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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壮夫郎

共 75 章

农家壮夫郎 - 壬雪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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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所以,他不会认错,这的确是袁柳风做的雕件。只是墙壁上,袁柳风雕刻的画没有,但东西摆放的位置,和袁柳风住的房间一模一样。桌子不是一模一样的桌子,柜子也不是地下森林的柜子,但摆放位置的确一模一样。

他瞬间想到很多,想到东洲突然出现的大炮。还有东洲战船大炮的模样,记忆瞬间涌现。

他想到他闲来无事做战船模型给小轻和小浅把玩的时候;想到那粗糙的战船模型被他随意扔到地下森林不知道什么地方;想到袁柳风在他跟陶傅讲历史故事、各场战役时雕刻的木版画;想到那些木版画存放的位置,他冷汗流的更多。

他已经知道为什么在樊天带领的东洲军突然变得那么厉害,和永州第一次交战,两败俱伤,和永州第二次交战,永州险些战败了。

因为他和陶傅被樊天通缉,他们不得不离开那生活了一年多时间的地下森林,他们不得不把那些不能带走的东西藏在隐秘的地方,而就是他这一举动,让本该很容易战胜的永州军险些战败。

樊天一定是在他们离开地下森林后,找到了那处地下森林,发现了山洞中超前精美的壁画,看到袁柳风随意雕刻的小玩意,以及他们藏在隐秘地方的木板画以及他雕刻的带有大炮的船体模型等东西,才导致樊天拥有很多计谋,樊天这边的东洲军制造了不是特别厉害的大炮。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这个穿越到这个时代的人惹出来的大乱子。

如果不是他,他认为永州和东洲交战,无论是哪一方战败,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死伤这么多。

想到这里,他赶紧跑向他和陶傅曾经居住的那个房间。当他看到那宽大的木床,看到木床前细微的痕迹时,他瞬间捂住了嘴巴。陶傅在这张床上生活过,那细微的痕迹他知道,陶傅有时候睡不着会用指甲磨床,磨一会儿就会睡着。

樊天把陶傅抓来后住在这里。

那么,陶傅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想到他把那些木版画和其他不能带走的东西藏起来的位置,看了一眼床下。床下虽然无任何痕迹,但他还是朝存放木版画的位置摸了摸,轻轻敲击一下,发现果然和地下森林一样,床下那处一定是个密道,想到这里,他赶忙对门外的参将报道:“报告参将大人,这里可能有一处密道。”

那参将大人听到袁柳臻声音,赶忙命人过去查看。

袁柳臻灰头土脸的,参将并未特别注意。

等其他士兵过来帮忙把木床挪开,敲了敲木板,确定下面的确有密道后,一个带剑士兵一剑把木板劈开,等木板露出空隙,其他士兵借由空隙把木板掀开,果然看到下面隐约延伸的密道。

参将看到密道后,对袁柳臻几人道:“你们下去查看一下,看看什么情况。”

袁柳臻没有一丝担忧害怕,第一个跳了下去,其他士兵随后跟上。

袁柳臻跳下密道后,看着这密道中的布局更觉心惊,这密道的确和地下森林他、袁柳风、陶傅藏匿东西的洞穴几乎一模一样。

第76章

最近一段时间樊天很忙,随着永州战船数量越来越多,他知道必须得加快速度造更厉害的战船才行,还有大炮等其他兵器也得尽快铸造出来很多才行。

他没有在永州王追击的那一刻直接逃回永州,一是他对海岛上的大炮非常自信,二是他所在的战船在和永州交战的时候,被永州派过来士兵偷袭,船底漏水,必须尽快修补,并不能维持他逃到很远的地方。

只是,他没想到永州王趁着这个机会增派更多的战船,他若是立刻逃跑会被第一时间追击,而他们这边损失的战船和人数太多,需要加快铸造更多的兵器和战船才行。

他对他找来的铸造师傅非常信任,之前他只拿了一个粗糙的木头把件,又说了这个东西可能是什么样,就被铸造师傅铸造出了非常厉害的兵器,他以为有了这样的兵器和战船,他一定会破永州,战胜永州王。

