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学法律和学文学的不同
肖云含出现在屏幕前的时候,杨娆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大约是好久不见,或者,是觉得他在讲课时的样子与跟自己相处时完全不同,总感觉他整个人的气质又老成了些许,与他的年纪和职业贴合度更高了,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一身休闲运动带着棒球帽的男人了。
可她还是看他举着各种经手或见过的案例,把法条诠释的明明白白。他说法典之于个人和单位是不同的。单位为了信誉影响力或品牌,有时候可以花费两万去讨回一万的债务,但个人遇到这样的问题,自然要权衡利弊,选择最适合的方式去解决,即解决问题,又让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他说见过一个丢牛的案例,村里一个人丢了一头牛,为了找回这头牛,沟通协调打官司等等又花了一头牛的钱,后来虽然赢了,可是他的牛却没能回来。他本来只是丢了一头牛,最后却是丢了两头牛的感觉。他还说,比如买的房子一直不交房,怕烂尾,要不要退房,可能不退是好的,因为很多情况下,退了也执行不了,你的钱还是很久回不到你的手里,不退房的话,至少房子还在。他还说,律师不都是劝人打官司,也要帮人分析,劝人不打官司,虽然律师自己有所损失,但能够保证当事人的利益,律师也是欣然提供服务的。他也说,我们的很多咨询都是免费的,大家也不必担心。所以说,法律啊,她并不是只给违法的人制定的,她啊,更多在于有温度的人用来保护自己、保护另一些有温度的守法人。
但杨娆星想啊,有的人,只是想要回自己的那头牛而已,不要牛肉、不要钱,只要他的那头牛。这大概就是学法律和学文学的不同。
看着肖云含的样子,再想想从前他的样子,真的,杨娆星觉得都不再是小孩了。哪有人一辈子是小孩儿呢,人总要长大,总要变。有时候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她想,肖云含想必也和宝君有了同样养娃的快乐和烦恼,一个为奶粉一个为上学。还有菲菲,前几日聊时说儿子不听他的,就个报了托班放着。而自己少了这份烦忧,与他们的共同话题便少了很多。不过也安慰自己,单身的快乐,她们也体会不到。
宅着的人,不怕孤独。只是在灯泡坏了、水龙头漏水的时候不知所措。家里厨房的灯,莫名其妙不亮了;卫生间的水龙头,漏水四处呲水,声音嗖嗖的,夜半里听得格外明显。
杨娆星想应该找一个周末的白天的时间,找物业水电工来给修修。但没想到,来修的,是易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