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修行
人性的丑恶。
在与苏奕森的交谈中这五个字出现的频率特别高。苏然有心询问他以前的事情,可一关于这些过去的事情,苏奕森只会笑笑,只字不提。
苏然的思绪还有些混乱,苏奕森开口说起另一件事:“前世从学校生存下来的是周依琳,李书哲和许一城,可这次……”
“我顶替了李书哲活命的机会。”苏然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当时,李书哲和周依琳在一起。”
“遇到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你不要太自责。”苏奕森只能这样宽慰道。
“我知道,我又不是圣母。”苏然看上车窗外,心里却空落落的。
毕竟是面对生死,她无法做到波澜不惊。
苏奕森也知道苏然会失落,便又立马转移话题:“姐,你记不记得上楼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有人跟着我们?”
说这番话的时候,苏奕森瞄了一眼苏然,本想瞄一下她的神情,谁知苏然侧着头看着窗外,他只能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一个模糊的倒影。
“记得,你遇到他了?”苏然扭过头来看他,话虽是这么说的,但苏然隐约觉得救她的人和苏奕森说的这个人是同一个。
“没有遇到,也没有机会跟他打交道,不过从现场痕迹来看,他应该是遇袭了,实力也不低。只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
“遇袭了吗?”苏然喃喃道。
“什么?”苏奕森没听太清。
苏然摇摇头,她把脑袋靠着车窗,即便苏奕森开在平坦的水泥路上,苏然依旧能感受到脑袋和玻璃窗密密麻麻的碰撞。
“要变天了。”她又呢喃一句,迷迷糊糊的,又觉得困了。
这一觉苏然睡得很踏实,没做什么梦,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窗户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她下了床,听见客厅传来打火机点燃的声音,愣了一下,一边朝客厅走,一边怒斥道:“苏奕森,你才多大啊?!你抽烟?!!”
客厅没有开灯,苏奕森坐在沙发上,指尖捻着香烟,烟头微弱的红光明明灭灭,一些零星的光亮从窗户外透进来落在他身上,他扭着头看着苏然:“姐,你醒了啊?”
苏然的语气有所缓和:“你不该抽烟。”说完这句话,她走到苏奕森的面前夺过他的烟,捻熄后去开了客厅的灯。
“姐,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说。”苏然倚着沙发背,准备打开电视,可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机,始终没有按开关,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苏奕森直入主题:“我想入组织。”
苏奕森说,其实华夏国不是第一个被袭击的地方,这种事情国际组织已经有了备案,但华夏国这边正在筹备阶段,所以才被异世界入侵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是很快组织就会有新的行动,自己是重生回来的,手里也有了筹码,进组织不是问题。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苏然怎么办。
苏然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在苏奕森一句“你怎么办”以后,她提出了她的疑问。
“你说的那个筹码,是啥?”
苏奕森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量了苏然一下,然后才说:“你要不是我亲姐,我真怀疑你是敌方派来的探子。这种时候你的关注点竟然是我的筹码。”
言下之意,筹码说出来就当不得筹码了。
苏然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嘴就开始猜:“你之前和我一起进教学楼的时候就说过你在找一样东西,但你一直没有跟我讲是什么。”
苏奕森不作答,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看似镇定自若。
半晌,苏奕森才开口说道:“好了,你别问了。”说着,又顿了一下,“到时候组织里会有雇佣兵,我会想办法找一个合适的来保护你。”
苏然不屑地嗤笑一声:“说得好像组织就是你的一样。”她倚着沙发,神情显得落寞:“你要去就早点做好准备,雇佣兵的话,给外婆弄去。她年龄大了,经不起那些东西的折腾的。”
“姐。”苏奕森转过头来看向她:“外婆她……”欲言又止。
苏然腾地一下坐起来,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外婆出事了?”
“不是不是,外婆她没事。我就是想说,外婆那个地方比较安全,安排雇佣兵的话可能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苏然怎么说也是看着苏奕森长大的,所以她也能看出苏奕森的话不过是个幌子,他最开始想说的,必然不是这些。
不过苏然也没有深究,动脑子这种事太伤害脑细胞了,她比较喜欢得过且过,苏奕森不多说,她也懒得多问了。
“好了,早点去休息吧,明早早一点去。”
苏奕森嗯了一声,站起身朝着房间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对苏然说到:“你要小心那个周依琳,她有灵眼。”
灵眼,对,她记得在教学楼的时候周依琳自己说过。
苏然思绪跳了一下,又听见苏奕森说:“在教学楼的时候,我没有杀她,是因为目前为止杀人还是犯法的,如果以后遇到,有必要的话,你可以不用顾及人命。”
这句话信息量还是有点大的,以苏然的理解力来看,苏奕森的意思是现在杀人犯法,以后杀人可就不犯法了。
苏奕森回到房间后,苏然坐在沙发上发着呆,这种时候大多人都还没有发现,世界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苏然其实也会觉得这些变化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她揉了揉额头又觉得有些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入灵海的关系,她总觉得身体疲惫,很容易困。
她打开电视机,里面放着搞笑综艺节目,看着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闭上了眼睛。
苏然睡得很沉,迷迷糊糊的,又听见那个清丽的声音:“你身子未免有些太弱了吧。”
这声音苏然熟悉,是绿灵的。
难道在睡梦中有人进入灵海?苏然环顾四周,可周围只是一片黑暗。
绿灵的声音像是从头顶上传来,又是像从四面八方传来:“罢了,我来教你怎么修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