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交战试探后,第三次交战他用了这个非常厉害的兵器,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永州那边也有了这样厉害的兵器,比他的兵器更加厉害。

他当时也没有太过惊慌,铸造师告诉他,要是给他多些时间,他可以铸造出更厉害的兵器,他相信铸造师。

他看到战船上射出的炮弹,有的是更多的欣喜。

因为他知道,如果说能够造出这么厉害的兵器的人是谁的话,他一定会首先想到陶傅。

那时候,他追击陶傅和袁柳臻,找到那处地下森林,知道那里陶傅居住过后,他很开心,他住了进去。

虽然他没有追到陶傅本人,但住在陶傅住过的石屋能让他心情不那么焦虑。

后来,一段时间,下属在森林中并未找到任何陶傅他们的踪迹,他只好让人把森林中,乃至院子中、房间中、石洞中,所有用过的东西都搬出来,他需要一一查看。

他看到每样摆放在面前的东西,想到每样东西陶傅拿起或者用的时候的模样,他就觉得开心,他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好好收集起来。

除了山洞中未雕刻完成的雕件,一些生活用的桌椅、凳子以及其他零散的吃饭用具等,他并未看到其他东西。他觉得很多日常生活中用的东西都看不到,很奇怪,那些东西又带不走,一定是被放在什么地方了。

因此,他让属下好好寻找,仔细搜查,把所有能找到的地方都找一遍。

下属果然找到了不少东西,有被扔掉的一些小把件,那有厉害兵器的战船就是其中一样,还有不少残破的用刀雕刻过的树叶他都好好保存着。最重要的是士兵发现了他最近每日睡觉的木床下的密道。

他当时就兴奋了,他赶忙下入密道中,最开始他以为陶傅他们躲藏在里面。

直到他走进黝黑深邃的洞穴,发现那洞穴其实和他们进入地下森林的洞穴没什么区别,只是这洞穴是人工建造的。里面有不少洞穴,可以在里面储存东西。

他在里面找了不少存放的吃食,一一让下属带到院子里去。

越往里走,里面存放的东西越来越让他吃惊,里面放了不少木板,那木板上有的雕刻了东西,有的画了东西,每一副都是那么栩栩如生,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以前他是侍卫随从的时候读书识过字,他天资聪慧,即使没人教识字,他还是自己偷偷学了不少。

如今看到这些画,还有画上雕刻的字以及黑色的纹路,他非常好奇。

他把这些木版画一一让下属拿到院子后,又找到了不少生活用品,还有不少旧衣物,以及裁剪后丢掉的碎布,他都一一拿到院子里去。

他把这些生活用品进行分类,觉得可能是陶傅用的他都一一收藏好,不是陶傅用过的,他会随意丢弃,只有觉得还算有意思的东西他会收藏起来。

比如那个粗糙却一眼能够看出是用在战场上的战船,比如一些精致的雕件,再比如一些小孩用的玩具,他都会很好的收藏起来。

他知道那些小孩用的玩具是陶傅孩子用过的东西,顺带着也觉得很喜欢,只要收藏起来,他就觉得心情很好。

把东西挑选好后,他又开始看那些木版画,在看到那些木版画后,他瞬间联想到了各场战事。

他从小给侍卫当随从,又从小立志成为将军,对于兵书之类的自然感兴趣,还会经常偷师学艺,对于战事非常敏感。因此,他在发现这些木版画的价值后,便写了不少和战事相关的计策。

每一副木版画总能让他想出不少计策,然后融会贯通。

这让他惊叹这些木版画着实很有价值。

也是因为在地下森林,他从木版画联想到不少战事上的计策,从那粗糙的战船上让铸造师铸造出非常厉害的兵器,他才会那么自信,自信这次和永州对战,一定可以大获全胜。

毕竟他安排过探子去永州探情报,探子并没有发现新兵器。

因此,他更加笃定,和永州交战一定可以大获全胜。

只是没想到,永州军保密措施做的那么好,第三次交战的时候,会突然出现那么厉害的战船,这也说明永州那边会突然出现这么厉害的战船,一定是因为陶傅他们。

如果是陶傅,那他不是很快能够见到陶傅?

