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丑表演
方白芷摸了摸衣服抬头道：“倩倩送给我的衣服，我感觉很好啊。”
张倩倩站着往这边走，怀里抱着一只小狗，毛发黄白相间，小小一只，乖巧无比，身上也穿着一件宠物服，颜色花纹款式和方白芷身上的完全一样。
她解围道：“什么叫穿的和狗一样？泡泡不是狗，是我的家人！我觉得这料子挺好的，就做了一件衣服给白芷了，这就是亲子装啊，而且我身上也有呢。”
她稍微一扭头，方白芷就看到了她的装扮，她身上穿着定制的衣服，手上脖子上耳朵上全是首饰，就算在不了解的人，看这材质就知道肯定便宜不了。
她头发松松的梳了辫子，看起来很随意，一条发带被她编织在辫子里，能看出这条发带的材质和她身上的衣服也是同一个材质，但是发带明显是精心设计的，上面镶嵌着很多钻石，顿时高贵起来了。
和她身上的昂贵珠宝比起来，也不会落入下乘。
张倩倩本来就是一个美人。
在一群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更是漂亮无比，看着就好像是两代人一样。
大学同学毕业已经二十多年了。
当初也是名校，所有人也都意气风发，一个个恨不得指点江山。
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褪去最初的激情，彻底的认清现实了。
有人在本地呆不下去直接回家乡了，有的出国再也没有回来，还有的混不下去，类似的同学聚会根本就不会参加。
当初大学四年有四十五个人，现在经常聚会，稳定参加的只一半。
还都是看在张倩倩的面子上过来的。
能过来的除了一直追随在张倩倩身边的护花使者，提包小弟，马前蹄丫鬟，这样的类型，剩下的全都是靠着张倩倩本人，还有她丈夫做生意生存的人。
全都需要围着张倩倩转，希望她指头缝里面露出来一点，就这一点就能吃到撑。
张倩倩就是风向标，她说西，所有人都跟着说西，她说东，所有人马上跟着转。
方白芷觉得这样很正常。
谁不想抱个金大腿呢？
其实要不是张倩倩莫名其妙的针对她，她来靠一靠这样的金大腿也没什么问题。
一年就见一两面，见面拍一下彩虹屁，跟着刁难一下人，就能得到未来一年半载的生意订单，简直是太轻松了。
而且刁难人也只是见面嘴上为难一下，不会暴打，更不会私下里政治。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
可是到底两人是怎么结怨的？小道消息有不少，可就是没有真实证据。
只知道两人从高中结怨，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的恩怨。
说它大吧。
张倩倩从来不让人整死方白芷，也不设计让她坐牢，更没有把她逼到自杀。
就是一直在一边盯着人而已，不让她过上什么好日子，也不让她离开自己范围。
说它小吧。
方白芷有几次都想出国再也不回来，离开大城市去偏僻的边区，再也不出现在张倩倩面前，但是张倩倩暗中出手，她就是离不开。
所有人都不是小孩子了，完全都是成年人的思维，其实也想不通张倩倩到底是什么意思。
能留在这里的也都是有手腕的人，更见过不少像张倩倩这样有钱有势的人，到底是怎么整治得罪过自己的人的。
设计人去坐牢去精神病院，让人意外出事，把人赶出国，类似的事情都有很多。
甚至根本就不用本人去出手，稍微暗示一下，就有人动手，明里暗里都牵连不到当事人身上，但是张倩倩就不这样做。
旁人都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也知道她的大致思路了，就是让这个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过的不好，不能脱离自己的控制。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张倩倩不少追随者才不会对方白芷动手。
要不然早就像处理掉其他看不顺眼的人一样，动手了。
张倩倩一说衣服的事。
其他人自然而然的顺着她说：
“哎呦，看我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对啊，白芷穿的和泡泡一样，是她的荣幸。”
“对啊，泡泡身上这是什么牌子啊，我看款式真不错，回头我也买几件。”
“白芷，也不是我说你啊，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儿还有当年的样子，你看你这皮肤糙的，天啊，比我老公都糙。”
“就是，比我们老了都不止十岁了。”
现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方白芷没有刚才紧张了，她向来是个会调节自己的人，也坚信笨鸟先飞的道理。
尤其是这会儿其实注意力只有少部分放在自己身上，更多的还是关注张倩倩去了，缓解了方白芷的紧张。
对他们的讽刺，方白芷早已经千锤百炼了，事情碰到的多了，自然而然就有了抗性。
自己已经不是害羞的少女了，而是人已到中年了。
听的多了，不痛不痒买，她还有心思在心里吐槽。
大家的年纪都一样，而且也不是做明星娱乐这些需要靠脸吃饭，在台前露面谋生的人。
除了极少数人还看重脸和体重之外，其他人早已经放松了。
一个二个全都有了幸福肥，头发稀少秃顶很正常，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身材更是走样的厉害。
方白芷唯一承认的就是，这些人确实比自己白。
自己到底是在外面摆摊的，整天风吹日晒，比不过这些要么在办公室吹空调，要么呆在家里做全职太太的人。
“干活辛苦嘛。”方白芷笑道：“今天本来还要出摊呢，倩倩说会给我工钱，我就来了。”
张倩倩看她这市侩的样子，更高兴了：“行了，转给你，哎呀，真是财迷，什么都想要钱！”说着她掏出了手机开始操作。
“就是，提钱多俗啊。”
真的给钱才有多少？还不如人情人脉呢。
“好了，转给你了。”
“倩倩你人就是太好了，还真给她啊，看她把同学情谊都看成什么了。”
方白芷打开手机一看：一百块。
顿时眯起了眼睛：“好，我就收了，一百块，正好是我一天的工钱，谢谢了。”
众人听着金钱的数额，没有一个感觉张倩倩小气，反而觉得她做事大方，方白芷反而见钱眼开，整个人太抠搜了。
这样的人，竟然能让张倩倩一直惦记着，真是太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