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然而，关于无隐道吃龙那些记忆的事，两人皆是没有再提，虽然他知晓无隐道不会回避此问题，但是也没有多做纠缠。
那是无隐道对他的坦然，也没有去刻意封堵那些记忆。
所以，当晚九云天再度对无隐道施法时，还是能看到无隐道那些最最真实的记忆……
当然，他依旧是看不到——与他有关的记忆。
他深知，这是无隐道对他的坦诚。
有些话平日里无隐道是不会告知他的，那些关于无隐道的往事，无隐道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在他面前提起。
所以记忆就放在脑海之中，若是九云天愿意看，自行阅览便是。
只不过，这次九云天看无隐道的记忆时，看到的全是一些骇人的吃龙画面——
两条青色华美的龙躺在溶洞之中，环境格外的阴暗潮湿，这两只龙是连体双生的妖龙，两龙双眼都被蒙系着，一男一女……
似是刚出水不久发丝顺垂在身前，虚掩着龙身，龙女已晕过去。
而无隐道还在与清醒的龙交谈……
“是不是有些饿，先吃些东西我们再慢慢玩。”无隐道一边低语，一边变化出勺子，稍微地掰开龙女的龙鳞片，舀了一勺龙肉……
喂给那清醒的龙……
“可是很美味？”无隐道缓缓轻语，眼底邪魅之气浓郁。
“师兄给我吃的何物，口味嫩滑甚是好吃。”青龙软软低语，嗓音轻轻，在溶洞中回荡清晰。
“好吃你就多吃些，等你吃饱了，我再吃你。”无隐道轻轻地笑言，眸中隐隐浮现几丝魔魅妖异之色，那唇角恶气森森的笑意浓郁。
那青龙脸红红地浅笑，清秀的面容之上有些愉悦之意。
“此物可是比那些凡人好吃多了？”
“嗯。”
“那你就乖乖多吃些。”无隐道一边喂着那龙，一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龙被“食物”涨得鼓鼓的脸颊，仿佛在催促那龙吃快些。
无隐道施了法术，光咒缠绕着青龙的龙尾，让青龙感觉不到疼痛，那剔出来的龙肉都喂给了青龙……
“师兄，我吃好了，该我伺候师兄了。”青龙面红耳赤地低语，似是动情无比般张合着鳞片。
无隐道轻轻地“嗯”了一声，用手中的勺子懒懒地拍了拍青龙泛红的脸颊……
瞬间，缠绕在青龙身上的咒印解除……
“师兄，我好疼！”
随即，一阵痛苦的低低龙鸣声，响彻了奇石绚美的溶洞。
“等一下待师兄吃了你，你就不疼了。”无隐道冷眼说完，随手就将手中勺子扔在那血迹斑斑的龙尾之上。
……
九云天睁开双眸时，背脊一阵凉寒刺骨。
他静定地注视着眼前的无隐道，也没挥掌打醒无隐道，他垂眼轻捏着无隐道的手指把玩，指尖亮起了浅浅的金色光流……
见无隐道睡得很沉，他传了一些与宴东都，以及佛千尘亲近的画面给无隐道看。
当即——
他就见到，沉睡中的无隐道略微的皱起眉头。
片刻后，待指尖光流消失了，他才转而用手指勾住那镇仙环……
因为先前看到了那些不好的画面，所以当晚他入眠比往常多用了些时辰。
仙气缭绕的天宫，厢房内，仙火旋绕，轻纱幔帐下两人身影若隐若现。
“好疼师弟，你没弄对。”他低声轻言，轻捏着青年胸前的衣袍，微红的脸上有些尴尬之色。
“哪里不对，明明就是这样，师兄只有这处能用。”青年微低着头在他唇边缓言，将他的双手环压在头顶。
两人的十指紧扣着，手指轻捏、细揉着彼此的指节。
他感觉到青年的气息就在唇畔徘徊，那淡雅的迷人天香之气，甚是好闻。
两人停顿了许久，见他难受，青年还是没有继续……
但是——
“师弟不来吗？”他轻轻拉动身旁青年的衣袍，将青年拉拢了些，“平日里，你不是很厉害吗，缠我缠得那么紧，这会儿又何事都不会了。”
他说得轻浅，脸上有些红晕浅浅。
青年被他说得耳根略微泛红，轻揽过他继续，亲得他喘不过气。
“我只是担心伤着师兄。”青年微垂着眼，鼻尖轻蹭着他的鼻尖，眼底依旧流露着几丝邪肆之气，且手已重新探入他的华摆之中。