当他所在的战船往前行驶,他看到永州战船上的指挥使是陶傅后,他兴奋了,他立刻下令让所有人攻击永州军,阻断其他人靠近陶傅所在的战船,不误伤陶傅,将其他人杀死。

在他的命令下,果然其他人没办法救陶傅,陶傅拉弓射箭的位置是他的方向,他心里没有一丝寒意,有的只是欢呼雀跃。他命令属下轰炸陶傅所在的战船,同时他射出带有麻药的箭,又步步紧逼靠近陶傅。直到陶傅因战船被炸,肩膀被射中,坠入海中,他立刻跳海捞起坠入海中的陶傅。

在抓到陶傅的那一刻,他觉得这次和永州交战非常值得。

虽然他这边被炸毁的战船很多,死亡士兵很多,但是,陶傅落在他手上了,他将永远不会放开。

他把陶傅带上船后,第一时间命令撤退,又因他所在的战船船底漏水,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直接去海岛修补船。海岛上驻守了不少士兵,可以支援,还可以建造非常厉害的战船和铸造兵器。海岛上有非常牢固的炮台,炮台上的大炮比战船上的大炮厉害多了。

海岛上还建造了其他防敌措施,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保证他们在海岛上的安全。

开始的时候,他的确信心十足。即使知道永州军在海岛附近停留,他也不在意。

前三天,他会每天去看院子里看陶傅。

那院子是他为了陶傅建造的,和地下森林中院子很像,他知道地下森林的院子是陶傅建造的,所以,他就建造了一处类似那里的院子,把陶傅安排在陶傅曾经住过的房间中。

当然陶傅没被他带到海岛的时候,每次休战,他都是在这间房中休息,不这样,他会心情不好或者非常焦虑。

整个院子在陶傅被带进海岛的那一刻,他就迫不及待让人把院子打扫一遍、布置成成亲的模样,又让人给陶傅穿上了喜袍。

陶傅醒来后,他不知道跟陶傅如何谈起他心中所想,他便从小时候的事情开始说起,可惜,陶傅什么也不记得。

连小时候说过想要当将军的心愿都不记得,他不明白他为了陶傅,实现当将军的心愿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过,没关系,不记得就不记得。他记得就好。

反正他觉得努力成为将军的他没有错,只是后悔没能在每次探亲的时候和陶傅见面,而是偷偷去看陶傅,不敢正面跟陶傅去说话。

如果那时候,他和小时候一样跟陶傅说话,不表现的那么怯怯的话,是不是他和陶傅之间的立场,他和陶傅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变的那么糟糕?他可以在袁柳臻未遇到陶傅之前,就跟陶傅说跟他一起从军。

可惜,没有如果。

他给陶傅说了小时候掏鸟窝、抓鱼的事情,陶傅不记得。他说了陶傅小时候的心愿,陶傅不记得。

他第三天挑明真相后,他发现陶傅很震惊,看他的眼神不可置信,还有那种说不说来的感觉,他不想看,不想理,他只好借由有事出去。

只是出去后的一段时间,他没敢再去找陶傅。一是因为他不想回忆起陶傅听到一切事情真相后的眼神,他害怕,二是永州那边派来更多的战船和士兵,他必须得尽快催促做工进度,他去亲自监工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永州军进攻的那一晚,他以为有炮台,还有那么多战船在,抵御永州军的进攻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当他看到永州军中有士兵手上拿着新型兵器,比弓箭更厉害的新型兵器时,他就知道他们完了。

那新型兵器可以从很远的地方射击,并且被射中后让人瞬间丧失行动能力,严重的情况下会一击毙命。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兵器,只是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和士兵脸上痛苦的表情,他就知道这种兵器,不是他们所能抵抗的。

