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离开
烈火向天歌
绿茵飞龙
金黄盛宴
牛粪上的一朵花
...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能吃吗，番茄炖肥鹅？你管这叫烈火向天歌？”
“绿茵飞龙——青椒炒蜥蜴肉？”
“金黄盛宴——菠萝闷榴莲？”
“牛粪上的一朵花是什么鬼？卧槽！巧克力酱上面放个太阳蛋？”
“谁还会有胃口吃饭呀？”谭鸣说完便干呕起来，实在太恶心。
“奇奇怪怪的‘名菜’找到一堆，旧世界的一个没看到。”
想当年谭鸣家乡名菜——白糖叉烧肉那可是一绝的，如果能在这本食谱上看见这个名菜，那就代表，万千世界是真的，且藏书阁大概率会有记载旧世界的书籍。
...
很好，除了认识了什么十全不补汤，什么流沙馒头，还有那个铁树开花和蚂蚁回家，一点关于旧世界的线索都没有。
“你这万千世界好像少了一家啊？”
谭鸣不敢磨磨蹭蹭，谁知道那位‘老’先生给了自己多少时间，这是第一次，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十万个怎么了？》
《看外面系列》
《东游记》
《青楼梦》
嗯？这是哪个浪子写的？
《哈喽·可提》
《假如给我四天休息日》
一本本无关紧要的书，从谭鸣眼前划过，他需要的不是这些用来休闲娱乐的书，他要的是世界解密，或者是探索世界这类型的书，神话传说也行。
在各大书架前走过，扫过每一本书，慢慢地，不知觉地，谭鸣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有一股力量在牵扯着他前进，当他走到他觉得要停下的地方时，一本书，映入他的眼帘。
一个书架里，唯一的一本书。不知道是谁把它放到此处。又或者是这本书自己到这里来，等待着谭鸣发现它。
《盖亚神话：神与人类》
谭鸣拿起这本书，开始打量了起来。
盖亚，指的就是这个新世界吧？这个新世界的神话？说的是太阳的神初来新世界时的事迹吗？
...
圣光映照大地，天梯自上而下，破开球之躯壳，神从此降落人间。
一日造光。二日造气。三日造旱地。四日造植被。五日造天体。六日造动物。
七日造人。赋予其能力，教予其能力，传承其能力。
...
这便是盖亚神话的开篇。
谭鸣啧啧称奇。
“造光造气造地造动植物，但造天体造的是什么？”
“指太阳？但太阳不是神居住的地方吗？”
“还是说，还有其他天体？”
“太阳，太阳...太阳级，月亮级...”
“月亮？！”谭鸣突然醒悟般，精神抖擞了一瞬。
“所以月亮只一个天体，而当初我没看见的原因...要么就是在太阳或者盖亚世界的后面，挡住了没看见，要么就是被神带走了，暂时不在这边...”
“或者是...自己隐藏起来了！”
谭鸣看下去，七日造人，人也是神造的？
怎么造？
用材料制成？像机器人一般？
亦或者是...后代？！
这也解释了后面的赋予其能力，教予其能力，传承其能力了。
那半神何来？
这是谭鸣发现的唯一矛盾点，半神指的应该是神与人类的后代，但是根据前面所述，现在的人类，应该是神与神的后代，那为何人都称自己为半神后代？
照这样看，半神后代才是正确的，而自己的推论出现了一些瑕疵...
...破开球之躯壳，神从此降落人间...
在冷静的加持下，谭鸣摒弃了自己的味觉、嗅觉、听觉、甚至是触觉。现在他仿佛在一个虚空之中，除了眼睛与大脑，身体其他部位都停止了工作。
他能看见的，只有脑子万千思绪碰撞交汇的情景。
...破开球之躯壳，神从此降落人间...
...球之躯壳，降落人间...
...降落人间...
...人间...
人间本就存在！
神是外来者！
谭鸣找到带领他去往正确道路的那一条思绪了。
“很简单的概念，侵略者与土著的关系。”
“神与部分人结合产生后代，所以现在大部分人都是半神后代，也有小部分人属于神的直系后代。”
“而赋予其能力的意思应该是指——留下基因。”
总括来说，谭鸣对盖亚大陆——也就是新世界的起源搞明白得差不多了。但是自己的世界呢？
那个待了20多年的旧世界到底是什么？似乎《盖亚神话：神与人类》并不能给他答案。
于是他恢复五官感受，在万千书籍之中，继续寻找属于旧世界的书。
就像他在万千道路之中，寻找回家的路一样。
...