他轻捏着青年身前的衣襟，稳住气息低声道：“多让我适宜一会儿就好了，师弟不要那么急。”
两人仙衣华摆，充斥着仙灵之气，轻轻地交谈着。
片刻后，青年轻压着他，低着头，亲近的与他低语……
那香气盈盈的发丝顺着他微敞的领口钻入……
他的腿侧轻贴着青年的腰侧，双手轻扯着青年后背的衣袍，脸颊上渗出了细微的汗水……
两人亲昵的爱语着，衣袍华整的相拥，香气很近，甜腻且激烈非常。
梦境转换来到一处繁花锦瑟的山水仙源，有仙山流水，碧湖轻轻……
他仙袍湿润地跨坐在青年身上，两人素衣白衫仙气弥漫，四周仙雾缭绕天香肆意。
“师弟，最近进步许多了，禁天大法修得比我还好。”他微垂着头与眼前青年交谈，睫毛上的水珠滴落在青年的脸颊。
他双手环在青年的肩头，手指捏着青年后颈的衣领。
青年环揽他的腰与之亲近的交谈，睫毛暗影下眼含笑意：“那还不是多亏了师兄的指点。”
两人衣衫皆有些凌乱，仙池的水漫过了两人的腰间，朦胧的仙气弥漫在两人四周。
由于他坐在青年的身上，稍微比青年高出一截，唯有微低着头与青年低语。
那拍击池畔的湖水一浪一浪拍打在两人身上，丝毫不影响两人谈情。
“想听师兄说，要给我生小龙龙。”青年含笑轻抚他后腰的仙袍。
那仙袍被湿润，后腰处的龙鳞若隐若现。
他睫毛微垂，暗影倒影在眼下红晕处，轻声道：“要给师弟生小龙龙。”
青年轻轻地笑出了声，继续要求道：“小凤凤也要。”
“要给师弟生小凤凤。”他低声地配合，顺应爱人甜言蜜语。
两人的发丝微润，有几丝沾黏在颈间。
“那师兄再说，小龙龙和小凤凤你都想要……”青年动唇说着，亲昵的爱语甜腻无比。
只是这次他没出声。
最后，在青年软磨硬泡的要求之下，他还是轻似无声地说了一句：“要给师弟生小龙龙……小凤凤……”
随后，青年满意且重重地亲了他的脸颊。
……
一阵甜蜜之意涌上心头，九云天从梦中苏醒……
九云天轻轻地眨眼，拉了拉锦被盖好，没有即刻起身，而是整理着近来的梦境。
他与无隐道之间从生疏到熟悉，再从和睦共处到蜜恋，可是其中有些细节他还是不清楚，他只能从梦境中拼凑出大致关系。
那时候他很爱无隐道……
可是……
他不知晓为何，他们最终会落得那样的结果。
但是，他知晓，此事不能急，因为他每次做梦，那些梦境都非常的凌乱，是发生在不同时期的。
梦中他们很是甜蜜。
九云天眨了眨眼，继续浅眠，但没再触碰镇仙环。
隔日清晨，九云天再次醒来时，无隐道也醒了。
九云天坐在床畔拉整衣袍，留意着无隐道略微难看的脸色。
随后，九云天唇角多了丝丝的浅笑，但也只是背过身没看无隐道，深知无隐道昨夜的梦是相当的精彩。
他们明日就要抵达崇宵渡口，可这晚深夜——九云天却是毫无睡意……
待无隐道入睡后，九云天来到甲板上观赏岸边景色。
因为阿福说，在船舱里逗留了许久，想要出来吹吹河风……
九云天站在甲板前，将阿福拿在手里，将手放在围栏上，让阿福坐着吹风。
然而，九云天则是思考着近来与曾经，无隐道对他所说过的那些话。
思前想后一番，觉得无隐道还是对他隐瞒了最重要的事。
他初见无隐道时——
无隐道告知他说是西天佛皇座下弟子，这也是他曾经几度怀疑无隐道身份的源头。
再加上无隐道似魔似仙，令人难以捉摸。
可是后来，无隐道所言的那些在天上与他有关之事也都对得上。
所以那日他才会再次询问无隐道在西天的仙职，而且在知晓真相后也没有惊讶……
但是，有一点，他想来想去皆乃是觉得对不上……
无隐道被师傅逐去西天时，必定是没有佩戴上镇仙环的，可是无隐道的意思似是被镇压之后才“回”西天的……
这无疑就是表示，无隐道曾经在西天待过……
若真是被戴上镇仙环后才去西天的，仙级灵法应该是不会比赦罪七佛高出多少。
而且无隐道如若在天上就佩戴着镇仙环，那就不可能是被贬下凡来的。
但倘若无隐道是自行下凡来的，那便是说……在每千年一次天门大开之时，直接就可出入天宫。
算算时日，还有十年，天门才会大开。
这其中，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出了何种变故？
