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决斗
院子里，小树郁郁葱葱。
吉武祐一和堀江雪希对立站着，吉武脸色阴沉，雪希双眼通红，却也神情严肃。
“现在设定场景，你半夜在外面晃悠，我是一个不怀好意的痴汉”
“嗯”
少女点了点头，头发被束在脑后，看上去十分凌厉。
“那就这样走路擦肩而过吧，就当你每次晃悠的时候都保持了足够的警惕心，对所有人都有防备”
两人朝着对方走去，吉武神色冰冷，姿态随意，雪希则是握紧了木刀，准备随时出手。
两人身形交错，雪希蓄势待发。
“噗”
吉武几乎一瞬间捂住了女儿的口鼻，左手卡住了她的肩头。
而由于距离太近难以发力，雪希的木刀打到他身上只有一声低沉的响声。
“如果我拿的是麻药，你现在就已经晕过去瘫在我身上了”
“你说我应该期待第二天在医院看见你，还是期待不会在医院看见你呢？”
吉武松手退后一步，盯着自己的女儿。
“........”
少女的手掌用力绷紧，但是显然不太服气。
“如果你觉得这是使阴招，你没有准备的话，那再来一次，我会正面和你战斗，就像你先前遇到的那种”
“你是一个半夜在外游荡的女学生，我是一个黑帮干部，精通一些剑道，我现在的体型和伤病应该和那些干部差不多吧？”
“你拿着木刀，我拿着棒球棍，再次假如你知道对方实力不可小觑，准备全力以赴”
吉武提起一根木棍，摆出准备的姿势，雪希亦是如此。
两人依旧快速靠近，雪希的速度显然更快，一刀劈向头部——破空声可以看出她没有丝毫留力。
吉武显然反应略慢一筹，但他仍然摆头用肩膀扛了这一刀，而后一刀砍中女儿的手腕，木刀脱手落地。
“喂，你刚刚，不会是想要大喊一声‘面！’吧？”
吉武祐一的声音里显然有压制不住的怒气。
“如果刚刚是没有防备盘外招的话，那你刚刚做的又是什么？啊？”
“我教过你的全部都忘记了吗？记住你是女性，而对方是一个成年壮汉！力量差距不会因为你下狠心就被抹除！”
“利用灵活纤细的优势进行纠缠游斗！而不是妄想着一击制敌！”
“正常的干部接你这一刀顶多肩膀受伤不能动弹，但是失去木刀的你拿什么反抗？”
少女依旧沉默，用力咬着嘴唇。
她有些体会到当初父亲的对手是面对着的压力了，就像狂风暴雨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服气，正常的小混混不可能避得开她这一刀，砍中头或者脖颈能直接晕一个，或者直接趴地上起不来了。
就算砍中臂膀或者是腿部，那也是一砍废一个，然后靠着步伐拉扯，三两下都能解决。
“也许你还是不太服气”
“那么接下来的我就是一个使点下三滥的混混，很合理吧”
“现在，你被我逼到墙角，但是突袭给了我一刀，我右手废了没办法使用，强忍着疼痛”
少女点了点头，再次拿起木刀。
“你说开始吧”
两人的身位极近，让雪希说开始，她至少能再废掉混混一只手臂。
“开始”
木刀还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线，却戛然而止。吉武一把面粉撒在她脸上，随即一个垫步，一脚踹中了女儿的腹部。
即使心疼，这一脚他也用上了七分力，少女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起来。
三把全胜，吉武祐一却没有丝毫开心的感觉，反而满是恐惧和后怕。
接着他走到女儿身旁，拉着她坐了起来。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有多么庆幸吗？庆幸你遇到的都是最垃圾、脑子最笨的烂仔”
“也许是因为他们对你没什么警惕心，所以才让你每次都安然无恙”
“但你能保证你每次都能那么好运吗？”
“你有真正考虑过失手后自己会面对什么吗？不管是茉美那孩子是遭遇还是看见过的新闻，你都能了解会遭受怎样的对待吧？”
“而如果我们看见的是在病床上遍体鳞伤的你，甚至再也看不见你，你觉得我们会怎么样呢？”
他转头看向女儿，只见她眼里泪花闪动，嘴唇撅起，显然在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顿时就心疼得不得了，甚至给自己几巴掌——那么用力干什么，让她知道一下不就行了！
但他还是硬下心来，只不过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
“不要怪爸爸，爸爸也曾经和你一样年少轻狂，只不过运气比你好上一筹而已，经历险境但并没有死在黑帮手上”
“但是你完全可以避免这样的可能”
“就算你想报仇，也应该和爸爸说才对，不说成为警察检察官什么的，至少如果我实在拗不过你，也能保护你”
“嗯”
少女的回答有着严重的鼻音，还有些许哭腔，几缕发丝粘在了脸颊上。
吉武的声音变得愈发柔和，抬起头望向天空，既像是在和女儿交谈，也像是在和当初的自己对话。
“在很久以前我也和你一样，想着自己做出的选择，不管怎么样都只会是自己一个人承担后果罢了”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事情的发展往往会出乎你的意料，到最后不仅伤害了自己，还伤害了爱你和你所爱的人”
“就算最后只有自己受伤，那些在意你的人也会因此心疼的，不对吗？”
“即使，即使我们是为了自己而活着，也要考虑重要的人的感受才对”
话语落地，吉武祐一显得有些沉默，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手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
只不过当初那个骑在他肩膀上的小女孩，现在已经出落成有自己想法的大姑娘了。
“爸爸，我以后不会再冒险了”
堀江雪希整理了一下情绪，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好啦，至少我可爱的乖女儿不会抱怨爸爸下手太狠——”
吉武祐一笑了笑，然后转移起了话题。
“说起来，你遇到的那个小鬼是什么样的？你知道他的信息吗？”
“当时他徒手解决了四个混混，全都是身形比他高大的，速度极快”
“不过他好像没有练习过搏击或者其他战斗的套路，但是力量反应和爆发都很强”
然后她又描述了一下黑崎义时的身形外貌——当然是他自己捏的脸的外貌。
“看来还真是那个小鬼啊”
吉武祐一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对方的身体素质强得有些不可思议，要不是他作为运动员坚信科学，说不定会觉得对方属于超人类之类的存在。
“真是让人羡慕的天赋啊”
他有些感慨，紧接着注意到了女儿脸上奇怪的表情。
“怎么了雪希？我是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是的，爸爸，那，那边，好...好大的鱿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