能力雏形，分三类——天生性元素雏形、天生性精神雏形、后天人造元素雏形。
天生性元素雏形，也就是长磊、谭艺、王独树这些人所拥有的能力雏形。
天生性精神雏形，非常罕见的天生雏形，且，暂时无后天人造的精神雏形。这也是一开始老梁觉得谭鸣会拥有的雏形。
后天人造元素雏形，人造物，一些大家族弄出来的东西。据记载，第一个后天人造雏形是林家第九十三代家主——也就是现任林家家主的玄祖父，弄出来的东西，他的一个儿子，因为出现无能力的情况，为了面子，他就搞了个这样的东西，能用，但是第一代的后天人造雏形只能支持主人修炼到三阶。第二代稍好，能支持到四阶初阶，算出入的帝级了。这也是现在正在普遍运用的后天人造雏形。
此时，老梁正拿着一个盒子，装的就是这个所谓的后天人造元素雏形。他是准备给谭鸣的。自从谭鸣进来凛冬学院之后，第二天开始就藏在七楼藏书阁里，半年后才出来。
直到最近，老梁得知谭鸣依旧没有属于他自己的天生能力雏形，那就只能就赶他走了，毕竟哪个傻子会拿着自己的工资去养一个闲人？
好吧，也不完全是傻子，只是在他未来的工资里扣。
老梁觉得把谭鸣赶走也是件不人道的事情，这么大的雨，多可怜的孩子，在外流浪，感冒了就不好了。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控制不了他，绝对不是因为害怕他拿着刀子架在陆梦丹的脖子上。
绝对不是这样子。
请相信我！
老梁这样想着。
一不做二不休，好人做到底，于是就买了个后天人造元素雏形给谭鸣了。
“我不要。”回应老梁一片好心的，是拒绝。
“送你也不要？”
“不需要，你知道我在这半年里收获了什么吗？那绝对比能力更为有趣啊！”
“谁要出去打打杀杀的，在后面研究不好吗？”
“...”
“芙蕾雅级了？”
“对，看书看来的。”
“？？？”
就在几周之前，谭鸣忽然发现有一种神奇的感觉，从脚跟直冲脑袋，就好像打冷颤一样，从脚跟抖到脑袋。
后来他才在书籍发现，这是一种升华的过程，也就是从
人比人气死人，当年自己好像是用了一年苦修才从萨顿级晋级到芙蕾雅级的！
苦修，知道什么是苦修吗？呃，好吧，看书也算是苦修...
但这也得看人，谭鸣拿起书就兴奋的样子...好像对他来说这是一种享受。
转眼，老梁便释怀了。因为按理论他最多最多只能到芙蕾雅级巅峰而已，毕竟他没有能力雏形。
能力雏形是踏入一阶能力与踏入三阶托尔级的前提，没有雏形，这辈子几乎就只是比普通人强点，而且只是脑子比较灵活一点而已。
他想在后方做研究？中央局的人估计都嫌弃。
“他们几个怎么样了？”沉默了一会儿后，谭鸣问道。
他问的是与他一起来的四个人，当然，他担心的只有自己的妹妹。
“元素院那三个都已经读完基础课程了，现在直接转到高级班了，那里大多数人都快脱离未入阶了。”
“你妹妹她，因为能力稀有性，被一个水系主任收做弟子了。”
“那两个大男人，还行吧，在班里排名挺前的，要不是这个岁数，妥妥的天才。”
“梦丹嘛，在我的教导之下，她已经将光明系的能力雏形升华为光明系能力了！也不枉我天天把思想云放在她旁边。”
“是那个‘天马行空’的思想云吗？能制造幻境的那个？”谭鸣问道，他好像在藏书阁看到过。
“是的，她都已经芙蕾雅级巅峰了，还是一阶光明系战者，哈哈哈。距离时间之师、万人之师不远了，哈哈哈！”
“第一，光明系好像不是你教的吧？第二，她芙蕾雅级巅峰，好像是思想云的功劳吧？”
“最后，你成为万人之师的前提，是她能够修炼到能够控制时间的时候，你这样大肆宣传，你不怕...有人杀了他吗？例如...银河殿！”
老梁诧异地看着谭鸣，一是他居然连银河殿都知道，二是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些许过于张扬了。
这可能真的会害了陆梦丹。
“把她藏起来吧，我估计你这半年里也没少炫耀。”谭鸣给出了真诚的建议。
“据我所知，银河信众渗透的地方很多，包括八大院！”
“自己好自为之吧，我相信以你的实力，除了面对比你强的六个皇...应该保得住陆梦丹吧？”
老梁再一次诧异地看着谭鸣，看着他嘴角淡淡的笑容...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七皇里面有...？
还有，为什么他知道其他六个皇比我强？就不该让他去那个藏书阁！
“噢！对了，刚进来的时候，你说过给我半年时间把能力雏形弄出来。”
