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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主他超凶

共 50 章

债主他超凶 - 梨子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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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赵助喝着水,听见他这话,心里一个咯噔。这发展怎么感觉有点像hr挖人,他斟酌了一下,回了两个字:“还行。”

“欸,”何洛像是感觉到什么新大陆一样,睁着一张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他,“你不觉得他……很凶吗?”

赵助继续喝着水,看见何洛的表情笑了一下:“不觉得啊,我们傅总他其实就一面冷心热的人。只要按他的要求把他交代的事儿办好了,他对我们这些员工还是挺好的说话的。”

当然事情要是办不好,那就另当别论了。

“哈?”何洛像是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这跟他想象中的傅薏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他摸了摸鼻子,继续说,“可我觉得他好凶啊,我一看见他就害怕。”

他这么一说,赵助明白过来了:“你刚刚一看见我们傅总就跑,是在害怕他呀。”

“嗯呐。”

“害。”赵助放下喝空的水杯好好跟他说,“我们傅总性格虽然不近人情了点,但他又不吃人,只要你没做错什么事,不会拿你怎样的。”

没错做事?

何洛挑了挑眉。

什么样的事才算没做错事。

稥稥

让傅薏给他做一晚上手活,然后跑路了算不算没做错事?

何洛不知道怎么来平衡这个没做错事,起身又给赵助续了一杯水:“是吗?”

“这么说,你们傅总就只收拾那些做不好事的人咯。”

“那可不是,”赵助刚喝完一杯水还不渴,接过水杯只是捧着没喝,“要我们傅总见人就发火,见人就凶,恒薏集团还有谁敢去上班啊。”

“说得也是哈,”何洛尴尬地笑了一下,“是我太害怕把你们傅总给妖魔化了。”

赵助看见他脸上的尴尬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笑:“现在不害怕了吧。”

“嗯,不害怕了,”何洛又笑了笑,捧起赵助手中的水杯,劝道,“诶,赵哥,你喝水。”

赵助本来是不想喝水的,但被何洛这么一劝,又没忍住多喝了几口。

这一喝就喝坏菜了。

超级想上厕所!

他看向坐在他身旁挨得他极近的何洛。

何洛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怎么了赵哥?”

赵助有点犹豫地说:“我想去厕所。”

何洛没心没肺的:“去呗。”

说完他看见赵助脸上稍稍为难的脸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抬起一根手指:“啊,赵哥是在怕我又跑了对吧!”

赵助没想到何洛这么直接就把话说了出来,略有些尴尬地点头:“对。”

“哎呀,你放心啦。”何洛特别体贴地拍了拍赵助的手,“我刚才是没转过弯来才跑的,经过赵哥一番解说,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赵哥你就安心去上厕所吧,”何洛说着很自来熟地把赵助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我就在这里乖乖的哪儿也不去,你要还不放心可以锁门嘛,别把你给憋坏了。”

何洛将赵助拉到门边,将门把锁指给他看。

这个门锁是可以从外面锁上的。

赵助看到这个可以从外面锁住门,心下安定了,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何洛:“那就先委屈你一下了,我很快就回来。”

何洛特别乖巧地朝他狠狠点了几下头。

赵助关上门,将门把锁反拧好。

在心里想,还挺善解人意一小孩儿。

等赵助从厕所里出来,刚好看见他们傅总从电梯里出来,阴沉着一张脸,满身的火药味。

他赶紧上去迎接。

傅薏一瞥见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人呢?”

“在休息室里,”赵助甩了甩手上的水渍,“锁着门呢。”

傅薏轻嗯了声,连带着身上的气焰也跟着消散了不少,从西装裤里取出一个手表盒子来向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路上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来对赵助吩咐道:“我把刘鑫调去了A市分公司,回头你去给他处理一下人事交接。”

赵助闻言愣了一下,A市靠海,人口又多,是个特别繁华的城市,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在哪儿买房。而恒薏又是国内最大的房地产商,能去恒薏A市分公司无疑是去了一个富得流油的香饽饽地儿。

可这香饽饽也有香饽饽的坏处,人人都盯着的位置那就跟一个萝卜一个坑似的,只有拔|出来一个另外一个才能补上,突然空降下来一根萝卜……

赵助打了个寒颤,这刘鑫连S市郊区的这块地都玩不转,去了A市还不得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果然得罪谁都不要得罪他们傅总,不然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赵助在心里感慨着,手脚麻利地拧开休息室的门把手,迎了傅薏进门。

但是门一开,迎接他们的不是乖巧坐在沙发上等他们的何洛,而是一扇大打开来还往休息室里灌着透心凉冷风的窗户。

傅薏仅仅只是往休息室里扫了一眼,拿着盒子的手一紧,转过身,望着他冷笑:“这就是你给我说的人在休息室里?”

