,明明看着他冲着王教头去的,结果在场所有人都成为了目标,这不就简直是……
“这家伙应该不是无名之辈,鬼蜮都已经半成型了,距离洞玄仅差一步,”王教头微微眯起眼睛,回想着刚刚散发青年的手段,喃喃自语,“这样的执事……”
奕宸听着本能的就集中精神,想知道这个疑似盯上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人。
却是没想,王教头撇撇嘴挥手,“早点筑基吧,最好是虚道一类,这样你遇到他就算打不过也能跑一跑,走了。”
声音未落,人就虚化消失。
“哈?”奕宸顿时傻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感情是想了个寂寞,压根不知道来人是谁是吧。
“艹,这就是筑基吗?王教头太牛逼了。”
“你们刚看到没,那绝对是传说中的刀芒,帅爆了!”赵子豪紧握拳头很是兴奋的向着周围的人哔哔着,似乎那一刀是他砍出来的一样。
在众人各种兴奋、激动不已的交流中,奕宸发现了个事,微微侧身指着路口那边的几间茅草屋,“那边,是你们谁的?”
众人一阵安静。
“啊!”赵子豪突然瞪大眼睛怪叫了一声,整个人风中凌乱了,“老子的屋子!”
顿时一堆问候冒了起来,毕竟不止他的,还有另外几人的都骂了起来。
心烦意乱的徐俊杰看着他们,不知怎么的想到了那一刀,“确实挺帅的。”
“帅你娘!”
众人看着骂娘的几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更前面的奕宸看着他们有笑有骂娘的,忽然想到王教头跑这么快,会不会有这个原因,毕竟他自己不是解释了一下吗。
“真没谱,就这还是当教头的人。”奕宸嘀咕着,看着不远处的一片狼藉,他眼中闪动着期待,“这就是、筑基吗,确实让人兴奋呀。”
珀雨城内酒楼。
“你这伤……”
刚回来准备打招呼的墨衣青年双瞳微微一缩,他看到散发青年右臂上,被一阵黑雾笼罩的刀伤仍在慢慢渗血,“不对劲,谁做的。”
闭眼运气的散发青年不禁咬牙道,“孙家的一个王姓教头。”
“哈?!”墨衣青年惊疑一声,“一个教头?”
“对,就是这么邪门,”散发青年尴尬得嘴角抽搐,“明明只是一个筑基后期,可这伤短期内我怕是恢复不了了。”
墨衣青年顿时一阵无语,“不是,这刀伤,不会是虚道掩饰吧。”
散发青年闻言郁闷得咬牙切齿,“特么的,老子若是知道是什么伤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墨衣青年坐到他对面,听着他的话不禁皱眉问道,“那他的道基呢?总不至于没动用吧?”
“肯定用了,而且确实是把刀,赤红斩马刀!”散发青年说着顿了一下眉头皱起语气中满是不解,“可我却没看到有任何承道灵器,他总不至于直接拿道基和我对抗吧。”
随之又长呼一口气无奈道,“他大概率知道我是谁了,接下来的行动你为主吧。”
“马德,”墨衣青年一掌拍在脑门很是无奈,“这都什么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