“现在，我没有。我也不想去所谓的中央局被解剖，所以...我想出去。”
这一次，老梁则是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怪物。
他一开始就在计划出去了！故意不接受自己给他的元素雏形，只为了不欠自己人情，同时他也有一个正当理由出去。
一个未入阶的人，敢自己一个人在乌云密布的天气里出去？外面的世界可不止这么简单。
他估计在找我进去藏书阁时已经想好了，在里面藏半年，找到他想知道的信息，然后在出来之时说出去，因为这里对他来说，好像已经没有作用了。
唯一有用的...应该就是他身上的见习老师工作证明了！
他来凛冬，好像拿到很多好处，除了有个地方能让他安顿好其他三个朋友与妹妹，他还能白嫖凛冬七楼藏书阁的信息，最重要的是--他能拥有一个在凛冬的工作证明，出去的话，不遇上什么野兽灵兽，几乎没人敢动他！
不不不，应该说是——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在计划这件事了！
而出去的原因也就自然而然地体现了出来——找仇家报仇！
谁会相信那阵风把五个人吹得整整齐齐的？龙？算了吧，他们遇上龙，压根没机会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
还是说...这风是人为的？某个风系强者把他们五人带到那个小破屋附近，然后让我发现？
凛冬学院有认识什么风系的强者吗？
不管了，反正谭鸣要出去找仇家报仇是实锤了的。感觉被一个少年利用了...好没面子...
谭鸣可不知道老梁在脑补什么，他只是想找回那条回家的路。在这半年以来，他接触了很多信息，已经有一丝蛛丝马迹了，但是他得回去那个他醒来的地方确定一下。
“噢！对了，我想去看看我妹妹，跟她交代一下，也好告个别。”谭鸣又开口了。
“行。我打声招呼，去吧。”老梁平静地说道。但他心里却想着怎么坑死眼见利用他的少年。
把工作证明换成假的？好像可行。
“黄昏的时候我可以去一趟微光吗？”
“可以...”老梁强忍着把眼见少年撕碎的冲动，这家伙到走还要薅一把羊毛。
可恶，忍住，梁思齐，他很快就要倒霉了，忍住忍住！
...
“什么？你又要搞失踪吗？自从进来学院之后，我就见过你三次而已。”谭艺显然是不希望自己哥哥离开的。
三次？不是才两次吗，进来那天一次，今天一次。不会是藏书阁那个老头用着我的身体出来浪吧？
别把我名声搞坏了。算了，反正也要出去了，臭了也没关系。
“我在找回家的路，已经有线索了，去看一眼就回来了，很快的。”谭鸣很清楚外面是有多危险的，在藏书阁里他深有体会。
“我跟你一起。”
“基础课没学好吗，外面随便来一只怪物，你都得死。”
“那你呢，你好像比我还弱吧？”
谁告诉这妮子我没有雏形的？狗梁，要不是我打不过你...可恶！
“老梁给了一些防身用的防具给我，不用担心。带你出去反而多了一个负担，乖乖留在学院，可能四阶五阶那天，我们就能回去了。”谭鸣安慰妹妹说道。
“那你...那你有危险就赶紧跑，你有危险，我会知道的，我们是双胞胎。”
“如果我感觉到了，我立马跑出去找你！”
“行行行，有危险我就跑，我绝对不会去送死的。”笑死，说到底自己还是个没雏形的未入阶，跟小兔子掰掰手腕还行，其他的...一眼都不敢看的。
“谭鸣，我们等你回来。”后面的长磊也上来拍了拍谭鸣的肩膀。
“谭鸣，一路顺风，这个给你，我爹当时给我的护身符。”胖子王独树递了一个硬币大小的石头给谭鸣，石头显然是很老旧的了，上面还刻着一个王字。
“这该不会是你家的传家宝吧？”
“算是吧，但是能找到回家的路...借给你也不是不行。哈哈。”胖子虽然笑着，看上去无所谓的样子。
但以谭鸣芙蕾雅级的精神力，怎么又会看不到王独树脸上那一抹哭笑呢？
算了，反正也是借的，以后会还的。
现在时间是下午四点四十七分，离微光收集暮光的时间还有一小时十三分。
一个多小时，谭鸣打算去一趟思想分院的一楼大厅，那里有一处专为见习老师准备的地方——虽然他不是，但是他有证明啊！脸皮相比好处，一点也不重要。
而那里就是见习老师的学习库，一个小型的藏书阁，不对，迷你的藏书阁。
相比主院的七楼藏书阁，它就像是森林中的一颗树苗。
但这也够了，谭鸣打算只的是偷...咳咳，是借走一些书籍，特别是小破屋附近的地图、当地的传说之类的。
他相信老梁不会介意的，毕竟再怎么说，自己也送了个双系加精神都是顶尖的天才给他。
借走一些书，不过分吧？不过分。
...