赵助望着那扇大打开的窗户,心里拔凉拔凉的。他刚不就在心里说了一句得罪谁都不要得罪他们傅总嘛,他这报应也不用来得这么快吧?!

这小孩。

又又又又又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洛跑跑:赵哥你信我,我不跑。

赵助:我信你个鬼!

——

第7章 谁给的。

何洛翻窗回了家,心里还在打鼓。

不怕个鬼。

傅薏他对他的员工好说话,那是因为恒薏的员工可以给他当牛做马,为他创造财富价值。

他就一欠债人,欠了傅薏数不清的钱,人傅薏凭什么对他好声好气的?没指着他鼻子朝他要钱都算好的了,更何况他以前还干过不少得罪傅薏的事,再加上这次的事儿,要是傅薏跟他新账旧账一块儿算……

何洛低头看了眼自己能被傅薏单手给拎起来的身板,就他这样的,还不够给人家傅薏塞牙缝的。他要不跑,留在休息室里被傅薏捶扁了做成洛洛饼吃了都没人知道!

何洛一想到傅薏,就再次想到傅薏拎着他要把他从二十八楼给丢下去的那个眼神。

血腥味在风中弥漫,暴戾的气息充斥在他周围,恐惧爬满他全身,那是他第一次体验到自己原来离死亡那么的近。

何洛打了个寒颤,背脊骨上生出一股寒凉,他甩了甩脑袋,赶紧将傅薏这个变态从脑袋中踢出去,转而又拿出手机趴在床上打开联系人对话聊天框。

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这两天去景华苑楼盘兼职,说好了今天下午的结款的。现在好了,被傅薏这么一搅和,他现在也不好意思朝人家要工资了。

何洛在聊天框下面打了好几次字,最后全都删除了,没有发出去,纠结了半天,他干脆把手机给丢到了一边,瘫在床上不动了。

算了,反正也没多少钱,就当他做好人好事了,免费给他家债主发了两天传单,偿还点人情债什么的。

想通后,何洛就彻底把这件事给放下了。

过了几天。

何洛把自己余额里最后的五十五块钱也用了——给他爸买了个保温杯做生日礼物。

本来他去做兼职就是想着攒点钱给他爸买个好点的礼物,但既然这份钱没了,他就只能在有限的条件下选个不那么次的礼物。

保温杯很好,携带方便,又每天都能用到。尤其适合他爸这种一天到晚都在工地上忙碌的人,而且便宜,丢了坏了也不心疼。

果然这天晚上,当他们一家人聚集在一家很普通的火锅店吃饭的时候,何洛把自己的礼物一拿出来,吴群芳就眼睛一亮,直夸何洛这个礼物买得好。

“你看洛洛多会心疼人,知道你保温杯坏了,眼巴巴的又给你买了个新的。”

何荣昌抱着保温杯左看看右看看,还挺爱不释手,说真的,以前家里有钱的时候,他什么昂贵的礼物都收到过,那时候没觉得收礼物是件多么新鲜的事儿,反倒是现在没钱了,随便收点儿什么礼物心里都觉得亲切得紧。

他望着坐对面斯斯文文的大儿子和纯真无邪的小儿子,咧开嘴笑道:“两个儿子都好,都挺会心疼人。”

何途坐在火锅店的长凳上,后背挺得直直的,衬得身上的白衬衫也一丝不苟,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眼睛,斯斯文文的,一身的禁欲书卷气,再配合他那高大修长的身材,要是不知道他职业的,还以为他是某所学校的教授什么的。

他听见何荣昌的话,从容地从餐巾盒里抽了一张餐巾纸,轻揩唇,笑了笑:“爸要夸洛洛别带我,我可没钱给爸买生日礼物。”

说完侧过头看身旁咬着筷子吃火锅被辣得鼻尖出汗的何洛又接着说:“偶尔一碗水不端平也没事。”

家里破产这三年,何洛为家里付出太多了,从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到一个主动替家里分忧的好弟弟,何途也心疼他。

何洛在啃一块麻辣牛肉,被辣得全身都起汗了,根本没注意听他爸和他哥在说什么,直到把碗里的麻辣牛肉都吃完了他才抬头看向他爸,惊讶道:“老爸的保温杯坏了啊。”

他事先并不知道这个事儿。

“坏好久了,”吴群芳又用公筷往他碗里捞了些菜,“你要不给他买,他都不惦记这事儿,冬天尽喝冷水了。”

“这样啊。”何洛听后眼睛有点落寞,早知道他就厚着脸皮去要一要兼职的钱了,万一要是给了,他岂不是就能给老爸买个更好的保温杯?