在不断发出的炮火中,他们奋力抵抗,他第一时间冲到最前方指挥作战。当他被那新型兵器射伤腰腹的时候,那疼痛的感觉瞬间侵袭大脑,很疼非常疼,比刀割伤在身上都疼。他知道那新型兵器射击到身体中的东西若是不尽快取出的话,他很可能会像死去的士兵一样死去,他瞬间感觉到恐慌,他还没破永州,他还没了却心愿,没和陶傅成亲,他不能就这样死去。

在他受伤的第一时间,他下达命令,让将领带一部分人全力以赴,一部分人趁机顺着兵工厂和造船的方向逃跑,他自己则第一时间来到陶傅住的地方。他不管不顾腰腹的伤口,被手下秘密送到陶傅所在的院子后,他便让其他人都逃跑,只剩下他一人。

到了陶傅所在的院子后,他熄灭了院子中的灯火,来到院子中陶傅居住的房间。

此时陶傅正躺在木床上发出平稳的呼吸声,他看到陶傅的那一刻,腹部的疼痛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在抓了陶傅后,他让人给陶傅吃的每顿饭中下了药,也知道陶傅开始吃饭多,后面吃饭少的打算。他其实一直都有让人汇报陶傅每天都做了什么,也知道陶傅后来几天精神状态很好,没有穿喜袍。为了放松陶傅的警惕,陶傅后面几天精神很好不是因为他吃饭少,而是因为他让人下药量少的缘故。

在预计到永州即将作战的这天,他让下人给陶傅下了不少药,陶傅并没有察觉到这天饭中的药量增加,吃过饭后就晕了过去。

他会弄晕陶傅是不想陶傅趁着他和永州交战的功夫,趁乱逃跑。

如今,他知道再过不久他就要被擒了,也许再过不久他就要因为腹部的伤口去世了,再那之前他不能把陶傅交给任何人。

他错失了太多,也后悔很多。

如果他一直和陶傅从小关系很好,在陶傅娘亲去世后,能第一时间让陶傅跟他从军的话,也许陶傅就不会跟袁柳臻成亲,还有了孩子。

就是因为时常后悔过去做的一切,他变得非常焦虑,心情长期处于暴躁崩溃的边缘。

一直不断提醒自己为什么那时候不那么做,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他努力的一切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为什么珠儿会跳河?

为什么玉儿过得那么苦?

为什么娘亲会去世?

他自己还得不到他想要的一切。

长期压抑的情绪让他时时都处于崩溃的边缘,所以,他不能再看到陶傅再从他手中逃走,即便他和陶傅一起死去。

他看了一会儿睡着的陶傅,抱起陶傅,把床底下的密道打开,小心避开腰上的伤口,把陶傅带进密道中,又把密道口封上。

进入密道后,他顺着漆黑的密道向前走,左右两边小洞中储存了一些他收集来的东西,那些东西大多都是他这么多年来每次回乡探亲收集来的,或者在从军的时候收集来,想拿给陶傅看的,也有不少从地下森林带过来的东西。

其中,他收集的剑比较多,有长剑、短剑,各种时代铸造的剑都有。

他曾经想过要寻找到最好的剑送给陶傅,可惜,一直没能有机会。

因为他还不是将军,不能送出他想送的那把最好的剑。

现在他是将军了,却也不能送了,他是个败家将军,是个叛国将军。

这些剑再好,也不能送了。

他一直随身带的陶傅小时候练剑用的剑,倒是可以还给陶傅,不知道陶傅会不会喜欢。

不过,喜不喜欢都没关系。他被擒住没有好下场,还不如和陶傅一起做个泉下夫妻。

下入密道后,他腹部的伤口就越来越疼,额头虚汗直流,但他还是没有放开抱着陶傅一直向前走。

直到走到洞穴最深处,洞穴最深处是两间石房。那石房的大小和样式跟地下森林中陶傅、袁柳臻居住的石房很像。

他抱着陶傅来到大一点的石房中,点燃石房中的烛台,把陶傅放在石床上,喂陶傅吃了一粒解药,便坐在石凳上,一手捂住已经渗出不少鲜血的腹部,一边看着躺在石床的陶傅。

*

那天樊天离开之后便没有再出现在陶傅面前,陶傅已经决定实在不行,等永州和东洲交战时,他再趁乱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