下午六点整，微光。
谭鸣一直数着时间，在五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的时候，他已经踏入那一扇似有似无的门，进入到微光里面。他不想浪费一点时间。
里面除了一个水晶球一样的东西放在一个单脚圆桌上面，空无一物。
微微的光从外而射进圆球周围，可以很明显的看见，圆球附近的光比较浓郁。但也就相当于旧世界手电筒的光而已...好吧，是一支蜡烛的亮度。
这里面储存的光够自己用吗？几百年存下来的光...单靠那一抹橙光，应该没多少吧？
然后呢？怎么操作？不是说净化精神力吗？还是把今日份的暮光收集完了才轮到我？
就在谭鸣寻找操作方法的时候，他的右眼突然传出一阵刺痛。
谭鸣也不以为然，只是痛一下而已，进沙子吧？
但他没想到的是，下一刻自己的右眼居然发射出一束光，照着房间中的圆球圆桌。没多久，他的头转向一边，他右眼的光照射到一个没有东西的地方，在构建一个东西，和圆球圆桌一样的东西。
没多久，房间便已经有两个一摸一样的圆球圆桌，而自己复制出来的那个圆球，也开始在吸收外面射进来的暮光！
谭鸣甚至看见原本的圆球所收集的光，给自己复制出来的那一个抢了！但是这个看情况...好像是人家自愿把光送出去的...
短短一分钟后，自己复制出来的圆球圆桌便回到自己的眼睛之中，房间里原本的圆球依旧吸收着外面射进来的暮光。当然，里面的储备估计没多少了。
谭鸣知道，得赶紧走了，现在可来不及研究那个自己复制出来的圆球。
再不走，那就一辈子留在这里吧。
...
“嗯？这怪物怎么跑的这么快？不是说晚上才走吗？”老梁的精神力扫过思想院，发现了正在逃跑的谭鸣，
不管了，本来还打算给他一个饯别晚会的，这么快走了，省了一餐。
反正，见习教师证明也换了...
随后，老梁拿起通讯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狗晋，帮我照看一个人，咱们两清。别让他死就行了。”
“好，就这样了。”
...
如果谭鸣知道老梁还找保镖保证自己的安全，他绝对会感到愧疚。开玩笑，借了一点书，还借了一堆好像很值钱的光，太多好处了！
同时谭鸣也感到惊喜，自己的右眼居然有复制的作用，看来那一晚做的梦好像是真的！
那块古玉真的在自己的右眼里面。
而且有复制的作用，以后是不是随便扫个东西，自己就有那样东西了？
赚钱神器啊！复制下来拿出去卖！钱途一片光明！
总之先跑，找个地方把刚刚复制出来圆球拿出来耍耍，思想院几百年来全部收集的光全在里面了！被发现了足够自己死几千回了。但既然都带出来了，那就当做是自己的了...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十分合理。
跑着跑着，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的晚上七八点了。
谭鸣终于碰到一个稍微比较多人的城镇。根据自己借来的地图，这里是...豫南的...鬼镇？
奇奇怪怪的名字。
嗯？晚上时间，鬼镇？
这些不会都不是人吧？看着眼前繁华的大街，摆摊的大妈，开店的大叔，还有跑来跑去的小孩...谭鸣陷入了沉默，下着雨还这么热闹？
我都跑了一天了！为什么遇上的人不是神经就是傻，要么就不是人！？
当天从小破屋到学院，用那小破车都走了两天，自己走过去，还需要休息什么的，估计得七八天吧，所以说接下来，要么混在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里面过夜，要么就在深山野林里心惊胆战地挂在树上睡觉。就像他昨天一样。
“没办法了，将就一下吧。”