反正他以后也不能去恒薏兼职了,问一问又不丢人,现在礼物都送出去了,再去问又没有意义了。

何洛正懊恼着,何荣昌拉了拉吴群芳的衣服:“跟孩子们说这些做什么,就一喝水的杯子,坏不坏都不一样嘛。”

“还有小途也别说自己没买礼物什么的,”何荣昌说完又转过头来对着何途,“这次拖欠那笔工程款要不是你急时借来钱,后面的几个工程都要耽误,你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能有休息的时间都不错了,还费这精神做什么。”

一说到这个,何洛帮他哥夹了一块毛肚,顺嘴问了一句:“哥,你这个朋友还挺好,这么大一笔钱说借就借了,要不改天把人请家里吃个饭吧,维系维系感情什么的。”

何洛想得很天真,他觉得他家现在都这样了还能借钱给他们的人一定很好,俗话说患难见真情,对待这样的朋友就得像对待家人一样。

何途透过眼镜镜片垂眸望着弟弟孝敬过来的毛肚,再一听他说的话,隽秀帅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他借着低头吃菜的动作稍作掩饰:“这个再说吧。”

何途吃着菜说得比较含糊,何洛也没听太清,他把“这个再说吧”听成了“有空再说吧。”

他哦一声,也没多问了,起身想去拿饮料。

这时何途碰了碰他的腿,他低过头朝腿边看去,只见何途递了一叠钱给他。

何洛立马明白他的意思,他哥没给老爸买礼物,心底到底还是过意不去,就想把单给买了,但自己又抹不开面,只能找他。

唔,他哥还跟以前一样好面儿。

何洛拿着钱去结账,突然想到,他哥这么好面的人是怎么把钱给借到的?!

还没等何洛想出个头绪来,他就一不小心撞上了个人。

“对不起——”何洛赶紧低头道歉。

来人却一口打断了他的话:“何洛!”

乍然听见别人叫自己名字,何洛有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嗯,眉眼很熟悉,就是想不起这人是谁。

来人见何洛似乎没有认出他,主动报了名字:“我房俊啊,怎么,不认识了?”

听见这个名字,何洛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一身西装革履打扮的人,眉梢轻轻挑了挑,哟,狗模人样的,还真没有认出来。

但他还是朝来人笑了笑:“房俊嘛,三好学生嘛,怎么不认识嘛。”早知你在这儿吃饭,我一定离你八千米远的地方订餐。

冤家路窄,这个房俊不是别人,是何洛高中时的同学,还是有过节的那种同学。

那会儿何洛家里有钱,他妈就爱给他买各种名牌衣服往他身上套,牌子越贵的越好,整得他整个人就跟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一样。

同学里也有不乏识货的,认出他每天身上穿的都是不同品牌的名牌衣服,还都是新的不从样的,就导致他每天踏进教室都会惹来一阵羡慕眼神,甚至还有同学猜他今天穿什么牌子。

唯独这个房俊是意外,他会各种阴阳怪气地酸何洛,说他身上的名牌指不定是从那个假货工厂淘来的,没钱还打肿脸充胖子。

何洛觉得他有病,也不跟他计较。

结果说他胖吧他还喘,上劲了。借着何洛不跟他计较的劲,一个劲地在学校里说何洛喜骄奢爱攀比,整天穿假名牌什么的,就是希望何洛把身上带名牌的衣服给脱下来。

何洛怎么脱?

他家就没有不是名牌的衣服!

再说了,他穿什么用得着他来管?!

何洛被他烦得烦不胜烦,直接让他爸到学校捐了个楼,想彻底绝了耳根子清净。

谁知道,这个房俊知道他爸是房地产大亨后非但不收敛,还整天在嘴上挂一句,有这么个败家子儿子,家里迟早破产。

结果何洛家就真的破产了!

虽然这事跟房俊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何洛就是觉得膈应,很膈应很膈应很膈应的那种!

房俊看何洛手里拿着钱,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一样:“来结账啊,听说你家里破产好些年了,要不这顿我帮你结吧,当初我怎么说来着,不要穿名牌张扬嘛……”

他絮絮叨叨又把这破事拿出来说,何洛听得烦,直接把钱给收银员递给过去,甩了他一句:“不用了,我有钱。”

“用的,用的,”房俊举着手机飞快地扫了码,一股子彰显的味道,“我现在也有能力了,就当照顾照顾老同学嘛。”

有人死活要抢着帮他付款,何洛也懒得争了,干脆把举着钱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朝扫了码就没下一步举动的房俊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先谢谢老同学了。”

说完就这么盯着他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