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收获与清算
巷战模拟结束的哨声，迟迟没有响起。
总教官李牧瘫在指挥椅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不是败给了林越，他是败给了赵宏的愚蠢，败给了自己的傲慢。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棋盘上那颗最可笑的弃子。
“滴——”
指挥中心的大门被推开。
顾长风和樊晋走了进来，两人的脸色都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李牧教官。”顾长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顾……顾主任。”李牧艰难地站起身，军姿都有些站不稳。
“林越的战斗录像，我们需要一份S级加密备份，移交给昆仑大学总部。”
“是……”
“另外。”顾长风看了他一眼，“你公然泄露学员坐标，以权谋私，试图‘扼杀’一名顶级天才。”
“这件事，我们会如实上报军部纪律处。”
“从现在起，你被解职了。”
李牧身体一晃，彻底瘫了下去。
……
D-401宿舍。
林越刚推开门，陆谦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手里还抓着半包薯片。
“卧槽！兄弟！”
陆谦的脸上第一次没了睡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亢奋和震惊。
“你他妈……你把天捅破了！”
他冲上来，重重地锤了林越的肩膀一拳。
“九个！三支精英队！十秒钟！”
“你管那个叫F级潜力评定？！”
林越被他锤得肩膀生疼，这家伙的力量大得惊人。
他平静地推开陆谦：“只是热身。”
“热身……你还热身上瘾了是吧！”
陆谦翻了个白眼，“快，跟我说说，李牧那老小子的脸是不是绿了？我在监控里没看清，妈的，观战视角太少了！”
林越没有回答。
他平静地坐回自己的床铺，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喂，你这人……”陆谦见他又不说话了，也讨了个没趣。
“算了，你牛逼。”
他重新躺回床上，撕开一包新的薯片，“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对了，提醒你一句。”陆谦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虽然赢了，但赵宏那条线还在。李牧倒了，他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军方的水，深得很。”
林越闭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当然知道。
但他现在更关心自己的收获。
“本体的‘拳枪合一’思路被验证是可行的。”
他“内视”着丹田内那滴金色的源力。
“但消耗太大了。仅仅十秒钟的爆发，抽空了我三成的源力。”
“这只能作为‘杀招’，不能作为‘平A’。”
“在找到更高级的功法前，我必须更高效地利用源力。”
他的意识微微一分，沉入母巢。
……
数千里之外，龙都缓冲区，B-9区，雪线冰隙。
飞天厄兽正趴在巢穴中，消化着冰原狼蛛的血肉。
【当前源质：908.5 / 1200】
【当前生命精粹：246.0】
“本体的战斗，为分身的狩猎提供了宝贵的‘一阶’战斗经验。”
林越的意识操控着飞天厄兽。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然探爪，模仿着本体在巷战中施展的【崩】字诀。
“铿！”
利爪划过冰壁，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不行。”
林越立刻察觉到了问题。
“本体的‘技’，是基于人类形态的‘六合’发力。而【飞天厄兽】是四足双翼，肌肉结构完全不同。”
“强行同步，威力反而下降了。”
“我必须为它，找到一套专属的……‘兽战技’。”
林越的意识在母巢中快速检索。
“或者……”
“我利用【武技同步】的特性，不是同步‘招式’，而是同步‘理念’。”
“比如，《寸劲拳》的‘暗劲’，《八极大枪》的‘螺旋劲’……”
一个全新的思路在林越脑海中打开。
……
就在林越沉浸在“武技开发”的思绪中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陆谦从床上跳下来：“谁啊？又来膜拜我越哥？”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那位鹤发童颜的昆仑武道大学观察员，樊晋。
陆谦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他认得这位老者，恭敬地喊了一声：“樊老。”
林越也立刻起身，他虽然不认识对方，但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林越同学。”
樊晋微笑着走了进来，和善地看了陆谦一眼，“小陆，好久不见，又胖了。”
“嘿嘿，樊爷爷好。”陆谦挠了挠头，竟罕见地露出了腼腆的表情。
樊晋的目光转向林越：“我叫樊晋，昆仑武道大学的特邀观察员。”
“樊老师好。”
“我来，是为两件事。”樊晋开门见山。
“第一。”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数据芯片，放在桌上。
“这是李牧刚刚提交的，关于他‘战术失误’的D级分析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为什么会低估你，以及他围剿你的战术布局。知己知彼，对你有好处。”
林越收下了芯片。
“多谢老师。”
“第二……”
樊晋看着林越，眼中满是欣赏。
“龙都武道大学的顾主任，和我们昆仑武道大学，一致认为，你的表现已经超越了‘冬训营’的考核标准。”
“我代表昆仑武道大学，正式向你发出……【特训合约】。”
“特训合约？！”林越的心脏猛地一跳。
“没错。”樊晋笑道，“这意味着，无论你接下来的考核成绩如何，你都已经是我们昆仑大学的‘准学员’。”
“你也不必再参加后续的淘汰赛了，你的积分已经锁定第一。”
这是何等丰厚的奖励！
林越压下心中的激动：“多谢樊老。但我还是想参加。”
“哦？”樊晋有些意外。
“我听说……”林越的目光变得锐利，“这次冬训营的最终冠军，奖励是一支‘灵能亲和度强化剂’。”
樊晋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深深地看了林越一眼，笑了。
“你说的没错。那支强化剂，对萧辰那种序列评定极高的天才毫无意义，但对你……”
“是‘逆天改命’。”
樊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的合约，昆仑大学会保留。但你既然想争，那就去争。”
“不过……”樊晋话锋一转。
“李牧虽然被解职了。但冬训营的规矩还在。冬训营的最终考核，是1v1擂台赛。”
“而李牧，在被带走前，利用他最后的权限，将自己设定为了你第一轮擂台赛的……‘指导战’对手。”
陆谦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他要公然报复！”
林越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指导战？”
“对。”樊晋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钻了规则的空子。名义上是‘教官指导’，实则是‘生死斗’。我们无法阻止。”
“顾长风已经去协调了，但李牧毕竟是军方的人，赵宏也在背后使力，很难驳回。”
樊晋看着林越，神情凝重。
“他是二阶·贯通境初期，源力浑厚，实战经验更是远超你们。”
“林越，你已经拿到了合约，不必冒这个险。”
“你现在弃权，没人会说什么。”
林越看着樊晋。
“樊老。”
“如果我弃权了，那支‘强化剂’，我是不是就拿不到了？”
樊晋一愣，随即苦笑：“……是。”
“那我明白了。”
林越缓缓握紧了拳头。
“这场‘指导战’，我接了。”
“你……”樊晋没想到他会如此刚烈。
“他要战，那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