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家三口
“该死的夜英哲,没事就会给我添麻烦!”夜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两姐弟七分相似的脸,恨不得咬碎自己那一口白牙。
拿起手机拨打夜英哲的手机…
夜晚的男生宿舍,散乱着扑克牌和烟头的桌面上,一只没电关机的手机和其它几只手机,共用着一块插线板,手机的主人留着撒哈子睡得正熟……
“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sorry……”
想到夜英哲现在可能正处在危险里,她立马翻出屋里,去年买的登山装备,零时换洗的衣物和食用水,还有一些常备药,一股脑塞进登山背包里。
看着厨房里的平底锅,她权衡了很久。新手武器适合新手用,还是给小哲带过去好了。
换过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她手持一把剔骨刀,腰间皮带上插着一柄多功能工具锤,起身的瞬间,身上多出了二三十斤的重量。
“呼…”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无比庆幸自己平常减肥,不减食量,锻炼出来的体力,一身装备只是让她脚步比平常重了一些,行动方面没有任何影响,这么看这么像搬家去野营的人。
“夜槐,你这是…要出门!”
“别呀,外面那么多丧尸,你出去死定了!”
夜槐真想把李柔这张嘴给缝上,她冷着一张脸拿起烧红的针头把李柔扎的嗷嗷叫。
“闭嘴!”
“要是你再敢叫出一丝声音把丧尸给我引了过来,我现在把你大卸八块,拿你的肉去开路!”
听夜槐这么一说,李柔嘘了声,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半辈子入土人,什么人没见过,深知有些年轻人刺激不得的道理。
“你要出门我不拦着你。”
“这是你家你随意。”
“我有个儿子…哎哟!”
李柔这回彻底嘘声了,一根血红的针头搓破了她的嘴皮,皱巴巴的脸惊恐地看着此时的夜槐。
“自己的儿子自己去救,落到我手里没准儿死路一条。”
“听说古代的人有种刑罚,嚼舌根子的人会被丝线缝上嘴…你想不想试试?”
夜槐手里的针一寸寸深入,吓得李柔脸部肌肉僵硬,针头拔出血液喷出的时候,李柔还虚弱地松了一口气。
接着,夜槐就像补衣服似的缝好了伤口,沙发上的李柔已经痛晕了过去,给李柔留下了一些消炎退烧药,她便出了门。
下半夜4:56分,漆黑的走廊,绿色的安全通道标志散发着幽幽的光线,夜间浓厚的雾气仿佛黑暗中的浮游生物在不停游动。
夜槐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手电筒,她没有触发楼道里的路灯,手电打向电梯,两架电梯都悬停在了6楼。想来电梯是不能坐了,谁知道电梯开门的时候,会不会附赠惊喜大礼包。
一路轻手轻脚,尽管有了心里准备,可当她一口气从15楼下到6楼以后,还是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怔住。
野兽般的嚎叫在走廊里响起,零散的影子映照在楼梯间的墙壁上。夜槐紧抿嘴唇,抑制住了憋在喉咙里的尖叫,攀附着墙壁,矮下身子回到7楼。
大气只敢出不敢进,她抹了一把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办?
慌乱中,她看到拐角处一丝微不可擦的光亮,正好对着她的方向,角度稍有不对,都不可能发现正对楼梯口的这道门是开着的。
虚掩着的房门仿佛在呼吁人来打开它。
握了握手里的剔骨刀,刀尖挨近大门,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走到门口,她练习了几次挥刀的动作,然后一手举着手电,一手紧握刀柄掀开防盗门。
仓促向屋里望了一眼,确定客厅里没人后才轻轻推开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感应到防盗门的开启,突然亮起,惊得本来不是贼却在做贼半夜闯别人家的她,赶紧关上了门。
“完了,现在没退路了…”她好像关门的那一刹那,听到了楼下丧尸大军往楼上涌动的声音。
说完这话,呼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么能给自己立这种flag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离开这栋房子的。”
这一巴掌下去,冷静了不少。
举起手电,入目是黑漆漆的客厅,房子的内部结构和夜槐的出租屋户型一样,也是一室一厅外加一间厨房连着厕所。
硕大的平板电视机闪烁着雪花,遥控器平整地放在茶几上,几朵野菊花在桌面的小花瓶里盛开,电视机的正对面沙发上放着一条毛毯。
“大半夜开着客厅的门,人也没了踪影?”非常时期,她警惕地观察四周,手电照射到玄关旁,墙壁上悬挂的照片。
照片中一对年老的夫妇抱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子。小女孩头顶王冠,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公主裙,抱着爷爷的脖子,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蛋糕落下来掉到了爷爷的衣领上,可爱的模样惹得一旁的奶奶大笑。
这张照片应该拍摄时间不长,小女孩脚上穿的皮鞋其中一只就摆在门口凌乱的鞋子堆里,另一只不见了踪影。
夜槐一个大跨步越过无处下脚的鞋子堆,踩在木制的地板上,脚底竟然打滑了!
