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尘纷纷
世尘纷纷,我们能决定什么,还是早已被定义了。
双手紧握手中的伞,难以用双臂撑开。看着大厦前的纷雨,路上行人车辆少了许多,这世尘还能有什么。
走在马路的十字路口中央时,看着熟悉而又暗淡的面馆,从前的记忆再也想不起来了,那蒸汽下沸腾的面少了老板的微笑,少了纷尘下的欢语,少了曾经下的那个她。
雨滴下的水花溅到我的鞋上,一位少年撞过今吟的肩膀,连连道歉在这雨中却成为唯一的主唱,少年穿着工作的西装,手中拿着职场需求的手册盖着头顶来躲避雨水,像极了年轻时的我。
回到家中,沙发成为今吟眼中唯一可以放下世尘的方式。将衣服放在暖气片上,打开桌上的电脑,一杯凉白开,一碗泡面,这就是我的奋斗生活,似乎看起来很颓废,很平庸。想起“纷尘”那个乱斗的时代,很久很久了,他应该换了当初的模样,远征和世赛到了第几个赛季了,这些都不在关注了。在我眼中抛弃了太多太多的东西,青春的奋斗烟消云散不在复返,工作是唯一剩下的,或许他像枷锁将我锁在平庸乏味中,或许他像眼前最大的稻草但能看见他的末梢。
我渐渐变成一维生物,起点和终点被三维生物看的一清二楚,没有反抗的权力,使命成为可笑的话题,而我还在微微颤抖,泪水透过的全是过去。
从浴室出来听见敲门声,估计是楼下大爷又找今吟下棋了,披上浴巾就开门了。
“啊!,今吟,你耍流氓。”今吟反手就把门给扣上了。“唐大妈你来干什么?”边说着边穿着衣服。
当今吟再打开门时,唐柳雨红紫色的脸冲煞着周围的环境,双手握拳,青筋不断鼓起。“你刚才叫我什么,小今!”
无情的痛觉总是从不缺失,这种感觉伴随着我的高中生活,但是通常不止是我一个人感受,还有蓝少那个貌似活泼其实和我一样颓废的青年。
“好了,跟你说点正事,明天蓝少会来,你准备准备房间。后天就到日子了。”唐柳雨低沉的说道。
今吟的脸色也黯然失色,“谢谢你们还记得,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有放下,时不时仍然会想起,记忆犹新。”
唐柳雨在我感伤时从包中拿出一大摞资料,“这样你就不会想起来,奋斗起来吧年轻人”笑嘻嘻的看着我。
在今吟眼中这是鬼笑,“这才是你来真正的目的吧,我怎么总是自作多情。”看着眼前的资料,这就是朋友的信任吧,“得,又是一个奋斗的夜晚”。
从早上的刷牙出门,再到傍晚的低头进门,太阳只会转圈,今吟只会在一条线上奔跑。当我们想停下时可笑的忘记了起点和终点,天空是什么色,你们知道吗?
急促的敲门声这绝对不是唐柳雨,也不是楼下大爷,但今吟还是先简单收拾了客厅再开门。看见气喘吁吁的蓝少坐在行李箱上,“蓝少,你怎么跟见到环梦涵似的。”
蓝少仍在惶恐中,“你怎么知道我见到环梦涵的,太吓人了,我刚下飞机看见环梦涵在看手机,还跟我对了个眼,吓得我给司机师傅加了十块钱赶紧到你这。”
今吟笑得肚子都疼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蓝少还怕环梦涵。初中毕业时,环梦涵要去美国读书,在机场时,我带着我辅导班最好的朋友蓝少一起来送环梦涵,那是蓝少第一次见到环梦涵,由于环梦涵太过热情吓到了蓝少,便留下了阴影。
两碗泡面的热气透过眼前的电视,蓝少吞吞吐吐的说“那个,明天,明天,明天,一起去吧。”我知道蓝少的忧心,自从她走了我再也没去看她,没有放下遗憾却伴随,那一刻我不知道怎么办,直到现在我仍不知道怎么办。我打开电视出来的是中国选手获得“纷尘”世赛总冠军,看到那群小伙子泪水后的拥抱,不自觉的有种遗憾的感觉。大脑皮层给我传来巨大的疼痛,画面不断闪烁,看见病床上的她,我握紧她的双手,她的嘴角颤抖,直到生命的最后我忘记她说的最后的一句话。是啊!她最后说了什么?
蓝少看着我,给我看了看他的“纷尘”账号,在整个中国排名第38名,还有许多公会的邀请涵。“厉害吧”
“是,这个38挺厉害的。”
蓝少生气的看着我,“你的侧重点有点歪,全国38名,我都有机会上世赛。”
“嗯,38能上世赛,厉害厉害。”今吟笑着,合不拢嘴。
“你这些年还玩‘纷尘’吗?”
今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到“纷尘”已经第九个赛季了,仍然保留远征赛事。便问了一句“远征这些年一共被打过了多少次。”
“五次,在第二,第三,第五,第七,第九赛季通关,第二,五,七赛季的技卷进入世界公会手中,第三赛季技卷散落民间。据说中国有第二,三赛季的技卷,第二技卷在‘千寒’公会,第三技卷仍未出现”
在“纷尘”中每年赛季有两种模式,第一是世赛,通过各公会之间的比赛,出现市冠,省冠,国冠,世冠。每年世赛都是以金钱和称号作为奖励。在远征中,全国玩家在同一时间中参加远征赛事,奖励没有金钱和称号,就连id官方也不会公布,奖励是一个技卷,但这样却引来大量的玩家的关注。
在海德公墓上墓碑并不多,透过天空,三把黑色的伞在人世间的悲哀上缓慢移动,今吟站在白洛伊的墓碑前拿出了一个盒子,“好多年没来看你了,你的边框还未曾模糊”,接着今吟打开盒子,拿出一个类似铃铛的东西。
蓝少看见铃铛之后脸色从感伤到可笑自己,心里暗暗想“原来她早就选了你,玄鼓九铃,暗鼓低沉,明铃清脆。天神冥冥造鼓铃之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