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月亮早奈不住寂寞，沿着自然规划固定的轨道爬上了树梢。它本想同天空里的群星相戏，却被那顽皮的家伙们偷走了从太阳那儿借来的光辉；星星们得了便宜，统体在天空里眨着诡秘明亮的眼睛；气得月色都有些黯然了。沈志高铺了席仰面平躺的望着天，被烈阳晒了一整天的楼板，这会儿依旧透着丝丝的热气。屋子里更没法睡，热的像蒸笼一般，再加上吮血的蚊虫，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鲁迅先生性格倔强，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尚只能包裹了全身，只露出两个鼻孔来呼吸，沈志高也便只有发牢骚的份了。

已经是阳历八月二十七日，高中的同学们七天前就已经开学了。然而沈志高依旧呆在家里。沈志高说：“大考大玩，小考小玩，不考我偷着玩。”，所以当别人不分黑日白昼的在题海里苦战的时候，沈志高正捧着一本本与考学无关的闲书乱翻；当别人在考卷上奋笔疾书的时候，沈志高也便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不过尚好沈父并不知情，他认为这次儿子没能考中高中只算是运气不好。然而旁人问起便解释说：“志高没考到高分，只是刚好碰上了没复习到的问题罢了。那些考了高分的，没准就没有抄。再说了，天知道是不是改卷老师正改到志高时，发了脾气，生了恨，才胡乱改了判了分数！”乡邻们也很赞成，并且发了一堆语无伦次的感慨。说什么志高天生憨厚，不懂的作弊，又说考高分也未必见得了真功夫。沈志高虽然时常对沈父的见解表示不满，但是这次，居然欣喜接受了，并且深以为荣。其实沈父说出上面的话，自然是很有原因的。听沈母讲，当年沈父上学的时候，每当考试之际便要称病回家，或者感冒，或者发烧，或者编了理由左右是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