“呜!呜!”她闭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是控制不了自己的鼻子,双腿乱滑好像穿上了一双溜冰鞋,手臂极力张开挥舞寻找平衡点,后背重重砸向墙壁,坐在了鞋子堆上。
后背有背包的保护,不怎么疼,倒是身体下方这一砸,掩藏在鞋子里的液体溅了出来。
半条裤子都湿了,恶心得她想吐…
用手触摸一下,入手是细滑又有点粘稠感的液体,放在鼻尖一股甜甜的味道进入鼻腔。
夜槐眉头深皱:“是血,看来这里并不像表面上看似那么平静。这么大的出血量,被咬中的人极有可能是被咬中了大动脉,不可能还活着。血液还没有凝固,伤者可能还在房间里!”
得出这样的结论,她飞速从地上弹了起来。小心的分辨地板上的血迹,走在狭小的客厅里,后背发凉,就算是贴着家具走也很没有安全感,这样的户型,哪里能藏丧尸,一目了然。
手电粗略的探照过厨房和厕所,厨房里没有动静,但是厕所里的灯确实开着的。虚掩着的厕所门,让她心里一阵发寒。血迹到了这里分成了两路,一路去向厕所,而另一路延生到了卧室。
握了握手里的剔骨刀,她决定先排除厕所里的危险,毕竟有灯光,胜算更大。
她握住厕所门把手,一把推开,刺目的灯光照的眼睛发疼,厕所里没有丧尸,只有一具穿着西装死去年轻男子发臭的尸体。
“现在不是夏天,尸体不应该发臭得这么快,这个男人应该是变成丧尸后被除掉的。屋里应该有别的受害者。”
夜槐转身对着房间里的卧室,浅棕色的眸子阴晴不定,她知道自己必须在这间房子里找出下到1楼的办法,因此不管卧室里的是人还是鬼都得除掉。
真到了卧室门口,她到有些不敢进去了,发霉腐臭的气息隔着一道门都可以闻到,房间里竟然传出来歌声!
飘渺空灵的歌声好似鬼片电影里,猛鬼出场的前奏,演唱者吊着嗓子,声音轻得怕把别人吵醒。
“睡…吧、睡…吧,我的…好宝贝诶……奶奶的双手,永远保护你……”
那歌声听了,一阵恶寒,好好的儿歌唱出了幽冥的味道,绝对不是五音不全的人能唱出来的感觉。夜槐站在门口受够了魔音,高抬腿一脚踢开了本就虚掩着的卧室门,剔骨刀护在身前。
屋里的人被夜槐手里的手电筒射得迷了眼睛,扬起手臂挡光,青紫色的手臂上没有一块好肉,大大小小的伤口,流出化了脓的血水。
老太婆坐在床上,黑色的睡衣和背后的黑暗融为一体,血液和凸起的血管挡住了大部分面容,见到陌生人,老太婆只是麻木的拍着怀里“熟睡”的孩子。然后食指放在嘴唇中央:“嘘…别吵我的宝贝睡觉,小声点。”
夜槐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喉咙发紧,举着剔骨刀的手放了下来,刀尖却是朝着老太婆的方向,一步一步缓慢靠近。
“有些人啊,真是太不懂礼貌了,半夜闯别人家,”老太婆抚摸着小女孩的脸,顿了顿又说:“老头子也是的,也不看看是什么人,只倒是熟人便给开了门。”
老太婆的嗓音有些干涩,说话的时候,好像喉咙里化了脓,一字一句含着一口粘稠的液体,溢出嘴角。
注意到液体滴落到了孩子的脸上,老太婆用手去擦,液体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嘴里的液体不断滴到孩子的脸上,她发了疯似的擦,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孩子的脸颊。
老太婆看着指尖的碎肉,渐渐全白化的眼珠流露出一丝迷惘…
夜槐看不下去了,上前准备动手。
“嗷!”老太婆受到了刺激,脑袋扬起,青灰色的脸颊张开大嘴,几十年没漱过口的恶臭散开,觉得小女孩的尸体碍事,一把推下了床。
尖锐发黑的指甲直扑,鲜活的脖子。
“噗呲”
银光划过,一柄锋利的剔骨刀刺入腐坏的下巴,刀锋转了一圈,内里柔韧的腐肉被搅碎,用力一顶,粘稠的液体泼洒了一地。
握着剔骨刀的双手止不住的打滑,夜槐面色一变,剔骨刀脱手的瞬间,她快速向后跨出一大步,丧尸的嘴紧跟她的小腹飞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