九云天细细地想了许久，心知此事若是直接问无隐道，必然是问不出任何结果的。
就在九云天静思细想时——
布偶阿福用小布唇轻轻地咬了一下九云天的手指……
“你做甚？”九云天微皱着眉头，手指轻抚阿福的头。
“亲亲主人最近好少陪我，夜里都与无隐道在一起，我在那厢房里待着甚是苦闷。”阿福动了动小嘴唇轻轻地说，嗓音很是沉稳。
音色还是与封绝寒一样。
九云天眉宇舒展，安慰了一句：“那今夜陪你睡。”
第138章
布偶阿福点点头，嘴角裂开了浅浅笑意。
随后，九云天就将阿福带回了厢房。
厢房内，烛火幽幽，桌前摆放着糕点与精美的茶器。
“这些日子，你夜里都是如何打发闲暇苦闷的？”九云天平静地问阿福，披着单衣坐在桌前，拿过茶杯斟倒了一杯热茶给阿福。
阿福抱着一块糕点，在桌上走动，吃了两口后就扔下，然后站在茶杯前浅饮了一口清茶。
那小布唇立马就湿了……
“亲亲主人，我一个人好生苦闷，夜里冷冷清清的，我一个人甚是孤单。”阿福坐在桌前告诉九云天情况，拍去了小布手上的糕点粉末。
“阿寿呢？”九云天看了看桌上，却没有发现阿寿的踪影。
阿福小布手指了指锦盒，闷闷不乐道：“那只废偶在桌上盒子里面，他又不是人，木呆呆的，也不会说话。”
“你觉得他呆愣？”九云天牵拉着阿福的小手，询问阿福要不要把阿寿变活。
阿福微愣，似是没明白九云天意思。
此刻，九云天拿过桌上的锦盒打开，将阿寿从锦盒中拿了出来，手中灵光浮动，对着阿寿画了神咒。
顿时，阿寿从呆愣愣的木偶，变成了一个小活人。
阿寿躺在九云天的手心，小小的手指轻动，长长的睫毛轻轻抖了抖，很快就睁开了双眼。
“谢谢主人将我变活。”阿寿坐在九云天手心说话，说完就站起身跳下了九云天的手掌，跑去吃糕点了……
阿福小布脸皱成了一团，显然是不太高兴。
“以后他可以陪着你说话，你若是觉得闷就与他谈天。”九云天牵拉着阿福的小布手，陪着阿福浅谈了几句。
“我只想和亲亲主人谈心，不想跟阿寿闲谈。”阿福站起身，抱着九云天的手指，脸颊轻轻地蹭动。
“你不想与他闲谈也无事，他如此模样也不会碍着你。”
“他要跟我抢主人。”阿福低声说完，小布脸就朝着阿寿方向，似是在看阿寿弄出的动静。
此刻——
阿寿因为吃了糕点口渴想饮茶，而不慎掉入了茶水温热的茶杯之中……
隔日傍晚时分，花船抵达了崇宵渡口，九云天随着无隐道下了花船。
他们沿路出了城镇，入了崇宵山近郊。
崇宵山近郊外，山水富丽，景色宜人，只是空气之中略微有些燥热。
他们来到一处荷塘前，无隐道施法变出了一栋华丽气派的府邸，然后两人就在此地落脚等待封绝寒与玄机。
此处位于崇宵山近郊处的灵气汇集之地，有天灵之气缠绕，但四周外围依旧是有些妖魔之气笼罩。
这地方是入山口，便于他们等候其他人……
也方便九云天在上山前吸收四周灵力补足灵法。
在此地暂住的两日，无隐道也在附近收了些魔灵给九云天补气。
崇宵山脉绵绵不断，高耸入云，抬头望去一望无际，气势浩瀚无比。
山脚下也有一些猎户长居，附近的城镇也是相安富饶。
深夜寂静时分，崇宵山近郊外笼罩在深寂夜幕之中，山角下气派的别苑之内，弥漫着朦胧的水雾之气……
四周有知鸟的轻鸣声，燥热的空气令人喘不过气。
穿过水雾朦胧的花塘，依稀可见别院有幽光……
“师弟，其实你的内心是不希望我想起从前之事的，可对？”九云天身着轻纱单衣，坐在低矮的桌前，拿着精细的勺子往桌前的香炉之中添置香料。
相谈间，九云天也没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无隐道……
而阿福则是坐在桌前，靠着香料盒子睡觉。
无隐道没出声，只是眸色平和地看九云天。
“怎么不回答，可是被我说中了？”九云天放下了勺子，抬眼看向无隐道，语气还算平静，也无丝毫的质问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