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告别
清晨，坤宁宫西院屋内。
“公主，该起床了，今日就该启程前往靖国了。”
“唔……”林苒儿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翠珠走到窗前，打开窗子。
“公主。今个下了小雪。好久……没见过雪了。”
翠珠边说边把手探出窗外，雪花落在她因常年练剑磨出了茧子的手上，很快便化成了水从指尖滑落。
翠珠声音变得开始柔和了些，“公主，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记得当初见到你时，也是在一个冬日，天上下着雪。”
噗嗤一声，“结果，过了一天你就生病了，弄的整个坤宁宫鸡飞狗跳的。”
林苒儿起了身，移步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暗淡下来。
“没想到，一转眼竟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奴婢拜见九公主……”
见一丫鬟站在门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林苒儿仔细瞧着那丫鬟的脸，圆圆的脸带了些婴儿肥，还有些稚气的模样。
“你是坤宁宫的新来的丫鬟吧，我见着有点陌生。”
丫鬟点了点头。
“是前几日，被皇后娘娘调来的，公主可唤奴婢清秀。”
接着又说出自己来的目的：“公主，皇后娘娘想请您去后花园走一趟，不知可否随奴婢走一趟？”
林苒儿长长叹了口气，回答道：“让母后久等，我可就不孝了。”
“走吧。”
“是。”清秀蹲了蹲身子。
“公主，你觉得皇后娘娘找你是为何？”翠珠在林苒儿耳边轻声细语道。
“我怎么知道，反正都要嫁人了，能见到的时间不多了。”
林苒儿笑的有些苦涩。
清秀在前面带路，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走道一亭子前停了脚。
“公主，到了。”
林苒儿点了点头，走道亭中，亭中有一小石桌，桌上摆着一盘棋子，白黑错落。
“来了啊……坐吧”皇后坐在对面，手上端着一杯茶。
“不知母后有何事要对儿臣说？竟要到此处。”
见林苒儿这么直接，皇后也没犹豫，直接唤身旁的丫鬟：“把东西交给公主吧。”
一丫鬟走上前，把手上的托盘向前递了递。盘中有一精巧的木盒，上面雕刻着的花纹栩栩如生，是林苒儿爱的白梅。
“母后，这是何物？”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皇后抿了抿茶，谁说美人难求，这不就有一个。
林苒儿把木盒拿在手中，轻轻摇了摇，好奇的打开，里面是一只玉笛，笛子好看极了，末头刻了两个字。
“云……间……”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好名字。”
林苒儿把笛子放在胸前，好不欢喜。
见林苒儿如此高兴，皇后笑到：“这玉笛是我入宫时带进来的，很是喜欢，如今便赏赐于你。”
说到这里，皇后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两人安静的坐在亭中下着棋。
突然一太监急匆匆的赶来：“拜见皇后娘娘，公主殿下。”
皇后皱了皱眉，有点儿不悦道：“何事？”
“回皇后娘娘，公主殿下该启程前往靖国了，皇上正在大殿中等候。”
这小太监想必是刚进宫没多久就被叫来，说话结结巴巴的。
皇后侧头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好”，又看向林苒儿：“走吧，该启程了。”
“嗯……”
大殿内。
楚宁帝站在和亲队伍面前，好像是在交代什么。
皇帝竟亲自交代，可见九公主在楚宁帝心中的重要啊。
见到的人无一不是这么想。
“儿臣，拜见父皇。”林苒儿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皇后在后面跟着，姿态端庄，一副母仪天下的模样。
“东西臣妾已经帮小苒准备好了，还请皇上不要担心。”
“皇后做事，朕向来不会担心。”
目光从皇后挪到林苒儿身上，“小苒啊，父皇知道你心中还在怨恨着朕，但是父皇我从不后悔这么做。”
“……”
“父皇，我想了很多，你是当今圣上，很多事都是不得已。”
“儿臣走了，还请您要好好照顾自己，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的。”
林苒儿走进马车，没有一丝留念。
“启……程……”
和亲队伍浩大，人数不多，却十分威武，在街道上前驶着。
两旁围观的都是一些平民百姓，知道轿子里面做的是九公主，有的惋惜，有的祝贺。街上瞬间热闹起来。
和亲队伍走到一处，被林苒儿叫了停。
带头的侍卫凌莫走了过来，林苒儿开口道：“我在这有朋友，我都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我想见见她们。”
“是。”凌莫答应道。
林苒儿三两步就下了车，走到大门前，看着牌匾上的“怡红楼”三个秀美的字。
跨步走进，见刘妈妈还是站在那个熟系的地方，叫了声“刘妈妈”。
刘妈妈听见声，赶忙走了过来。
“哎哟，上次都还没谢谢你呢，经过上次的事，那沈二少爷就再没敢来了。”
“刘妈妈，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吗？”
“哈哈哈，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不说必然有你的忌惮，再说我问了你也不会说呀。”
小柳儿看到两个人在交谈，走了过来。向林苒儿点了点头。
“你们也应该听说了，我今天就要前往靖国了，今天是来和你们道别的。”
“唉，你们这些皇亲国戚活的还没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自由呢。”
“那个林公子啊，呸呸呸，九公主啊，你先等等，我给你拿个东西。”
“公主，你还会回来吗？”小柳儿开了口。
“当然啊，只不过回来也怕是很难在于你们相见，唉，你和刘妈妈要好好的啊，我不在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对了没事给我写信。”
“嗯……对了，以后若在靖国遇到麻烦，可去宰相府找谢大少爷谢筠，提我的名字，他一定会尽全力帮你。不过……”
小柳儿又有些犹豫的说：“不过千万不要告诉他我的行踪，他要是问起，就说我已经死了。”
“……”
“那谢谢柳姑娘了。”
“哎呦，我来了我来了，没耽误多长时间吧。”
“嘿，我刚去拿坛我亲手酿制的百蜜酒，瞧着你平日好这口，我就给拿来了。”
走出怡红楼，瞧着浩大的和亲队伍，在转身看着怡红楼，有些不舍。
翠珠看出来了，把手中的酒交给凌莫，要他好生保管，就走到林苒儿旁边，开玩笑道：“难过什么？又不是不会回来了，等到时候回来，我们一定要聚在一起喝上三天三夜！”
“嗯。”
“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